第七十四章 唐香利益藏不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太子妃卸了妝,和著絲綢睡袍,坐在李智雲身後,而李智雲也順勢枕在太子妃豐腴的大腿上。

  太子妃熟練的給他按摩腦穴,一邊看著兒子爬來爬去,嘴角噙著幸福的笑容。

  她最喜歡的,莫過於這片刻的寧靜。

  「你的手藝越發的好了, 我果然還是喜歡娘子這一手。」李智雲享受著太子妃的服務。

  「阿郎何必如此誇讚妾身,昨兒個,淮陽妹妹還說阿郎最是喜歡她揉捏。」

  「是嗎?」李智雲尷尬一笑,旋即調侃道:「我大氣的娘子原來也是會吃味的嘛,為夫之前還真沒想到。」

  「阿郎。」太子妃白了他一眼。

  頓了頓,她遲疑道:「阿郎, 有件事情,妾身不知該不該說。」

  「你我夫妻一體, 有什麼就說什麼, 不必忌諱。」

  「是。」太子妃道:「不久前祖母來拜訪妾身,說起香皂一事,不少人都希望阿郎能開口,發放貨牌。」

  香皂是太子手底下產業,這是不公開的秘密。宗室李叔良、李道宗、李道玄,以及原神策府的杜如晦等人都有拿到貨牌,在京畿一帶售賣,有心人稍微查一查就能查出來。

  因此,李智雲也不意外別人知曉。

  「這個不少人,指的莫不是楊府的人?」李智雲睜開眼,從下往上看。

  好大。

  「是。」太子妃沒注意到李智雲臉上的表情,自顧自道:「確實如此,香皂雖說利益已經漸漸趨於平緩, 但是長平王等人賺錢的事情卻是有目共睹。不過阿郎放心,妾並沒有答應祖母。」

  「看樣子, 你也是承受壓力了。」李智雲心疼道。

  若非壓力大, 依他娘子的性格, 不會和他說起這種煞風景的事情來。

  太子妃一笑, 言道:「倒也沒有,只是事關阿郎,妾覺得還是要和阿郎說明白。」

  其實,她沒說的是,壓力可不止香皂。她已經不止一次被娘家人提醒,要太子立嫡子為皇太孫的事情。

  不過,這種事情她豈會說出來,現在自家丈夫還沒登基,這就急著立承昭為儲,不是惹丈夫生氣麼。

  李智雲沉吟片刻,言道:「楊續在郿縣做的還不錯,為人老持本分,我打算調他去虢州擔任刺史,屆時,你可將發放虢、谷、陝三州的香皂貨牌給他。」

  楊續是楊恭仁之弟。

  太子妃輕咬紅唇,言道:「妾說這些,並不是要阿郎幫妾做什麼, 只是想告訴阿郎而已。若是阿郎這次給貨牌, 下一次, 他們若是還有要求,阿郎豈不是還要答應他們?

  此外,阿郎雖為儲君,但是一州刺史,教化一方,若是不經過大臣們同意,阿郎擅自任命,讓朝臣們如何自處?

  還請阿郎收回成命。」

  李智雲伸手輕撫娘子的臉,說道:「妹妹,香皂遲早是要鋪開的,無非是選擇誰來賣的關係。其實你不說,我也打算找人來這麼做。楊相為我鞍前馬後,勞累朝政,這點好處,我若是不給,不僅讓娘子在那邊難做,同樣也會讓楊相心有淒意。

  再者,這次發放貨牌,並非一家。」

  這麼一說,太子妃果然心裡舒服許多,不過她卻是還沒鬆口。

  「弘農楊氏,家大業大,盯著這點蠅頭小利已屬下乘,看來這一代管家的,都是沒什麼眼光的。這次他們還知道找妾身,下一次只怕要去叨擾阿郎。以我看,還是不要答應為好。」

  李智雲開心的笑了。

  「好了,此事我自有主張,你不必擔心。雖說有一就有二,不過那也得看是誰。弘農楊氏,才俊不少,蠢材也不少。娘子若是得閒,可敲打一二,千萬別讓弘農楊氏步玄感後塵。」

  她嚇了一跳,趕忙道:「絕對不會,阿郎放心,妾一定盯著他們做人。」

  楊玄感,前隋反賊。

  李智雲坐起身,抱著娘子,寬慰道:「我說這些,是擔心有朝一日娘子會因為弘農楊氏和我生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將來做事情難免剛硬,你要多擔待。」

  「妾明白的。」太子妃感動的抱著丈夫,「其實,妾也擔心因為娘家的事情惹得夫君不快,所以今晚才會和夫君道明。夫君能和妾說明白,妾感激不盡。」

  說著,她眼眸濕潤。

  若非夫君愛她敬她,豈會為她考慮。

  她也是知史的,歷史上多少皇帝的女人因為外戚而被皇帝冷落的例子,她都知道。

  可有時候,她也很難做。好在夫君體諒她,能和她把事情說的明明白白。

  李智雲呢,則想的更加深遠。

  將來一旦登基,親情愛情都會變質。皇帝是孤家寡人,可是他不想做孤家寡人,他希望娘子能一直在背後支持他,理解他,給他溫暖的家庭。

  說得明白點,他不希望娘子和他生分。

  縱觀歷史,多少皇帝能得心心相印的皇后呢?

  很少!

  「好啦,你我之間,說這些作甚。」

  太子妃感動道:「能陪伴夫君,是妾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我也是。」

  夫妻二人你儂我儂,柔情蜜意之時,一道聲音響起。

  「我也喜歡耶耶。」小承昭屁也不懂,跟著說一句,然後縮進耶耶的懷裡。

  見狀,夫妻兩人相視一笑。

  太子妃忍不住捏了捏兒子的小胖臉,「這小子,什麼也不知道,就喜歡跟著說胡話。」

  李智雲道:「他這個年紀,正該如此。」

  裴府。

  手抓餅出爐,裴矩一邊吃,一邊喝著小酒,小日子過的不要太舒服快樂。

  「再做一個。」

  「是。」

  僕人又開始倒油攤餅。

  這時,裴奉高忽然走進來。

  「大人。」

  「哦,你來了,坐吧,一起吃餅。」

  「是。」裴奉高坐下,沒等手抓餅做好,便說道:「大人,蘇娘派人送來一樣東西,兒子不知道該怎麼辦,特來請教大人。」

  「是什麼?」裴矩吃著餅,頭也不抬。他年紀大了,牙口不好,胡餅咬不動,這剛出爐的手抓餅又軟又香,正是他的心頭好。

  「是這個。」裴奉高送上一面玉牌。

  裴矩接過來,看了正面。

  寫有『唐香』二字。

  看了背面,寫有『絳州』二字。

  他猛的坐直,「哎呀,這是唐香的貨牌。」

  「是的父親。」裴奉高道:「憑此貨牌,可從渭河工坊拿貨,在絳州售賣。蘇娘派來的人告訴兒子,絳州只有這一面玉牌,換而言之,我們可以在絳州獨家售賣。」

  裴矩笑的嘴角咧的跟荷花似的。

  「太子殿下,待老臣不薄啊。奉高,你可知道此物盈利幾何?」

  「兒子略有所知,聽聞,日進百吊。」

  「說少了。」裴矩感慨道:「你說的可太少了,在我看來,是日進千吊!」

  作為宰相,他的眼光可比裴奉高要老辣。

  文學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