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水泵到手
「大爺，我倆進去找楚才。」
「哦，是王鵬來了啊。進去吧。」
還是王鵬這個坐地戶有門道，跟看門的大爺打個招呼就進了水利站。
縣裡的水裡站，就是一個小平房，院子都沒多大。倆人幾步就開門進了屋子。
進了屋李曉偉才發現。這個屋就是三間房的設置。中間廚房明顯拆了鍋灶。
王鵬領著他進了右手邊的屋裡。
屋裡就三張木頭做的辦公桌，自己哥們楚才正趴在桌子上歪著腦袋看書呢。
其他辦公桌上都沒人。聽見進來人的動靜他都沒抬頭。
「楚才，看看誰來了？」
王鵬突然叫了他一聲。
楚才這才從桌子上爬起來。
「槽，曉偉你小子終於來了啊。」
做起來的楚才終於看到李曉偉了。他以為王鵬來他這鬧著玩呢。
站起身來，給了李曉偉肩膀一拳。
「哈哈。我這不是來了嘛~」
李曉偉剛要跟楚才聊幾句。
王鵬突然趴在楚才耳邊悄聲了說了幾句話。
楚才聽完以後臉色突然變了。
「曉偉，這麼大事兒怎麼不找人通知一聲。做兄弟的多忙多遠也得去家裡看一下啊。」
李曉偉反應過來了，王鵬跟楚才說了自己名義上的爹沒了的事兒。
「哎~~。家裡為了我爹的病欠了一屁股債，我大哥我們把家裡糧食賣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拼著命去山上打野豬賣了。
現在可能連飯都吃不上了，叫你們去連了連口飽飯都供不上。我哪裡好意思叫啊。
這不是我們哥幾個一起上山打了幾頭野豬賣了以後才緩過來嘛。
家裡又出了別的事兒，別人賠了點錢，這才來縣裡買東西，順便來看看你們。」
王鵬的話，給李曉偉解了圍。
就是再好的朋友，長時間不見面，上來就求人辦事也差點意思。
但是王鵬把自家父親沒的消息一說。那就情有可原了。
再把家裡的事情說慘一點。兄弟幫個忙那就順理成章了，雖然耍了點小心計。
誰讓他是替原主背鍋呢。
「家裡發生啥事了。跟兄弟們說，咱不能讓人欺負了。」
楚才熱心的問了一句。
「已經解決了。這不是叫你來喝酒了嗎，去王鵬家的時候我跟你們細說，這裡也不方便啊。」
「成，那我跟領導請個假，咱們現在就走。左右這個季節我們站沒什麼事兒。」
說著楚才就要往外走。
「等會。」
李曉偉攔了楚才一把。他聽說楚才領導在，那正好問問水泵的問題。
「還有啥事？」
「那什麼，我這次來想給我們村子弄個澆地的水泵。你們站有那種報廢的修一修能用的嗎？」
李曉偉把自己的需求說了一下。
「你說的事離心泵吧。」
「對，對。還是你這個專業的懂。」
「你們村不是沒通電嗎？那東西需要電機帶動才行的。」
楚才是個懂行的。說出了關鍵點。
於是李曉偉又把他跟周二妮大舅聯繫的事兒說了一下。
「後牆滴水下面好像放著一個扇葉跟泵體破損的。我帶你先去看一眼，如果能成再去領導那問問。」
楚才的話讓李曉偉眼睛一亮。這個年代搞維修的大師傅基本上啥都能修，只要找准了脈應該沒什麼問題。
於是李曉偉跟著楚才去後院看水泵了。王鵬對這個沒什麼興趣，在楚才凳子上坐著等著倆人回來。
「那~就是這個。」
楚才用手一指地上放著的滿是鏽跡像個大蝸牛的水泵。
李曉偉蹲下身子，用手扒拉一下破損的位置。就缺了1公分左右的茬。應該是主軸斷裂葉片打碎的。
「沒事，修一修應該能用。你們所怎麼沒去修一修呢？」
他好奇的問了楚才一句。
「我哪知道。能用就成，咱這就去領導那問問。」
說著就要拉著他去領導說事兒去。
楚才剛上班不懂，李曉偉明白啊，跟領導匯報的時候就憑一張嘴可不行。
哪能你說什麼領導就同意？這個泵放在這裡不修也不用，就這麼扔著。誰知道這裡面有什麼事兒。
「你等會。不能就這麼去，萬一領導說不行，那咱們不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那你還想咋地？」
楚才一臉的迷惑。
李曉偉把他拉到身邊，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
「我槽，你小子行啊。走我給你找紙去。」
聽到他的話，楚才拉著李曉偉就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王鵬你起來。」進了屋，楚才就把王鵬從作為上拉了起來。
拉開抽屜，找出了一個本子。
「曉偉，趕緊畫。我怕一會領導提前下班。」
「你倆啥意思？不去找你領導，要畫啥？」
王鵬一臉懵逼的被拉倒一邊，好奇的問道。
「晚上再跟你說，你一邊等著去。」
李曉偉頭都沒抬的把他打發了。
寫寫畫畫的花了半個多小時。
他從凳子上座了起來。
「走吧。」
於是楚才帶著他去了對面的屋子。
「噹噹當。」
「進來。」
楚才推門領著李曉偉進了屋。
「溫站長，這是我同學李曉偉，他今天過來想問問咱們站有沒有水泵。他們村想建個澆地的揚水站。」
楚才進了屋把李曉偉介紹完了就直奔主題。
「哦，是小楚啊。咱們站今年的指標還沒下來，哪有什麼水泵。讓你這個同學他們村先往鎮裡打個報告吧。等指標下來再說。」
站長的水平還是有的，這一推就是推回老家。
「站長，我剛才逾越，領著我同學看了下咱們房後那個壞了的水泵，他的意思想花錢買了。修一修再用。」
楚才不信邪，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這次站長倒是沒說別的。
「哦，那個壞了的水泵不好修啊。再說了那是國家的財產，怎麼能賣了呢。賣多少合適？聽我一句勸，回去打報告吧。」
這下楚才是真信了李曉偉的話了。
話都到這兒了，李曉偉得上了。
夾著剛才畫的文件，從兜里掏出煙，走到辦公桌前。
「溫站長，您好。我是向陽鎮李家村的李曉偉，是楚才的高中同學。」
自我介紹著把煙遞了過去。
對方聽李曉偉是高中生，不免高看了一眼。
農村出來個高中生不容易。於是把煙接了過去。
「哦，小李啊。你們村怎麼沒早讓村里打報告呢？」
這明顯話有點軟了。
於是他把自己想好的話講了出來。
「溫叔，我們村困難啊，到現在連電都沒通，村里人哪懂不用電還能抽水的辦法。
全村這麼多年都是看天吃飯。
我這不是高中畢業了嘛，回村看到這個情景也是著急。
所以我就想了個辦法。自己畫了個圖紙，打算用水力驅動水泵。
而且已經跟市鋼廠聯繫好了。他們提供傳動軸跟變速箱等配件。
準備在河邊建一個水力磨坊，連帶著驅動水泵澆地。
打算來個對口幫扶。我也算了一下，這些配件的成本跟電機的價格相比較差不了多少。主要是能在沒有電的情況下幫助村里解決農業增產問題。
但是由於資金有限，只能私自到縣裡來化緣來了。
正好您是水力方面的專家，替我們農民兄弟把把脈。看有什麼好的建議。」
說著，把畫好的圖紙還有說明放到了桌子上。
由於不知道那些配件到底要花多少錢，他在話里埋了個扣子。
李曉偉的話終於讓對方有了點意思。
「哦？看來你這是學以致用了啊，行我就幫你看看。」
溫站長對李曉偉的話也很感冒。暗道這個小年輕真會說話。
伸手接過李曉偉的圖紙。
翻看了一會。
「嗯，有點門道。既然你都跟市里聯繫好了，那我們縣裡也不能說不支持農村建設啊。
這樣。」
溫站長沉吟了一下。
「您說，我聽著。」
「水泵呢，你先拉走。如果這個圖紙最終落地完成，我會親自去看一眼。
算是縣裡對村裡的支持了。如果沒成，水泵給我修好了拉回來。」
「好，謝謝溫叔了。現在河裡還沒化凍，開春之後水輪才能下水。
到時候我來請您，您可不能嫌棄我們村的船不好。
而且成了以後這個圖紙我就捐給咱們水利站。算是我個人對站里對我們村支持的回報了。」
李曉偉最後一句話才是站長最想聽的。
當領導的，哪能讓他一個小年輕幾句話就給忽悠了。
不見兔子不撒鷹，左右沒啥損失還撈著一個修好的水泵。有楚才在呢，反正人跑不了。
如果這事兒成了，除了鋼廠需要自己聯繫，其他的都有了東西在那放著。
如果今年的指標因為電的問題解決不了的，李曉偉建好的算個樣板。也算是有個辦法了。
這可以算自己的政績了。
「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去忙吧。小楚幫著找人抬一下。」
事情說完了，溫站長就開始攆人了。
「好，那溫站長您忙。我跟楚才就先去處理水泵了。」
「嗯，去吧。」
擺擺手，把倆人打發了。
「哦，是王鵬來了啊。進去吧。」
還是王鵬這個坐地戶有門道，跟看門的大爺打個招呼就進了水利站。
縣裡的水裡站，就是一個小平房，院子都沒多大。倆人幾步就開門進了屋子。
進了屋李曉偉才發現。這個屋就是三間房的設置。中間廚房明顯拆了鍋灶。
王鵬領著他進了右手邊的屋裡。
屋裡就三張木頭做的辦公桌，自己哥們楚才正趴在桌子上歪著腦袋看書呢。
其他辦公桌上都沒人。聽見進來人的動靜他都沒抬頭。
「楚才，看看誰來了？」
王鵬突然叫了他一聲。
楚才這才從桌子上爬起來。
「槽，曉偉你小子終於來了啊。」
做起來的楚才終於看到李曉偉了。他以為王鵬來他這鬧著玩呢。
站起身來，給了李曉偉肩膀一拳。
「哈哈。我這不是來了嘛~」
李曉偉剛要跟楚才聊幾句。
王鵬突然趴在楚才耳邊悄聲了說了幾句話。
楚才聽完以後臉色突然變了。
「曉偉，這麼大事兒怎麼不找人通知一聲。做兄弟的多忙多遠也得去家裡看一下啊。」
李曉偉反應過來了，王鵬跟楚才說了自己名義上的爹沒了的事兒。
「哎~~。家裡為了我爹的病欠了一屁股債，我大哥我們把家裡糧食賣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拼著命去山上打野豬賣了。
現在可能連飯都吃不上了，叫你們去連了連口飽飯都供不上。我哪裡好意思叫啊。
這不是我們哥幾個一起上山打了幾頭野豬賣了以後才緩過來嘛。
家裡又出了別的事兒，別人賠了點錢，這才來縣裡買東西，順便來看看你們。」
王鵬的話，給李曉偉解了圍。
就是再好的朋友，長時間不見面，上來就求人辦事也差點意思。
但是王鵬把自家父親沒的消息一說。那就情有可原了。
再把家裡的事情說慘一點。兄弟幫個忙那就順理成章了，雖然耍了點小心計。
誰讓他是替原主背鍋呢。
「家裡發生啥事了。跟兄弟們說，咱不能讓人欺負了。」
楚才熱心的問了一句。
「已經解決了。這不是叫你來喝酒了嗎，去王鵬家的時候我跟你們細說，這裡也不方便啊。」
「成，那我跟領導請個假，咱們現在就走。左右這個季節我們站沒什麼事兒。」
說著楚才就要往外走。
「等會。」
李曉偉攔了楚才一把。他聽說楚才領導在，那正好問問水泵的問題。
「還有啥事？」
「那什麼，我這次來想給我們村子弄個澆地的水泵。你們站有那種報廢的修一修能用的嗎？」
李曉偉把自己的需求說了一下。
「你說的事離心泵吧。」
「對，對。還是你這個專業的懂。」
「你們村不是沒通電嗎？那東西需要電機帶動才行的。」
楚才是個懂行的。說出了關鍵點。
於是李曉偉又把他跟周二妮大舅聯繫的事兒說了一下。
「後牆滴水下面好像放著一個扇葉跟泵體破損的。我帶你先去看一眼，如果能成再去領導那問問。」
楚才的話讓李曉偉眼睛一亮。這個年代搞維修的大師傅基本上啥都能修，只要找准了脈應該沒什麼問題。
於是李曉偉跟著楚才去後院看水泵了。王鵬對這個沒什麼興趣，在楚才凳子上坐著等著倆人回來。
「那~就是這個。」
楚才用手一指地上放著的滿是鏽跡像個大蝸牛的水泵。
李曉偉蹲下身子，用手扒拉一下破損的位置。就缺了1公分左右的茬。應該是主軸斷裂葉片打碎的。
「沒事，修一修應該能用。你們所怎麼沒去修一修呢？」
他好奇的問了楚才一句。
「我哪知道。能用就成，咱這就去領導那問問。」
說著就要拉著他去領導說事兒去。
楚才剛上班不懂，李曉偉明白啊，跟領導匯報的時候就憑一張嘴可不行。
哪能你說什麼領導就同意？這個泵放在這裡不修也不用，就這麼扔著。誰知道這裡面有什麼事兒。
「你等會。不能就這麼去，萬一領導說不行，那咱們不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那你還想咋地？」
楚才一臉的迷惑。
李曉偉把他拉到身邊，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
「我槽，你小子行啊。走我給你找紙去。」
聽到他的話，楚才拉著李曉偉就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王鵬你起來。」進了屋，楚才就把王鵬從作為上拉了起來。
拉開抽屜，找出了一個本子。
「曉偉，趕緊畫。我怕一會領導提前下班。」
「你倆啥意思？不去找你領導，要畫啥？」
王鵬一臉懵逼的被拉倒一邊，好奇的問道。
「晚上再跟你說，你一邊等著去。」
李曉偉頭都沒抬的把他打發了。
寫寫畫畫的花了半個多小時。
他從凳子上座了起來。
「走吧。」
於是楚才帶著他去了對面的屋子。
「噹噹當。」
「進來。」
楚才推門領著李曉偉進了屋。
「溫站長，這是我同學李曉偉，他今天過來想問問咱們站有沒有水泵。他們村想建個澆地的揚水站。」
楚才進了屋把李曉偉介紹完了就直奔主題。
「哦，是小楚啊。咱們站今年的指標還沒下來，哪有什麼水泵。讓你這個同學他們村先往鎮裡打個報告吧。等指標下來再說。」
站長的水平還是有的，這一推就是推回老家。
「站長，我剛才逾越，領著我同學看了下咱們房後那個壞了的水泵，他的意思想花錢買了。修一修再用。」
楚才不信邪，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這次站長倒是沒說別的。
「哦，那個壞了的水泵不好修啊。再說了那是國家的財產，怎麼能賣了呢。賣多少合適？聽我一句勸，回去打報告吧。」
這下楚才是真信了李曉偉的話了。
話都到這兒了，李曉偉得上了。
夾著剛才畫的文件，從兜里掏出煙，走到辦公桌前。
「溫站長，您好。我是向陽鎮李家村的李曉偉，是楚才的高中同學。」
自我介紹著把煙遞了過去。
對方聽李曉偉是高中生，不免高看了一眼。
農村出來個高中生不容易。於是把煙接了過去。
「哦，小李啊。你們村怎麼沒早讓村里打報告呢？」
這明顯話有點軟了。
於是他把自己想好的話講了出來。
「溫叔，我們村困難啊，到現在連電都沒通，村里人哪懂不用電還能抽水的辦法。
全村這麼多年都是看天吃飯。
我這不是高中畢業了嘛，回村看到這個情景也是著急。
所以我就想了個辦法。自己畫了個圖紙，打算用水力驅動水泵。
而且已經跟市鋼廠聯繫好了。他們提供傳動軸跟變速箱等配件。
準備在河邊建一個水力磨坊，連帶著驅動水泵澆地。
打算來個對口幫扶。我也算了一下，這些配件的成本跟電機的價格相比較差不了多少。主要是能在沒有電的情況下幫助村里解決農業增產問題。
但是由於資金有限，只能私自到縣裡來化緣來了。
正好您是水力方面的專家，替我們農民兄弟把把脈。看有什麼好的建議。」
說著，把畫好的圖紙還有說明放到了桌子上。
由於不知道那些配件到底要花多少錢，他在話里埋了個扣子。
李曉偉的話終於讓對方有了點意思。
「哦？看來你這是學以致用了啊，行我就幫你看看。」
溫站長對李曉偉的話也很感冒。暗道這個小年輕真會說話。
伸手接過李曉偉的圖紙。
翻看了一會。
「嗯，有點門道。既然你都跟市里聯繫好了，那我們縣裡也不能說不支持農村建設啊。
這樣。」
溫站長沉吟了一下。
「您說，我聽著。」
「水泵呢，你先拉走。如果這個圖紙最終落地完成，我會親自去看一眼。
算是縣裡對村裡的支持了。如果沒成，水泵給我修好了拉回來。」
「好，謝謝溫叔了。現在河裡還沒化凍，開春之後水輪才能下水。
到時候我來請您，您可不能嫌棄我們村的船不好。
而且成了以後這個圖紙我就捐給咱們水利站。算是我個人對站里對我們村支持的回報了。」
李曉偉最後一句話才是站長最想聽的。
當領導的，哪能讓他一個小年輕幾句話就給忽悠了。
不見兔子不撒鷹，左右沒啥損失還撈著一個修好的水泵。有楚才在呢，反正人跑不了。
如果這事兒成了，除了鋼廠需要自己聯繫，其他的都有了東西在那放著。
如果今年的指標因為電的問題解決不了的，李曉偉建好的算個樣板。也算是有個辦法了。
這可以算自己的政績了。
「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去忙吧。小楚幫著找人抬一下。」
事情說完了，溫站長就開始攆人了。
「好，那溫站長您忙。我跟楚才就先去處理水泵了。」
「嗯，去吧。」
擺擺手，把倆人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