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傅余深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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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霆生難得的用氣憤的語氣呵斥人,我抬眸望向他,他伸手掰開我的手,隨即往上掐住我的手臂,他的勁道令我的身體有微微的顫抖。

  我忍著手臂上的痛故作嬌弱的看著他,更用低軟的聲音示弱道:「顧叔叔,我痛。」

  顧霆生鬆手,冷冷的問:「知道痛了?」

  我垂著腦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勾了勾唇,語氣低落的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你害怕我糾纏你,那我……儘量躲著你。」

  這話也就是哄哄他。

  而且他想要離婚證,絕對不可能。

  顧霆生冷呵一聲,道:「我剛剛給瑾言打過招呼讓他帶話給周媛馨,以後她不會再欺負你。」

  「沒事,她以後欺負不了我。」

  我曾經因為想報復周媛馨所以做了顧霆生的情人,但還沒有報復的時候顧霆生就給我說交易到此為止,其實到此為止也沒什麼不好。

  因為我想擺脫情人這個身份,畢竟我害怕讓傅余深知道我與顧霆生兩人的交易。

  更何況,我想到了對付周媛馨的方法。

  我看了眼他的胸膛,藍色的條紋病服遮住了他所有的傷勢,我依舊還記得他當時性命垂危的時刻,我偏過腦袋,說:「我下午還有手術。」

  意思,我在下逐客令。

  顧霆生轉身就走,長腿闊闊,沒有半分的猶豫。

  待他離開以後我伸手擦了擦眼睛,裡面沒有半分的淚水,剛剛雖然難過但眼淚是裝的。

  我怎麼會因為戚穎打我就哭?!

  怎麼會因為顧霆生那一個眼神就哭?

  倘若這樣就哭,那這三年我所過的日子我得哭成個淚人,我理了理白大褂從容的去病房複查病人的病情好進行下一場手術。

  手術結束已經是晚上八點鐘,我疲憊的摘下口罩脫下手套,抬頭瞧見熟悉的人。

  他永遠都那麼溫潤,即使當兵也沒有磨礪去他所該有的氣質,或許他也有凌厲的一面。

  只是他的凌厲永遠都展現給了別人。

  我瞧著臉部線條完美的男人,笑了笑說:「我快大半年都沒有見過傅哥哥了。」

  傅余深與顧霆生同歲,在我記事起,傅余深就存在了我的記憶里,他以前就住在我家隔壁。

  是領居家溫潤爾雅的大哥哥。

  從小他就護著我。

  對於傅余深,我內心一直充滿著崇拜與尊重,也一直充滿著感激與信任。

  傅余深勾了勾唇緩緩的敞開雙手,我跑過去跳到他的身上,他抱著我轉了幾個圈才停下,笑問:「最近有沒有人欺負你?其實問你也白搭,按照你的性子,你應該吃了很多的悶虧。」

  我雙手抱著他的胳膊,笑說:「你看我像是被人欺負的人嗎?我最近活的很滋潤,周教授把他手下一部分的手術分給我,我做的可好了。」

  傅余深伸手敲了敲我的腦袋,我鬆開他的手臂伸手揉了揉額頭,「你先等我,我去換身衣服,今晚我請客你不許跟我爭。」

  他笑,溫潤道:「好,我在前面等你。」

  我脫下手術服去辦公室里換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很青春明媚,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把頭髮全部放下。

  又適當的塗了塗口紅。

  我找到傅余深的時候,他正在走廊的拐角處說著什麼,拐角的另一處有人嗎?!

  雖然疑惑但我沒有在意,我直接風風火火的跑過去抱住傅余深的胳膊,把腦袋放在他的肩膀上,歡笑著問:「傅哥哥,我漂亮嗎?」

  傅余深扶住我的腰,略微責怪的語氣道:「你總是這麼的風風火火,摔倒了怎麼辦?摔成一團肉醬我能把你拿去煲湯喝了嗎?」

  「你捨得……」

  剩下的話梗在喉嚨里,因為與傅余深在拐角處說話的正是下午還讓我別糾纏他的男人。

  顧霆生的眸心帶著一絲玩味的望向我,我捏住傅余深的手臂生怕他胡說些什麼。

  但好在,傅余深先對顧霆生說道:「等你傷好以後我們再聚,我現在先帶我家小余微去吃飯。」

  顧霆生啟唇輕輕的念了念,「小余微?」

  傅余深的大掌胡亂的揉了揉我的腦袋,輕聲的解釋道:「嗯,我以前在部隊裡說過我有個調皮的小妹,就是指的這個丫頭——陶余微。」

  說完,傅余深向我介紹道:「余微,他是我的戰友顧霆生,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

  顧霆生眼神深沉的望著我,頂著他這抹視線,傅余深勾住我的肩膀帶著我離開。

  一離開他的視線,我便鬆了口氣。

  耳側聽見傅余深肯定的問:「你們認識?」

  我快速的接道:「嗯,他進醫院時傷的很重,我是他的主刀醫生……而且他是顧氏的人。」

  我是不願意讓傅余深知道我與顧霆生目前為止的那點破關係,提著糟心。

  傅余深頓住腳步,神色猶豫許久才道:「令陶氏破產的是顧氏,而顧氏是顧氏,顧霆生是顧霆生,余微,他們從來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傅余深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時,我並不懂傅余深說的什麼意思。

  我問他,他也沒有給我解釋。

  只是說:「顧霆生的事,難得操心。」

  在吃飯的時候,我對傅余深說:「我可能會聯繫以前的朋友,是我在美國結交的。」

  傅余深好奇的問:「怎麼突然想起聯繫他們?」

  「國內的朋友聽到陶氏破產都巴不得遠離我,而國外的那些都是典型的繼承者,他們不會在意我現在的背景如何,只會在意我曾經與他們的關係,畢竟和他們打了幾年的交道,所以他們什麼性格,值不值的交我心裡都有譜。」

  傅余深瞭然的問:「打算做什麼?」

  我攤開我的話道:「傅哥哥,我除開是醫學院的在讀博士,我也是國際政治、國際經濟與貿易的雙學位博士,我既可以從政也可以從商。」

  傅余深把切成塊的牛排遞給我,又給我遞了兩塊蛋撻,問:「所以你現在是想從商?」

  「從政的話需要熬,沒個七八年的時間我是熬不出頭的,再加上我沒有政治背景。」

  傅余深的眼睛裡充滿著對我的信任,我把我自己的計劃告訴他道:「如果我從商的話,我可以快速的積累資本,有錢就會有權。」

  傅余深忽而問:「余微,你被人欺負了嗎?」

  我愣住,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守著你長大的,你什麼性子我不知道?你這人報復心很強,只要誰欺負了你,你都會強勢的報復回去,直到遇到顧瑾言……陶氏破產以後你沒有去找顧瑾言算帳,而是改了姓名隱藏在a市,消沉了整整三年,而現在你突然告訴我說,你要從商,你想有錢有權。」

  傅余深頓了一會,眼神清澈的問道:「你想擁有錢權以後準備去報復誰?」

  了解我心思的總是傅余深。

  我握著刀叉的手顫了顫,忍不住的哭道:「傅哥哥,周媛馨和戚穎打了我,我心裡對她們有恨!我要親手還回去才會氣消!」

  只有在他的面前,我才敢哭。

  傅余深突然起身拉著我的手離開,他開車帶我到海邊,對著漆黑如墨的夜空海浪道:「陶余微,你別哭,你哭的我戳心裡難受。」

  我笑開,伸手抹了抹眼睛道:「剛剛吹了一路的風,即使有眼淚也都被風乾了!」

  「余微,你要從商我幫你,你需要多少錢我給你!不過你別有壓力,我只是作為股東入股。」

  夜色中,他的背影如此的高大。

  我走到他的身邊,握住他的衣擺道:「傅哥哥,生意上的事我都是摸著石頭過河,所以肯定不能拿你的資產涉水。」

  「余微,我喜歡你。」

  傅余深的話讓我落荒而逃,他追了我幾步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猛的把我抵壓在沙灘上。

  他手掌愛憐的撫著我的臉頰,眸心忐忑,嗓音顫抖道:「余微,我喜歡你,以後我再不會讓你受欺負。」

  我慌亂的偏過頭,傅余深伸手板正我的腦袋讓我的眼睛對上他愛意的眸子。

  我愧疚道:「對不起,傅哥哥。」

  ……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在寂靜的夜晚裡傅余深的話清晰地印在我的腦海里。

  在蒼莽無際的沙灘上,在夜色波濤的海浪邊,傅余深的眸心緊緊的鎖定著我的眼睛,最後嘆息一聲放我離開。

  那時我很慌亂,直接坐計程車回家。

  其實傅余深喜歡我,這事我一直有感覺。

  只是不太敢確定。

  所以在陶氏遇難後的三年時間裡我沒有用過他的一分錢,即使有什麼困難的事我也沒有尋求過他的幫助。

  我就怕,自己把他當成備胎。

  我就怕,欠他太多!

  我雖然沒有多大的本事,但該怎麼做人怎麼做事我都是有底線的,經過今晚的事……

  我與傅余深也算是有隔閡了。

  算不上隔閡,頂多是尷尬。

  正躺在床上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時,周教授給我打來電話,他語氣急道:「你在哪裡?」

  「在家裡。」

  我疑惑的又問:「周教授有什麼事嗎?」

  「顧霆生出了狀況。」

  我急切的問:「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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