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同等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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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霆生很少有小孩子脾氣的時候,但此刻他放軟脾氣的姿態竟令人覺得他委屈巴巴的,我扣緊他的五指,笑意盎然道:「老公,生日快樂。」

  聞言他瞳孔猛的一縮問:「你喚我什麼?」

  我歪著腦袋看著他笑道:「老公。」

  他的背後是遙遠的黑,但在微微車燈的照耀下,他的神情一覽無遺,整個人柔和許多。

  顧霆生彎了彎唇,眉目溫和的望著我,被他這樣盯著我心裡有泛起微微的漣漪。

  我忍不住笑問:「你在看什麼?」

  顧霆生把我摟進他堅硬的胸膛里,手掌輕撫我的後腦勺,語氣含著笑意道:「微兒,你總是有讓別人原諒你的法子,僅僅隻言片語就能讓我妥協。」

  我恍然大悟:「你聽不得老公?」

  顧霆生挑了挑眉,道:「瞎說,只是32年都沒有做過這個角色,身邊沒有妻子的存在。」

  他頓了頓道:「我心裡還是有期盼的,期盼自己以後的家庭會是什麼樣,更想過孩子。」

  我原本想拿話堵他,但想著今天是他的生日就放過他,我接著他的話問:「想要孩子?」

  顧霆生沒有回答我這話,而是握緊我的手向山下走去,我回頭看了眼車的位置,他似知道我的顧慮,說:「放在這裡,有人會領走。」

  他的話雖如此,但我還是給林宥發了簡訊,讓他派個人到這裡把他的跑車拖走。

  我正在編輯簡訊的時候,顧霆生湊過腦袋語氣不善的問:「走路歸走路,你在玩什麼?」

  我趕緊收好手機,說:「沒什麼。」

  見我這個動作,顧霆生輕輕的皺眉道:「我的顧太太,你給我一種神神秘秘的錯覺。」

  顧霆生這是在懷疑我什麼嗎?!

  我不解的看向他,他手指輕輕的摩擦著我的手背,嗓音淡淡的問道:「你認識莫臨嗎?」

  我震驚,顧霆生怎麼知道?!

  我和莫臨很少見面,除非……剛剛在秦氏顧霆生看見我和莫臨說話了,我下意識解釋說:「認識,但並不是很熟,就見過幾次面。」

  顧霆生一針見血的問:「你們什麼關係?」

  他停下腳步,眸心沉澱的望著我,我掩飾住心裡的慌亂,胡扯道:「他在美國留過學時我們見過幾次,剛剛碰見了就隨意的聊了幾句。」

  這話是想告訴顧霆生我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隱瞞著顧霆生的身份。

  但我總覺得,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他隱瞞著我他的事,所以我沒有必要告訴他我的事,說到底我心裡就堵著一口氣。

  氣他沒有將自己完全的託付給我。

  我很好奇,顧霆生究竟是誰。

  顧霆生心裡壓根不相信我說的話,但他又沒有理由反駁我說的是假話,他凝了凝眉換個話問:「我有個問題,你開公司的資金是哪兒的?」

  我鬆開他的手,驚訝道:「你知道……」

  「微兒,你名下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家公司,你覺得我會不知道嗎?」他輕聲解釋,又雲淡風輕的語氣道:「我倘若想知道什麼事,沒有誰能瞞過我,哪怕你苦心積慮也沒有任何的用。」

  我冷言問:「顧霆生,你想怎麼樣?」

  「有脾氣了?」顧霆生雙手插在自己的褲兜里,無所謂的語氣提醒道:「瞞著我的是你。」

  「但調查我的是你!」我心底突然有股深深的挫敗,我難受的語氣說:「在以前我就問過你要不要替我重新開起陶氏,雖然這話是我開玩笑的,但你卻敷衍了我,其實無論你願不願意幫我,那時我就決定要重新開起陶氏,報復董雅。」

  「你壓根就沒指望過我幫你。」顧霆生眸心似看透一切,讓人像個小丑似的在他面前逗他開心,他道:「按照你的性子,你不會讓我幫你。你有什麼事都吞在自己的肚子裡,根本就沒有想過依靠我,哪怕我想幫你,你也會找個辦法拒絕。」

  「你覺得我這麼不識趣?」我問。

  「瑾言對我說過,陶微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頓了頓,嗓音淡淡道:「他如此堅信你,他說你即使倚仗一個外人,也不會選擇倚仗自己喜歡的人。」

  我咬唇,顧霆生堅定、毋庸置疑的語氣道:「陶余微,你心裡是愛我的,這是了解你的瑾言說的,他還說,你並不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也並不是一個張口就扯謊的女人,但你在我這裡沒有半分的實話,我現在就只問你一個問題。」

  顧霆生一直都知道我愛他,哪怕我在他面前有所保留都成為了一場笑話,顧瑾言倒是為我操碎了心,把我的什麼事都坦誠的告訴顧霆生。

  他那個腦袋裡裝的是豆腐渣嘛。

  我按耐住心中的煩躁、壓抑,「說。」

  顧霆生鄭重的問:「你愛我嗎?」

  說完,他補充一句:「別再胡謅。」

  我一愣,實在沒想過他會問這個問題。

  我疲憊的問:「這個答案,重要嗎?」

  「重要。」顧霆生斬釘截鐵,嗓音又認真道:「我要的是一個對我真心的顧太太,倘若她用同等的心思待我,我也會用同等的心思待她,我會期盼與她組建家庭,會期盼我們的孩子以後會是怎麼樣的,我會給她我顧霆生所有的寵愛。」

  我突然驚喜:「顧霆生,你愛我!」

  他眼眸定定的望著我,眸心深處暗藏波濤,似在等我的答案,我高興道:「我也是!如果顧先生用同等的心思待我,我也會用同等的心思待他。」

  他突然提醒:「顧太太,馬上快凌晨了。」

  「生日快樂!顧叔叔,我愛你。」

  顧霆生等的無非就是這一句,他舒展著眉目,唇角漾開,手臂擁緊我道:「我曾想過我結婚後的許多事,但沒有想過我會娶一個小孩子。」

  剛剛還在爭鋒相對,現在卻……一切都太措不及防,不過顧霆生為什麼要戳穿我的那些事,我正疑惑時,他又提起問:「你公司的資金是哪兒來的?我想知道,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顧霆生並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他這樣問有他的考慮,我最終坦誠道:「是我朋友融資的。」

  「朋友?」他默了默,道:「我很疑惑你這位朋友的本事,至少讓我查不到你公司資金的流動。」

  難怪顧霆生會疑惑,因為能讓他查不到的人基本上就是大人物,對他來說或許是危險。

  應該是林宥做了手腳。

  雖然林宥做了手腳,但有本事的是葉湛。

  葉湛說不會插手我們的手,但在這點上他還是幫助了我,我笑著說:「顧叔叔,這是秘密。」

  顧霆生直言不諱:「是讓我好奇的秘密。」

  他這話的意思是代表他想知道這個人是誰,我無法擺出葉湛,只好提起了殷真。

  我說:「殷真是我在美國讀書時認識的,我向他們借錢投資的公司,是股份制的。」

  股份制,代表他們都是陶氏的董事。

  好在沒有署名葉湛,我把我公司的董事告訴顧霆生,他沉默了會問:「林宥是誰?」

  我敷衍的解釋:「也算我的朋友。」

  顧霆生不認識這個人,所以他也沒有太大的興致,索性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我們兩人下山,走到一半時我整個人都快癱了,我扶住他的手臂,委屈道:「很累。」

  他垂眼看向我的高跟鞋,吩咐:「脫了。」

  我不懂他要做什麼,但還是聽話的脫下。

  顧霆生突然半蹲在我面前,我望著他寬闊的背影愣住,其實他並不是一個暖心的人。

  但現在……顧霆生偏頭吩咐:「趴上來。」

  他的輪廓線條很完美,我趴在他的背上,他站起身說:「累了的話就睡會,明天我們回a市。」

  我哦了一聲,眼圈紅紅的看向前面的黑夜,哪怕前路有什麼洪水猛獸,我也不怕。

  這個冷漠、堅硬的男人終於給了回應。

  趴在顧霆生的背上睡不著,鼻息間全都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我吸了吸鼻子說:「睡不著。」

  我抱緊他的脖子,臉頰依偎著他的臉頰,輕輕的語氣問:「顧叔叔,瑾言還對你說過我什麼嗎?」

  顧霆生對我的了解全都來自顧瑾言。

  「瑾言那個孩子我了解,他不會說謊,特別是面對我的時候,他說你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就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他其實很著急,生怕我誤會你什麼,但又怕我們兩人的關係近一步。」

  顧瑾言相信我,而他相信顧瑾言。

  我發現,顧瑾言是我們中間的媒介。

  我輕聲問:「瑾言說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在瑾言的心裡你是很完美的一個女孩,他喜歡你想奢求你的原諒,但又在意我們兩人的結婚證,他挺矛盾的。後來他見事態無法轉變,索性找到我說,說你心裡愛我,說你性格執拗,說你不會倚仗自己喜歡的男人或者依偎喜歡自己的男人,他說你擰的清輕重,其實阿深也給我說過,他說陶余微,是一個很簡單的女孩子。」

  說這話的顧霆生,語氣微帶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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