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我沒有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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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笙有段日子沒聯繫我了,我按了通話鍵擱在耳邊問:「焱焱,你身體最近怎麼樣?」

  席笙嗓音清脆笑道:「挺好的啊,六微姐,我給你打電話是想給你說一個好消息。」

  她最近難得有這麼開心的時候,我合上相冊起身看了眼閣樓外,古典式的城堡,寬闊的草坪,這就是a市財大氣粗的顧氏家族。

  我笑問:「什麼好消息?」

  席笙高興說:「我以前不是搞了一個樂團嗎?雖然後來我的那些朋友解散都各自單飛了,但他們現在很有名氣,而且他們最近會回北京舉辦一場演唱會,他們邀請我做主唱給他們站場子,也就是說我下個周就可以回國見你了。」

  席笙以前的確搞過一個樂團,那個時候的她年齡小很喜歡惹是生非,楠木看不下去管教了她一段時間,然後她就再也沒有碰過音樂反而是一心一意的學習畫畫,但現在……想起她因我而廢了右手,我心底到現在都無法釋懷。

  「行啊,阿慶也等著你的。」我笑說。

  席笙說:「那我回來再聯繫你。」

  掛了電話後我轉身離開閣樓,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想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我還會回到這裡,到那時的我可能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在房間裡盯著床上那個小小的剛滿三個月大的孩子心裡一陣恍然,其實他的眼眸很像葉湛,墨黑的眸子很深邃,睫毛又濃又長。

  我摸著他的臉,喃喃自語道:「葉湛,你究竟瞞著我什麼秘密?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失憶,我究竟觸碰了你的哪些底線,以至於你要抹殺我的回憶……曾經的那些回憶是我的錯還是你的錯,容哥哥,我們到底誰錯了?」

  我和葉湛,到底誰錯了?!

  我想不通這個問題反而讓腦袋痛的厲害,我讓顧澤替我買了止痛藥吃下,然後把孩子交給他叮囑說:「我休息一會兒,餓了讓阿姨餵他。」

  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我醒來時已經是晚上,我撈過一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快凌晨了,這個點孩子已經睡了。

  我穿了一件厚實的羽絨服下樓去廚房找了點吃的,回到樓上時接到林宥的電話。

  算起來林宥快五個月沒聯繫我了。

  我接起驚喜的喊著,「三哥。」

  林宥笑了笑說:「傻樣,這段時間想不想三哥?我估計不想吧,畢竟你是小白眼狼。」

  我笑說:「我想,特別想。」

  繁重的心情突然輕鬆了。

  林宥笑開說:「還是我家六微會說話,這段時間替二哥處理大小事務可把我忙壞了。」

  我好奇問:「那他呢?」

  「他最近挺悠閒的,把所有的事務丟給我們兄弟幾個就鬧消失了。」林宥哀怨了一句道:「估計藏那兒度假了,我又不敢打電話叨擾他。」

  我其實挺奇怪的,我出車禍那天葉湛趕到醫院怎麼那麼及時,除非他一直在國內。

  我問林宥,他說他不知道這事。

  我想起那天晚上葉湛打的那通電話,他與大哥關係似乎非常差,我好奇的問林宥,「你見過大哥嗎?我見二哥給大哥打電話時脾氣特別差,他甚至威脅大哥而且還冷言諷刺。」

  「見過。」林宥默了會說:「他們的關係一直都差,二哥那個人控制欲太強容不得任何人對他的決定產生質疑,偏偏大哥就喜歡觸霉頭。」

  我哦了一聲,林宥笑說:「怎麼突然提大哥?我打電話想給你說件事,兄弟九人都提議這次聖誕大家一起聚聚,任何人都不能缺席。」

  「大哥也會去嗎?」我問。

  「嗯,誰都不會缺席。」

  其實我挺怕的,挺怕這次去美國會引起顧霆生的誤會,但真相又在美國等著我去揭秘。

  顧澤說我必須得恢復記憶,這樣我才能做真正的決定,而那才是顧霆生真正想要的答案。

  我應承道:「好,我知道了。」

  在掛電話以前,林宥突然嘆息說:「席笙那個小丫頭快一年沒回美國了,你五姐很想她,我聽楠木說只有你才知道她的下落。」

  楠木想錯了因為我壓根就不知道席笙的下落但會和她聯繫,所以知道她的近況。

  「她下周到北京。」我猶豫了一會又說:「我也不知道她現在的位置,估計在歐洲吧。」

  林宥嗯道:「那個孩子不讓人省心。」

  除了席笙的父母沒人知道席笙的病情,更不知道席笙的右手已經廢了,在他們的眼中席笙是一個離家一年都沒有回去的孩子。

  我支支吾吾過去沒有解釋。

  掛了林宥的電話沒有十分鐘我接到楠木的電話,剛接通就聽見他著急的語氣問:「六微,三哥說焱焱下周要回北京是真的嗎?」

  林宥給楠木通報消息的速度真快。

  「是。」

  我頓了頓擔憂的問:「四哥沒告訴他們焱焱手腕受傷的事吧?你可千萬得保密。」

  席笙通過我讓我告訴楠木別將這件事傳回美國,因為她不想在自己剩下的時間裡還讓親人擔憂,而且她自己還說手腕廢不廢都無所謂了,因為她再也不會提筆去畫那個背影了。

  背影……什麼意思?!

  我問她,她繞開了這話。

  「沒有。」楠木說。

  「焱焱下周回北京,到時候我帶你去見她,四哥,那個時候的她是最光彩奪目的。」

  舞台上的席笙,燈光聚集,活力四射,估計是所有男人心底的夢。

  ……

  最近的幾天待在顧氏無所事事,所以我把孩子抱回鎮上的老家和老陶住了兩天。

  待到顧瑾言婚禮的那天我才抱著孩子回到顧氏,剛哄著孩子睡下時腰上就多了一雙手,聞著熟悉的氣息我笑問:「累嗎?」

  「累,好幾天都沒有休息。」他嗓音略微疲憊,語氣軟軟道:「顧太太,陪我睡一會兒好嗎?」

  顧霆生的溫雅軟語我一般都拒絕不了。

  我剛嗯了一聲他就抱著我倒在床上,我推著他的身體想讓他好好睡覺,但轉過身看見他眼睛底下的烏青我就萬分不捨得了。

  顧霆生的輪廓很硬朗,我伸手摸了摸然後把臉頰埋在他的脖子裡也就這樣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顧霆生鬧醒的,我睜開眼看見他翻開我的衣服用嘴唇吸允著那兒。

  那個地方是平時給容許餵……的地方,他這樣……我心底竟覺得微微有些羞恥。

  估計是很少被他以這樣的姿勢吸允、觸碰的原因吧,他弄了好久才抬頭笑說:「部隊裡的兄弟聽說你生了孩子,讓我這樣試一試。」

  他的唇邊還有白色的,我伸出手指擦了擦,無奈的語氣道:「你以前又不是沒有碰過,怎麼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兄弟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聞言顧霆生眸光灼灼的望著我,他伸手捏住我的腰把我拉在他懷裡,手指極快的脫下我身上的衣服,語氣急促的說:「那不同,我這樣做的時候想起他們羨慕的神情我心裡會很愉悅。」

  又跟顧霆生在床上折騰了半天,就連顧瑾言的婚禮都錯過了,我在他身下提醒他,他無所謂的語氣說:「我們人就在顧氏跑不了。」

  原本是他犯渾,但卻是我哼哼唧唧了半天,直到孩子的哭聲傳來顧霆生才住手。

  他下床看了眼孩子嫌棄的語氣對我說:「這小子怎麼這麼沒出息?又尿了自己一臉。」

  我:「……」

  容許的確有尿自己一臉的本能。

  我給孩子換衣服時顧霆生去見了顧瑾言,兩個小時後他才從外面喝醉了回房間。

  顧霆生喝的爛醉,意識特別的模糊,喊他都沒有任何回應,還是顧澤扶著他放在床上的,他離開前笑說:「我就把小叔給小嬸嬸照顧了。」

  我斜他一眼,他識趣的離開。

  我脫掉顧霆生的鞋子又解掉他身上的襯衫,然後進浴室拿了條毛巾替他擦拭身體。

  顧霆生這般爛醉我還是第一見,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他伸手抓住我喃喃道:「別鬧。」

  我笑了笑,聽見他又說:「我沒原諒你。」

  手中的毛巾掉落在地上,顧霆生翻了個身體露出線條分明的人魚線,我伸手摸上去語氣輕柔的試探問:「顧霆生,你還沒有原諒誰?」

  他沒回答,而是自言自語道:「他千方百計的設計你,你卻萬般甘願的依賴他。呵,你騙了我,你明明知道的……你都喊了他的名字。」

  他,你,顧霆生指的是誰?!

  是誰騙了他?!

  我咬住唇,低呤問:「你恨顧太太嗎?」

  「配嗎?」他猛的睜開眼睛抓住我的手腕一扯,我倒在他的身上,聽見他語氣陰冷的問:「恨是什麼?你告訴我,恨是什麼?不甘麼!」

  他眼眶濕潤,猛的閉上了眼睛。

  我趴在他身上無聲無息的流著眼淚,原來曾經的幾個月都是假象,顧霆生心裡仍舊對我有結,既然這樣又為何要重新與我在一起呢?

  我屁顛屁顛的跟著他、相信著他,他心裡卻把我當成沒名堂的人,連恨都不配!

  一瞬間,我茫然失措、看不清未來該是如何的。

  我心裡亂成一團糟不知道該怎麼辦!

  手機響了,是官迪兒發的簡訊。

  她說:「容梔睡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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