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墨寶揭老底,文人我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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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不由得心頭一震。

  知道這是自己的『天機靈感』又發生作用了。

  「這兩件東西怎會在地下?」

  他不由得心頭驚震。

  不過不止一次的靈驗也早已經印證了他『天機靈感』的靠譜,

  既然『天機靈感』給出了預見,那就肯定假不了。

  這也讓李玄忍不住緊張起來,

  立刻就沒了繼續作壁上觀的心思。

  心念一動間,他直接把《行路難》墨寶從神圖殘片之中掏了出來,

  祭在空中以文氣催動。

  轟隆!

  霎時間天地文氣震盪,浩蕩文氣從四面八方潮湧而來。

  「嗯?」

  「怎麼回事?」

  正在院中喝酒的眾人都不由得一驚,齊齊向這邊看來。

  雖說他們都不是文道中人,

  但好歹也都是修為不俗的武道強者。

  這麼近距離的氣機爆發,又是在這麼平靜的氛圍下,

  他們自然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

  「不會是李公子那邊有情況吧?」

  有腦子轉得快的想到剛才尿遁的李長青,

  當即起身離席,就往他這邊趕。

  結果剛出院子,

  就看到了李玄催動墨寶,朗聲吟詩的一幕:

  「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隨著這句詩詞吟出,《行路難》墨寶頓時呼應,放射出萬道文氣光華。

  嗡——

  天地文氣頓時翻湧激盪起來,似乎溝通了歲月長河一般,

  在浩蕩長河的波濤浪花中,

  兩位智謀高遠的古之大賢身影浮現出來,隔著漫長歲月向這邊看了一眼,

  然後伸出手來輕輕一點。

  噗!

  霎時間世間迷霧仿佛盡被堪破,一幕幕場景頓時在眾人的眼前展現出來:

  首先是一條條串幽暗污穢的地下溝渠,

  一些曾在汴州城深入混過的人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汴州城地下交錯縱橫的『無憂洞』。

  接著就見無數人被靳人強押著走進這些地下溝渠,

  來到一座巨大的地穴空間之中,

  接著紛紛慘遭屠戮,鮮血都被放進地穴中間的一座血池之中。

  肉身則都變成了被鎖在血池中的一頭猙獰怪獸的食糧!

  整個過程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只見畫面中的血池越來越深,地穴之中的白骨也越積越多,

  那頭猙獰怪獸的體積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兇殘,

  後來甚至連餵養它的靳人都不敢靠近了,

  因為一旦靠近也會和其他人一樣被這頭巨獸所吞噬,化為它的糞便。

  而巨獸也越來越不甘於被鎖,

  哪怕有禁制和鎖鏈雙重禁錮,也越來越難以禁錮住它。

  直到後來一卷光華流轉的竹簡被送進來,跟巨獸形成制衡,才讓巨獸重新安分下來。

  再後來又有一桿長槍被送了進來,

  跟竹簡一起將巨獸壓制的更加厲害了。

  但這並不影響靳人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地穴里送人給巨獸吃,

  甚至越送還越多……

  直到最後,已經是成千上萬的往裡送。

  「砰!」

  這時候一個沉悶的聲音猛然響起,

  原來是金刀無敵王天霸恨得忍不住一掌拍在了院牆之上,

  直接把厚厚的院牆拍出了幾條深深的裂縫,塵土飛揚。

  「靳人該死!」

  其他人雖然沒有像王天霸這麼過激,

  卻也都恨得咬牙切齒,眼睛差點沒從眼眶裡瞪出來。

  哪怕是他們這些常年與靳人作對的人,

  都沒有想到靳人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拿人命去餵畜生!

  而且看這場景,

  對方這麼幹已經不是一朝一夕,

  甚至都不是一年兩年了。

  那堆積如山的累累白骨,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就在這時,只見那場景中的那枚竹簡忽然光華一閃,

  虛空中的諸般場景頓時變得模糊,

  接著徹底幻滅下來。

  「這……」

  眾人不由得一愣,本來還指望能夠藉此多了解一些靳人那邊的陰謀呢,

  怎麼突然沒了?

  李玄倒是不覺得奇怪,

  雖然這還是自己墨寶自現世以來第一次被中途打斷。

  不過想想那捲竹簡的身份,

  也就絲毫不足為奇了。

  他的墨寶再怎麼厲害,難道還能有人家文道聖器厲害嗎?

  但就目前已知的這些信息,

  也已經足夠讓李玄將靳人的陰謀猜出個大概了!

  怪不得群里那位申公大仙再度冒泡求救呢,

  要是再不求救,他恐怕就要變成那頭猙獰巨獸的糞便了!

  「李公子,剛才的這些是……」

  這時候同樣趕到這邊來的鐵背山君傅雲彪忍不住問道。

  「這都是我以墨寶推演出的景象,絕不會有錯。」

  李玄知道他們要問的是什麼。

  「一群畜生!」

  「天殺的靳狗,都該下地獄!」

  雖然之前就已經有所猜測了,

  但從李玄口中真正得到證實,還是讓在場群雄都忍不住義憤填膺,仇恨欲狂!

  靳人的所做作為,已經完全打破了為人的底線。

  「諸位!」

  這時李玄把《行路難》墨寶一收,隨即衝著大家一拱手:

  「李某有急事需要離開一下,這頓酒恐怕要等在下回來,再跟大家一起痛飲了。」

  說完不等大家回答,身形就已經變得模糊,

  卻是直接施展行雲神通往外趕去了。

  「李公子——」

  「小叔——」

  眾人大急。

  雖然李玄沒說,但大家都能猜得到他這突然離開是要去幹什麼。

  儘管剛剛看到的一幕都讓大家都氣憤填膺,

  恨不能立刻回城把那些作孽的靳人和那頭恐怖怪獸都殺個乾乾淨淨。

  但凡事都講究個謀定而後動吧?

  你就這麼二話不說,直接殺回去算怎麼回事?不要命了嗎!

  你個文人怎麼比我們這些武夫還莽?!

  「小叔您等等!」

  李天正急得一雙白眉毛都忍不住發顫了,

  一邊縱身去趕一邊大聲道:

  「您就這麼單槍匹馬殺回去也太危險了,大家先商議個對策再去救人不遲。」

  「就是啊,李公子!」

  其他人也都紛紛發聲試圖勸阻。

  「不必了諸位。」

  然而李玄卻只是衝著背後擺擺手:「我此去自有把握,去去就回,諸位在此等候就好!」

  可眾人哪裡肯信?

  靳人的厲害大家又不是沒見識過,

  白天他們那麼多人都被人家逼得不得不倉皇逃竄,還差點沒能逃出來。

  現在你說你一個人就有把握,

  這不是哄人嘛!

  李玄心中也是暗叫失策。

  早知道他就躲遠點再用墨寶查看情況了,

  結果把大家都給驚動了。

  「放心,以我的本事就算事有不諧,全身而退的把握還是有的。」

  李玄丟下的這句話倒是讓眾人稍微安心了一點。

  畢竟這已經在白天的時候用事實驗證過了,

  哪怕是面對萬顏武褚這個堪稱魔王一樣的人物,李長青也能不傷分毫的全身而退。

  而就在大家很一愣神的功夫,李玄就已經掠出宅院縱馬而去了。

  「等等,哪兒來的馬?」

  聽到院牆外清晰傳來的馬蹄聲,鐵背山君傅雲彪忍不住問道。

  眾人也都一愣。

  是啊,

  他們雖然來汴州的時候都有各自的坐騎,

  但白天突圍的時候不是都已經把馬匹丟在城裡了嗎?

  等大家急匆匆追出宅子一看,

  李長青不僅騎馬,而且騎的還是一匹通體雪白,背負金鞍的龍駒呢,

  哪怕昏暗的夜色中都分外亮眼。

  速度更是快的跟箭打的一樣,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就連人帶馬就都已經隱沒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不見了蹤影。

  李天正父子不僅相互對視一眼,

  他們是見識過自家小叔(小爺爺)無中生有,龍駒自來的手段的,

  只能說文人尤其是有墨寶的文人,真是能人所不能啊!

  這還怎麼追?

  其他人見狀也有些傻眼。

  要說他們這些人也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輕功自然都不差,

  真正全力奔馳起來,也都當得起『快逾奔馬』的形容。

  但那只是針對普通駿馬來說,

  可不是這種世間罕見的寶馬龍駒。

  這速度,累死他們也追不上啊!

  ……

  李玄騎乘在龍駒之上心裡有些慶幸.

  還好他反應快,

  見事不妙立刻祭墨寶閃人。

  不然真讓大侄子他們給纏住,還真有些麻煩呢。

  就像他跟大侄子他們說的那樣,

  以他的手段,這次進城就算打不過也自信能夠逃得掉,

  但要是帶上大侄子他們就不同了。

  別看他大侄子以及王天霸、傅雲彪這些人在這北地江湖中都是成名多年的高手,

  聲名遠揚的一方豪雄,

  但放在如今的汴州城就遠遠不夠看了。

  就以他今晚所要做的事來說,

  只要修為不到大宗師,怕是去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就更別說幫他的忙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他自己單獨行動呢。

  別看他說動身就動身,決定下的看起來有點莽,

  好像一時衝動就不過腦子了似的。

  實則早就已經在心裡權衡過利弊了。

  這一趟他還真非走不可。

  且不說那些眼看著就要葬身獸腹的無辜百姓,

  就沖他以天機靈感和墨寶卜算先後揭示的那份機緣,

  他也都不能退避。

  除非他能夠眼睜睜看著靳人的血腥陰謀而不顧,

  還放任一件文道聖器一直留在靳人的手裡玷污蒙塵。

  既然早晚都要走這一遭,

  那麼晚去不如早去。

  因為今晚就直接去救人的話,

  他還能有大仙申公豹這麼個現成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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