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哥的武考求生記（二）
次日，早。
六點二十分。
距離武考正式開始，僅剩一小時零四十分鐘。
自己的天才兒子，馬上就要「出人頭地」了，陳母自然是一夜未睡。躺在床上不停刷手機。
瀏覽內容如下：
【有錢了，最應該選擇哪幾個品牌的包包？】
【富婆的自我修養。】
【天才武者的家屬待遇。】
【購置豪宅，你應該知道以下幾點。】
【青城市鼎盛美容院開業……】
「嗡-嗡嗡——」
刷著刷著，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提示有電話接入。
陳母打了個哈欠，下拉菜單，發現是一個未知電話。
沒多想，她直接滑動手機接通：「餵？找誰？」
「喂！媳婦！」聽筒內，傳來熟悉的聲音。
「老公？」陳母立刻坐起身，睡意全無：「你被放回來了？」
「沒呢。被拘留了五天。」
「那你還能打電話？」
「這有啥。」陳父聲音得意：「到了派出所，我一和警員交代，陳東風是我兒子，那傢伙！整個所里態度簡直是360°大轉變！」
「360°……」陳母詫異：「不就相當於沒轉嗎。」
「你別挑我話茬。我問你，前兩天電視台是不是聯繫過你？要給咱們家東風採訪？」
「沒有啊。」
「那就奇怪了。」陳父疑惑：「難道是電視台單獨聯繫的東風？這種事不應該通知一下監護人的嗎……」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咱家東風前兩天被電視台採訪，然後在青城就有名了。所以派出所的那些警員，在知道我是陳東風的兒子後，頓時把我奉為座上賓。」
「哦！」陳母恍然：「怪不得昨天我看體彩賠率，東風的賠率都變了。採訪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啊？誒？怎麼街坊鄰居們也沒跟咱們說過啊！」
「都以為咱倆知道唄。誰讓你把電視機賣了，啥新聞也看不到。讓老子天天看電視牆。」
陳母：「我賣電視，不也是為了多押點錢嘛？！一台電視賣五百回頭就能翻到五萬平常你也賺不來什麼大錢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投資的機會肯定一分錢都不能錯過啊如果不是你總攔著馬桶窗戶床板電飯鍋門板衣架我都賣嘍這一塊加起來得賺多少錢你知道嗎還有那個昨晚上放那個鬼煙花把窗戶都震碎了還不如提前都賣掉了……」
「行了行了行了，我頭疼，不跟你吵。說正事……剛才說到哪來著……哦對，通知你一聲，告訴孩子們，我沒事。」陳父轉移話題：「審訊從簡。原本涉及危害公共安全的罪責，變成了尋釁滋事。再拘留四天，我就能出去了。」
「這麼快啊？那還挺好的。但……拘留四天，也挺辛苦的。」
「錯。大錯特錯！」陳父再次得意：「作為陳東風的兒子，我和普通人能一樣嗎？我住的都是單間，給你打電話，用的也是警員的手機。還有什麼零食啊、飲尿啊、WIFI啊……無一不缺。這些警員都是求著我買的。」
「看給你美的。得寸進尺、樂極生悲！在裡面別太過了。」
「我有東風，怕啥？」陳父傲然。
「你也就指望個兒子。萬一東風沒考進武院，按照你這張狂勁兒，你說不定得死裡頭。」
「有點常識。咱兒子會考不上武院？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陳母也為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而笑出了聲。
陳父：「哈哈哈哈……」
陳母：「呵呵哈哈哈呵……」
陳父：「哈哈哈……」
陳母：「哈哈哈哈……」
……
一牆之隔，陳三珂臥室。
靠在牆邊，聽著牆另一頭「肆無忌憚」的笑聲，陳三珂面無表情。加快了手中收拾行李的速度……
「毛絨玩偶……帶上。」
「衛生巾……以備不時之需。」
「漫畫書……太沉了，放棄。」
「剃鬚刀……我房間裡為什麼會有剃鬚刀？」
「還有這個蕾絲內褲，不是一樓王寡婦的嗎？？？」
嘴裡喋喋不休，手上動作不停。
沒一會，陳三珂就把所有需要的東西，都裝進了小皮箱內。
「啪嗒。」
扣上蓋子，抽出拉杆，少女試探性的拎了拎重量，點頭：「合適。」
接著，她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行李裝好了。我爸昨晚就進去了。現在還差我媽和我哥。】
「嗖~」
點擊發送，陳三珂揣回手機，又從紫色毛衣的兜兜內，拿出一面鏡子：「魔鏡啊魔鏡，請問誰是世界上最美的孤兒？」
鏡子：「……」
半分鐘後，見鏡子裡的臉毫無變化，少女深深嘆了口氣，推門走出臥室。
來到客廳，她一把推開陳母的房間，大聲道：「快七點了，你兒子要武考了。你怎麼還躺著？」
這時，陳母剛剛掛斷電話，抬頭看了陳三珂一陣，疑惑：「你這副打扮，要幹嘛去？」
「跟我哥參加武考。」
「那為什麼拖著行李箱？」
「到時候方便。」陳三珂回答。
「……你這孩子，說話越來越奇怪了。」下床站起身，陳母伸了個懶腰，一邊攏著頭髮，一邊調笑：「昨晚不是說不去看你哥武考嗎？」
「……」陳三珂沉默。
「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爸再拘留四天，就能出來了。」
「……」陳三珂依舊沉默。
「你怎麼不說話？」停下盤發的動作，陳母看向陳三珂。
「能說髒話嗎？」陳三珂問。
「肯定不行啊！」陳母瞪眼。
「……」陳三珂則繼續沉默了。
陳母：「……」
「……媽。」半晌，陳三珂開口。
「什麼？」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家剩下的三口人……現在就跑路。」
「跑路？！」陳母震驚：「跑什麼路？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萬一我哥是個廢物的話，你有想過接下來的後果會是什麼嗎？」陳三珂左手插兜，右手攥緊拉杆箱，決定進行最後一次掙扎：「咱們家，會徹底家破人亡。」
「……」陳母怔怔看了陳三珂一陣，伸手，撫摸女兒額頭：「你生病了？」
「我沒病。」
陳母：「病人都說自己沒病。」
陳三珂：「那我病了。」
陳母點頭：「果然是病了。」
陳三珂：「……」
「三珂，你是不是做噩夢了？還是最近有人跟你說了什麼？」陳母彎下腰，保持與陳三珂平視，擔憂的觀察：「你哥的天賦，大家都看在眼裡。至少考進武院是不成問題。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萬一我哥是個戰五渣呢？」陳三珂抿嘴。
「什麼是戰五渣？」陳母一愣。
「就是分析眼鏡里的傷害數字，不超過五。」
「不超過五？噗……」陳母差點笑出聲：「我摳個腳勁兒都比這大！」
陳三珂：「……」
……
六點二十分。
距離武考正式開始，僅剩一小時零四十分鐘。
自己的天才兒子，馬上就要「出人頭地」了，陳母自然是一夜未睡。躺在床上不停刷手機。
瀏覽內容如下：
【有錢了，最應該選擇哪幾個品牌的包包？】
【富婆的自我修養。】
【天才武者的家屬待遇。】
【購置豪宅，你應該知道以下幾點。】
【青城市鼎盛美容院開業……】
「嗡-嗡嗡——」
刷著刷著，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提示有電話接入。
陳母打了個哈欠，下拉菜單，發現是一個未知電話。
沒多想，她直接滑動手機接通：「餵？找誰？」
「喂！媳婦！」聽筒內，傳來熟悉的聲音。
「老公？」陳母立刻坐起身，睡意全無：「你被放回來了？」
「沒呢。被拘留了五天。」
「那你還能打電話？」
「這有啥。」陳父聲音得意：「到了派出所，我一和警員交代，陳東風是我兒子，那傢伙！整個所里態度簡直是360°大轉變！」
「360°……」陳母詫異：「不就相當於沒轉嗎。」
「你別挑我話茬。我問你，前兩天電視台是不是聯繫過你？要給咱們家東風採訪？」
「沒有啊。」
「那就奇怪了。」陳父疑惑：「難道是電視台單獨聯繫的東風？這種事不應該通知一下監護人的嗎……」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咱家東風前兩天被電視台採訪，然後在青城就有名了。所以派出所的那些警員，在知道我是陳東風的兒子後，頓時把我奉為座上賓。」
「哦！」陳母恍然：「怪不得昨天我看體彩賠率，東風的賠率都變了。採訪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啊？誒？怎麼街坊鄰居們也沒跟咱們說過啊！」
「都以為咱倆知道唄。誰讓你把電視機賣了，啥新聞也看不到。讓老子天天看電視牆。」
陳母：「我賣電視，不也是為了多押點錢嘛？！一台電視賣五百回頭就能翻到五萬平常你也賺不來什麼大錢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投資的機會肯定一分錢都不能錯過啊如果不是你總攔著馬桶窗戶床板電飯鍋門板衣架我都賣嘍這一塊加起來得賺多少錢你知道嗎還有那個昨晚上放那個鬼煙花把窗戶都震碎了還不如提前都賣掉了……」
「行了行了行了，我頭疼，不跟你吵。說正事……剛才說到哪來著……哦對，通知你一聲，告訴孩子們，我沒事。」陳父轉移話題：「審訊從簡。原本涉及危害公共安全的罪責，變成了尋釁滋事。再拘留四天，我就能出去了。」
「這麼快啊？那還挺好的。但……拘留四天，也挺辛苦的。」
「錯。大錯特錯！」陳父再次得意：「作為陳東風的兒子，我和普通人能一樣嗎？我住的都是單間，給你打電話，用的也是警員的手機。還有什麼零食啊、飲尿啊、WIFI啊……無一不缺。這些警員都是求著我買的。」
「看給你美的。得寸進尺、樂極生悲！在裡面別太過了。」
「我有東風，怕啥？」陳父傲然。
「你也就指望個兒子。萬一東風沒考進武院，按照你這張狂勁兒，你說不定得死裡頭。」
「有點常識。咱兒子會考不上武院？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陳母也為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而笑出了聲。
陳父：「哈哈哈哈……」
陳母：「呵呵哈哈哈呵……」
陳父：「哈哈哈……」
陳母：「哈哈哈哈……」
……
一牆之隔，陳三珂臥室。
靠在牆邊，聽著牆另一頭「肆無忌憚」的笑聲，陳三珂面無表情。加快了手中收拾行李的速度……
「毛絨玩偶……帶上。」
「衛生巾……以備不時之需。」
「漫畫書……太沉了，放棄。」
「剃鬚刀……我房間裡為什麼會有剃鬚刀？」
「還有這個蕾絲內褲，不是一樓王寡婦的嗎？？？」
嘴裡喋喋不休，手上動作不停。
沒一會，陳三珂就把所有需要的東西，都裝進了小皮箱內。
「啪嗒。」
扣上蓋子，抽出拉杆，少女試探性的拎了拎重量，點頭：「合適。」
接著，她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行李裝好了。我爸昨晚就進去了。現在還差我媽和我哥。】
「嗖~」
點擊發送，陳三珂揣回手機，又從紫色毛衣的兜兜內，拿出一面鏡子：「魔鏡啊魔鏡，請問誰是世界上最美的孤兒？」
鏡子：「……」
半分鐘後，見鏡子裡的臉毫無變化，少女深深嘆了口氣，推門走出臥室。
來到客廳，她一把推開陳母的房間，大聲道：「快七點了，你兒子要武考了。你怎麼還躺著？」
這時，陳母剛剛掛斷電話，抬頭看了陳三珂一陣，疑惑：「你這副打扮，要幹嘛去？」
「跟我哥參加武考。」
「那為什麼拖著行李箱？」
「到時候方便。」陳三珂回答。
「……你這孩子，說話越來越奇怪了。」下床站起身，陳母伸了個懶腰，一邊攏著頭髮，一邊調笑：「昨晚不是說不去看你哥武考嗎？」
「……」陳三珂沉默。
「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爸再拘留四天，就能出來了。」
「……」陳三珂依舊沉默。
「你怎麼不說話？」停下盤發的動作，陳母看向陳三珂。
「能說髒話嗎？」陳三珂問。
「肯定不行啊！」陳母瞪眼。
「……」陳三珂則繼續沉默了。
陳母：「……」
「……媽。」半晌，陳三珂開口。
「什麼？」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家剩下的三口人……現在就跑路。」
「跑路？！」陳母震驚：「跑什麼路？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萬一我哥是個廢物的話，你有想過接下來的後果會是什麼嗎？」陳三珂左手插兜，右手攥緊拉杆箱，決定進行最後一次掙扎：「咱們家，會徹底家破人亡。」
「……」陳母怔怔看了陳三珂一陣，伸手，撫摸女兒額頭：「你生病了？」
「我沒病。」
陳母：「病人都說自己沒病。」
陳三珂：「那我病了。」
陳母點頭：「果然是病了。」
陳三珂：「……」
「三珂，你是不是做噩夢了？還是最近有人跟你說了什麼？」陳母彎下腰，保持與陳三珂平視，擔憂的觀察：「你哥的天賦，大家都看在眼裡。至少考進武院是不成問題。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萬一我哥是個戰五渣呢？」陳三珂抿嘴。
「什麼是戰五渣？」陳母一愣。
「就是分析眼鏡里的傷害數字，不超過五。」
「不超過五？噗……」陳母差點笑出聲：「我摳個腳勁兒都比這大！」
陳三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