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章 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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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幽侯府,桓騎到訪,張敬宗也頗為意外,世人皆言桓騎囂張跋扈,西幽將領也屢屢彈劾桓騎。

  可是在張敬宗看來,桓騎卻是個安分之人,桓騎不再戰場殺敵,就是武關練槍,他若是要見桓騎,也得派人去武關請一趟,因為桓騎從來不主動見他!

  也是是因為他曾經是王戟的部將,桓騎不願與他打交道,可或許也有其他什麼原因!

  雖然他與桓騎見面,每次都是很開心,但是張敬宗不得不說,他很欣賞桓騎這種態度!

  年輕人就該把上官放在眼裡,否則,那還是年輕人嗎?

  許都發生的事情,張敬宗已然知曉,桓騎的手段卻是有些狠了,自認為是半個儒生的張敬宗自然不喜歡桓騎的手段!

  可是到了他這個地位,有些事情自然看的更加清楚,不是桓騎要再許都殺人,而是魏帝要打壓儒家,桓騎不過是魏帝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今日怎麼有興趣來我這裡走動了?」張敬宗笑問道!

  「數月不見, 甚是想念,所以過來看看!」桓騎笑道!

  「蛟龍出海, 便生風雲!」

  張敬宗說道:「你出西幽, 先壓儒家, 逼大柱國赴死;後入蜀地,斬半步神仙, 聲名動於九州,正是風流時候,怎麼還記得我呢?」

  「無事不登三寶殿, 說說吧,你來找我,所謂何事?」

  「我要邊軍造械之權!」桓騎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不會給你!」

  張敬宗斷然拒絕說道:「囚徒就是囚徒,心中對大魏有怨恨, 若是不加以節制,後果不堪設想!」

  「我以性命作賭,保證他們不會作亂!」

  桓騎自然理解張敬宗的擔憂,因為直死軍心懷怨恨, 因此作亂, 這種事情並非沒有先例。

  叛亂雖然被西幽軍鎮壓,大魏也沒有取締直死軍, 可是大魏對此也是忌諱莫深!

  「桓騎, 你是什麼人, 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張敬宗說道:「你從來不是講規矩的人,所以你一定不是講信譽的人, 你的保證, 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我於你不合拍,多半就是因為你這張嘴太毒了!」桓騎搖頭說道!

  「我是王戟部將, 即便沒有我這張嘴,我與你也不會很合拍!」張敬宗說道!

  「這倒也是!」

  桓騎說道:「這些年,你替王戟盯著我, 讓我如芒在背、骨鯁在喉, 卻是不痛快!但這是你我之間的私事,與公事無關!」

  「張敬宗, 這些年來, 我直死軍流過多少血, 死過多少人, 成就了多少西幽將軍,我不說,想必你心裡也有數!」

  桓騎說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直死軍軍卒是囚徒出身,自然有一段不光彩的過去!」

  「這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埋在靜塞關外的白骨數不勝數,將功補過,他們欠下的債也還得差不多了吧!」

  「功是功,過是過,沒有將功補過的說法,這話不是你桓騎親口說的嗎?」張敬宗反問桓騎說道!

  「那我收回這句話!」

  桓騎說道:「這些年我雖然不再許都,可是八難眾在許都也有些耳目,擁有那麼一些人犯下大錯,憑藉過去的功勞卻安然無恙,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將功折罪!」

  「既然大魏官員可以將功折罪,那麼直死軍軍卒為何不可呢?」

  谷疍

  「為何不可,聰明如你桓騎,也不清楚嗎?」

  張敬宗說道:「西幽將軍,大多出身大魏門閥世家,這些年來,那些平步青雲的西幽將軍,那一個沒有霸占過直死軍的戰功?」

  「若是給直死軍軍卒將功折罪的機會,軍功便為直死軍所有,你可知大魏門閥世家將如何甘心?」

  「真是齷蹉啊!」桓騎冷笑說道!

  「我也覺得齷齪,我亦替直死軍卒感到不值,所以這些年來,你有求我必應,就是因為覺得對不住直死軍軍卒!

  張敬宗唏噓說道:「可自從直死軍創建之時,這便是不成文的規矩,兩百年來, 這規矩更是根深蒂固,愈發難以改變了!」

  「桓騎,你若要軍功,便來西幽軍,等我卸甲之後, 你便是西幽主帥,功勞盡在你手,沒必要為了直死軍軍卒得罪無數的大魏權貴,搭上自己的前程!」

  「規矩就是用來被打破的,尤其是不合理的規矩!」

  桓騎意味深長的說道:「大魏世家門閥走如何?我桓騎無懼!」

  「張敬宗,這邊軍造械之權你不給也要給,西幽軍有的,我直死軍一樣也不能少。總之就是一句話,我全都要!」

  「告訴你麾下的西幽將軍,從今日起,誰敢剋扣直死軍的軍餉、糧草,我斷他雙手;誰有染指直死軍軍功的心思,我要他狗命!」

  「桓騎,你可清楚,這麼做的後果?」

  張敬宗說道:「消息一旦傳來,許都廟堂之上,便有無數人攻訐直死軍軍卒,直死軍或許就不復存在了!」

  「就怕他們沒本事說服陛下啊!」

  桓騎冷冷說道,魏帝既然要打壓世家,那麼世家之仇敵,自然是魏帝之心腹!

  與大門世家門閥為敵,桓騎相信,魏帝非但不會怪罪他,甚至更寵信他的!

  「張敬宗,你也曾讀聖賢書,但不是迂腐之人,該知這世上有公平二字,卻從來沒有公平之事!」

  桓騎開口說道:「強者欺凌弱者,弱者被強者欺凌,弱肉強食,就才是最真實的法則!」

  「我或許給不了直死軍絕對的公平,但是直死軍軍卒喊我一聲軍主,我便不能讓他們被他人欺負!」

  「此事事關重大,我會上報陛下,請陛下定奪!」張敬宗說道!

  「理解!」

  桓騎說道:「但是在陛下裁決之前,邊軍造械之權,我先拿走了!」

  桓騎剛剛離開,張初塘便急匆匆的跑入書房之中!

  「父親,大事不好了!」

  張初塘焦急的說道:「直死軍拓跋斯率領一萬直死軍軍卒出武關,搶奪三座鐵礦!」

  「鐵礦乃西幽軍命脈所在,每一座鐵礦皆有重兵把守,拓跋斯要搶,他們就給嗎?」張敬宗大怒說道!

  「父親,直死軍太過兇悍,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動輒生死相向,誰敢攔啊!」張初塘苦笑說道!

  「直死軍不怕死,他們就怕死嗎?廢物!」

  張敬宗勃然大怒,隨後匆匆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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