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白玉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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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精湛的雕工,她就是在宋國,在齊國的皇宮之中都從未見識過,甚至......就是諸天閣,焱諾所住房間裡的擺設也比不上這萬分之一。

  焱諾是什麼人?

  焱諾可是雪國的長老啊!

  連雪國長老所用的擺設都不及這涼亭的萬分之一,可見這涼亭上的雕工是多麼的難得。

  而這樣難得的雕工,這樣難得的涼亭,竟然就這樣被無視一般的丟在了荒野之中,有可能嗎?

  不,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是雪國有眼無珠,不認得這涼亭是個寶貝,所以將它隨意棄之,那這涼亭立於天地之間,空地之上,周圍又沒有任何的遮擋,如今定然是髒亂不堪,隨手一摸便是灰塵一片了。

  但......蘇緋色伸手輕輕撫過涼亭,卻發現這涼亭上不管是柱子還是座椅,都乾淨非常,被說是灰塵了,就是一絲一毫輕微的塵埃都沒有。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們一路走來都是風塵僕僕了,這涼亭卻乾淨如新,怎麼可能?

  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這塊看起來普通的空地並不普通,這個水池也並不一般,至於這水池上的涼亭......應該就是李熯今日帶他們來此的目的了吧?

  「降龍木......」玉璇璣將手輕輕的放上了涼亭的柱子,幽沉的聲音傳來,聲音里,似乎還帶著一絲隱隱的笑意。

  聽到玉璇璣這話,蘇緋色的眼底立刻就閃過了一抹疑惑:「降龍木?」

  這是什麼木頭,她為什麼第一次聽說?

  「上古神木降龍木。」見蘇緋色並不清楚這降龍木的來歷,玉璇璣頓了頓,便又補充道:「相傳這上古有四大神木,而這降龍木便是其中之一,雖然降龍木排在四大神木的最末,但......捨得用這降龍木來當涼亭的,恐怕也只有雪國了!」

  「上古神木降龍木?」聽到玉璇璣這話,蘇緋色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這個涼亭肯定不簡單。」

  若是簡單,也不可能用如此珍貴的木頭來做了......

  只是......這涼亭究竟不簡單在哪裡,李熯帶他們來此的目的又是什麼?

  蘇緋色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轉頭便朝李熯看了過去:「李少爺,我們都已經看出了這裡的端倪,你是不是也應該解釋一下了?」

  李熯雖然不喜歡蘇緋色對他的這個稱呼,可......這涼亭的事情,就算蘇緋色不開口,他也一定會說,更何況,是如今蘇緋色已經開口了。

  所以,蘇緋色的話音才落,李熯就立刻點了點頭:「沒錯,這涼亭的確不簡單,這涼亭......便是水晶宮的入口。」

  「什麼?這涼亭就是水晶宮的入口?」聽到李熯這話,蘇緋色的雙眼立刻就瞪大了起來。

  她原以為水晶宮之所以會叫水晶宮這個名字,是因為......這是一座由水晶建成的宮殿,雖然用水晶建一座宮殿,聽起來是一件非常誇張的事情,但......

  比起雪國的財力,似乎也變得十分正常了。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傳說中的水晶宮竟然是一座看起來並不起眼的涼亭......

  「沒錯。」一看蘇緋色的這個反應,就知道她並不是非常的相信他剛剛所說的話,所以......蘇緋色的話音落,李熯就立刻肯定的說道,說罷,還一副好似要證明給蘇緋色看,他並沒有說謊的模樣,快步走進涼亭。

  只見涼亭雖然不尋常,可它內中的擺設卻和普通的涼亭一模一樣,一張桌子,四把椅子,除了桌子上的花紋特別好看,是一朵綻放的彼岸花以外,並沒有什麼特殊。

  等等......

  綻放的彼岸花?

  難道......

  蘇緋色的雙眼猛然一亮,可不等她多說,李熯就已經伸手朝彼岸花的花心敲去了。

  一下......

  兩下......

  三下......

  ......

  眾人就這麼安靜的看著李熯在彼岸花心上敲了整整七下,七下過後,剛剛還十分平靜的池水突然就緩緩的旋轉了起來,好似一個要把一切都吸食掉的漩渦。

  與此同時,涼亭下面的地面也受到了漩渦的影響,朝兩邊裂了開。

  地面一裂開,涼亭必然漸漸的往下沉,而涼亭往下沉的同時,池水也逐漸的消失了,就好似被那個漩渦一點點的吸食掉了一般。

  「這......這是怎麼回事?」眾人站在逐漸下沉的涼亭上,除了玉璇璣和蘇緋色,皆是嚇的臉色微變。

  他們對這死亡深林本就充滿了恐懼,雖然這一路過來都是風平浪靜,可如今......這詭異的涼亭突然發生了這般變化,他們又正好都站在了涼亭之上......

  若是涼亭真的按照這樣的趨勢,那不出一會,便會整個涼亭沉入地底......那站在涼亭上的他們又該怎麼辦?

  難道要和這個涼亭一起沉入地底嗎?

  沉入地底以後呢?

  他們又會面臨什麼?

  是死還是活?

  眾人越想越恐慌,卻又不敢擅自運起輕功離開,只得求助一般的朝蘇緋色和玉璇璣看了過去。

  「不必擔心,李少爺不也和我們一樣,站在涼亭上嗎?」似乎是看出了眾人心底的擔憂,蘇緋色淡淡便開口了。

  而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李熯,就這麼淡淡的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目光卻犀利得好似可以把人看穿一般。

  她雖然不清楚李熯玩的究竟是什麼花樣,但......有一點她是絕對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只要她和李熯都還站在這涼亭之上,這涼亭就算下沉,也絕對不會出事。

  能被蘇緋色這麼看著,對於李熯而言,是何等開心,她......也曾這麼看過他,這麼安靜的,認真的......

  只是......那時候蘇緋色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愛,充滿了憐惜,雖然那種愛和憐惜,與蘇緋色對玉璇璣的並不一樣,但......那好歹是一種善意的眼神啊。

  可如今......蘇緋色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打量和警惕,她雖然相信這個涼亭就算下沉,也不會給他們帶來危險,卻仍是一點都沒有對他放心。

  或許,在蘇緋色的心底,他早就已經不是那個弱小的李家少爺,早就不是那個需要被她保護的孩子了,在她心底,他是敵人,是......她的仇人......

  仇人......

  一想到自己竟然會變成蘇緋色的仇人,李熯的心就不禁揪疼了起來,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他不過......是盡全力的想要去擁有那唯一的一縷陽光和溫暖而已,他......

  李熯輕抿了抿唇,用力將心底所有的委屈和苦澀都壓了下去,這才勾起了一抹溫暖的笑容:「大家放心吧,我剛剛已經說過了,這個涼亭就是水晶宮的入口,所以......我們如今之所以會下沉,並不是有什麼危險,只是要入水晶宮而已。」

  只是要入水晶宮而已?

  也就是說,涼亭下沉,只是帶他們進入涼亭的一種方式而已?

  聽到李熯這話,眾人懸著的心就立刻放了下來。

  而......他們這一放心,朝四周一看,就發現四周的河水已經全部消失了,露出了潔白的河床。

  等等......

  潔白的河床?

  河床怎麼可能會是潔白的?

  河床不應該是泥濘的嗎?

  不知是誰好奇的伸手摸了一下,這一摸,立刻驚訝的喊了起來:「白玉......這河床是白玉做的。」

  「什麼?這河床竟然是白玉做的?那麼大的一塊白玉......」

  「我的天,真是白玉,這麼大的一塊白玉,價值連城啊......」

  「暴殄天物,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那麼珍貴的東西,竟然用來當河床,埋在這些水的下面,若不是今日我們啟動了機關,讓涼亭下沉,讓這些水被吸乾,這些白玉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見天日呢?」

  「這雪國未免也太有錢太捨得了吧......」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在為這白玉河床感到稀奇,玉璇璣卻連看都沒有看這白玉河床一眼,那半斂著睫羽,好似幾乎睡著的模樣,宛若對著白玉河床不屑到了極點。

  沒錯。

  就是不屑。

  眾人之所以會覺得這白玉河床稀奇,完全是因為這麼大的一塊白玉,著實難得。

  可他們卻沒有想到,不管多大塊的白玉,那都只是白玉而已,哪裡能和這世上僅有一塊的降龍木相比?

  連降龍木這般絕無僅有,連他這般人都是第一次見的稀罕物都能如此做成涼亭,暴露在天地之中,這白玉河床又算得了什麼呢?

  如果他沒有料錯的話,這河床的下面,所謂的水晶宮......裡面的稀罕物應該會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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