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龍王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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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9章 龍王噴水

  陸北目瞪狗呆,古家人體內有龍血,他可以理解。

  武周的圖騰是鳳,雄楚的圖騰是龍,妥妥的修仙界常識,不是什麼隱世機密,他很早之前就知道。

  有別於其他臥龍鳳雛,武周的朱天賦都點在了內鬥上,雄楚的古則是天生倒霉蛋,因為血脈詛咒,一直沒怎麼雄起來。

  但古家體內的龍血來自龍王敖易,這點陸北從未想到過。

  過于震驚,喝了口酒水壓一壓。

  酒杯不動,陸北抬手拍了拍屁股,讓心厲君別發呆,再滿上半杯。

  心厲君猶在夢中,空杯放在面前,恍恍惚惚飲了一口寂寞,給自己斟滿一杯,再次飲下。

  受驚過度,她更需要壓一壓。

  不說末尾二人,最為震驚的當數元極王和古元屏,兩人瞠目結舌看向敖易,後者出語驚人,把他倆整不會了。

  「爾等不知,不足為奇,古家雖有本王血脈,但原本純度就不高,傳至後人,代代稀釋,能覺醒的就更少了。」敖易淡淡道。

  元極王咽了口唾沫:「敢,敢問宮……龍王,我古家先祖和您究竟是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普通道友罷了。」

  敖易不願多談,隨口帶過,話題漸漸危險起來:「昔年,本王還不是龍宮主人的時候,外出遊玩結交了古天胤,那時本王涉世未深,不懂什麼叫人心叵測,將他視為親密好友。」

  「……」

  元極王腦門冒汗,抬袖擦了擦,聽話里的意思,自家先祖當年提上褲子就跑了。

  「孤燈島長生門一脈突遭大難,一眾修士不論是何境界,都難逃減壽之禍,古天胤前來找我,要以龍血渡劫化去此難。」

  敖易主動將話題轉至血脈詛咒,不徐不疾回憶道:「本王視他為好友,樂意幫忙,結果他太貪心,盜走本王大半精血,害本王一蹶不振,足足頹廢了百年。」

  「咕嘟!」

  大殿上,針落可聞,陸北咽下酒水的聲音煞是響亮。

  敖易抬眸一瞥,得到一個羞澀的低頭,少年淳樸,敵不過大姐姐壓迫感十足的視線。

  哪來的小白臉,竟和古天胤如此相似?

  陸北入場低調,坐下後一言不發,敖易沒注意大殿上還有這一號人。

  現在注意到了,見面第一眼,感官極差!

  她收回視線,繼續道:「爾等無需擔心,古天胤和本王之間的恩恩怨怨錯綜複雜,千年前的舊帳,仇也好,恨也罷,早就隨風而逝了,不會牽連到後人身上,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們……」

  「請龍王吩咐。」

  「少在本王面前提起古天胤。」

  「……」

  元極王自討沒趣,並對自家先祖騙女人的行為深感不屑。

  要騙就用心騙,別只騙一被子,你騙她一輩子啊!

  現在好了,後人有事求上門,想抱大腿都沒機會了。

  但話又說回來,若無體內那點稀薄的龍血,古家的人均壽命興許會更短,他作為既得利益者,不敢說古天胤的不是。

  「先祖所作所為,晚輩不敢擅加點評,但血脈詛咒附骨之疽,毒瘡一般困擾我古家千年之久,還請龍王只條明路,孤燈島長生門該怎麼走?」元極王苦笑出聲。

  求龍王幫忙是沒可能了,人家沒有摔杯為號,已經是極有涵養的表現了。

  眼下,只希望儘快找到長生門,以長生印為憑證,大家報團取暖,爭取早日破了詛咒。

  越快越好,古元屏壽元不足,撐不了多久了。

  「長生門在哪,本王不知。」

  敖易淡淡一笑,眸中煞氣一閃而過:「早已被除名的山門,爾等又上哪去找呢?」

  「龍王莫要戲耍晚輩,長生門被除名了?!」

  元極王大驚失色,龍宮的人脈用不上,長生門又沒了,他們這群外來人豈不是要摸黑前行了。

  「自然不假,本王親手將長生門夷為平地,寸草不留,島都揚了,豈能記錯。」敖易舉起杯中酒水飲盡,大笑出聲,直呼痛快解恨。

  豐腴身段隨波而動,美景攝人心魄,但元極王只覺心頭冰涼,偏偏口乾舌燥,仿佛生吞了一塊火炭,五味雜陳一言難表。

  「爾等放心,本王說了前人之事不牽扯後人,說到做到,不會為難爾等。」敖易放下酒杯,收斂張狂笑容,又變成了那個威嚴滿滿的冷麵龍王。

  「多,多謝……」

  元極王苦澀拱了拱手,一杯酒水飲下,起身便要告辭。

  古天胤年輕時不干人事,提上褲子翻臉不認人,臨走時還騙了敖易大半精血。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敖易一朝翻身,屠了長生門上下報仇雪恨。

  兩人之間的恩恩怨怨,元極王這個做晚輩的沒資格評價,也沒有給長生門報仇的想法,只在書上看過,他連長生門在哪都不知道。

  挺好的,線索斷了,走捷徑的念頭也斷了,可以腳踏實地老老實實做人了。

  「等一下,本王什麼時候說過爾等可以離開了?」

  「龍王還有什麼指教?」

  元極王停下腳步,並肩和古元屏立在一處,擋住心厲君的同時,被動擋住了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陸宗主。

  「往日恩怨雖不會牽連爾等,但長生印可破幻陣,這件寶貝你們必須留下。」龍王不容置疑開口。

  「長輩之言,晚輩不敢不從,不過我等還有要事在身,能否寬限幾日?」

  元極王張口就是下次一定,幻陣是迷霧之海,海的對面是雄楚,將家門鑰匙交給龍王敖易,無異於引頸就戮,他瘋了才會這麼幹。

  「寬限幾日倒也無妨,爾等先在龍宮住下,區區血脈詛咒,本王自會派人調查。」

  「有勞龍王費心了,不過,詛咒是我古家的頭等大事,如鯁在喉,如芒在背,我等後輩也想獻上幾分微薄之力。」元極王皺眉開口,傳音古元屏,龍王要翻臉,做好拆家的準備。

  「這裡是龍宮,本王說了算。」

  「可是……」

  「還有什麼好可是的!」

  陸北推開元極王和古元屏,從兩輛大車之間擠了出來:「龍王是吧,噴個水唄!」

  明人不說暗話,來仙府大陸只有三件事,經驗,經驗,還是經驗。

  以前在九州,他及時雨陸宗主的大名人盡皆知,重口稱讚之下,他不得不收斂做人,現在來了仙府,還要藏著掖著,那他不是白來了嗎!

  轟!!!

  璀璨藍光宣洩遠方。

  龍王應了陸北要求,當面表演了噴水絕活,就是威力有點猛,直徑百丈的藍色光柱貫穿深海,沿途留下凹陷的深海通道,捲走幾人呼嘯來到萬里之外。

  「呸呸呸,這個老女人,有點生猛啊!」陸北鑽出海床,揮手壓下黑壓壓的塵浪。

  邊上,元極王三人站起,前途未卜,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不過,談前途之前,他們得先解決追兵。

  萬萬里汪洋怒號生波,暗流激涌好似罡風過境,無盡精純的天地元氣凝結流水霧氣,變作蒼穹大手籠蓋而下。

  汪洋蒼穹之頂,九重天層層九丈,一層高過一層。

  放眼望去,旌旗揮舞顯化龍宮亭台殿宇,披盔戴甲之眾足足十萬。類似於人族聖地『血氣戰旗』的戰陣之法,一個個蝦兵蟹將單獨拎出來並不起眼,從眾則如龍,彼此氣息相連,構築一方天羅地網大陣。

  有九道巨龍身影鎮壓大空,有龍宮投影封鎖海域,元極王放眼望去,空間凝固封死,一條退路都尋不到。

  「陸宗主?」

  元極王踏前一步,在身後找到陸北,側身讓開,抬手做請,邀他一併退敵。

  陸北不做思考,朝元極王袖袍摸去。

  「作甚?」

  「放禿驢。」

  陸北當著和尚的面說禿驢,劃清界限道:「伱古家先祖睡了龍王,為什麼要本宗主負責,於情於理都該由你古家人多多出力。此戰,本宗主打個掩護,你們儘管往前沖,背後放心交給我。」

  敖易修行千年,實力深不可測,最直觀的表現,古天胤的墳頭草不知換了多少茬,她還是貌美如花。

  陸北估摸了一下,就剛剛的水勢而言,老龍王正值最猛的年紀,他還是個孩子,可能不是老龍王的對手。

  任務過於複雜,尤其是情報方面,兩眼一抹黑,他不急著亮底牌,準備先讓古宗塵打頭陣,探一探敖易的深淺。

  元極王冷哼一聲,心月狐就是心月狐,臉變了,狡詐的性子還是如出一轍。

  他也不廢話,揮袖之間,手握一枚核桃大小的寶珠,打出一道佛光,將盤坐念經的古宗塵放了出來。

  寶珠是舍利子,遠行前,又去玄天寺求了一顆。

  方丈正卿大師沒有拒絕,出家人不想被俗事纏身,但看在寶貝徒弟的面子上,咬咬牙就給了。

  轟隆隆!!!

  水聲滔天,狂暴洪流橫推海底。

  敖易立於水浪正上方,身披九龍黑袍,腳踏日月靴,頭戴平天冠,冰冷麵孔隱于冕旒之下。

  龍目威嚴,身姿霸道,一身氣勢和海相連,直面此人,亦如直面浩海大海。

  「阿彌陀佛,小僧失禮了。」

  古宗塵雙手合十,背後大佛金身虛影盤坐,起手觸底佛魔印,一方恢宏空間宣洩鋪開,噼啪炸裂天羅地網的大陣。

  「妖僧?」

  敖易冷哼一聲,銀眸垂落,喃喃發出恨意:「你和那古天胤,倒是有幾分相似。」

  古宗塵和古天胤撞臉,陸北和古天胤撞神,這兩個人,她一個都不喜歡。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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