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蜂擁來提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青笑道:「此事容後再談,你既不反對,過幾日離開燕國之前,定到府里提親。」

  三春含笑應允,把他送出門去,轉身回來打算叫丫鬟弄點宵夜吃吃。

  房門還沒等關嚴,就聽到外面一陣「乒乒砰砰」的打鬥聲。

  冬天的夜,天上亮,地上黑,仿佛寒氣把光也阻隔了似的,而此刻在漆黑之中兩個人影斗得正歡,黑咕隆咚地也瞧不清怎麼回事。

  三春看了一會兒,很覺另一個人影應該是洞洞天,否則能和青打得難解難分的還真不多。有心出去叫兩人別打了,但想想他們也未必聽她,乾脆拿了個軟墊坐在門口托著下巴看著。

  還沒見過兩個高手打鬥,她也很好奇到底誰能打得過誰。

  青遠遠瞧見她這樣子,不由恨得直咬牙,早知道她這麼無良,剛才就不提什麼親了。這臭丫頭,嘴上說著多喜歡他,其實對他的感情也就那麼回事,否則又怎麼眼見著他遇險,還在旁邊看戲看得這麼開心?

  還有眼前這個大眼睛的小子,到底是她從哪兒弄來的,還真扎手。

  院子裡太黑,三春又回屋拿了支蠟燭回來繼續看,越看越覺有趣,這兩人旗鼓相當,打得真是熱鬧。

  正瞧得高興,忽然頭頂有人冷冷道:「好看嗎?」

  「然。」她應一聲,突然發現不對勁兒,猛抬頭就看見仲雪那張意味深長的臉。

  「依本君看如此打還不過癮,不如送兩把劍上去。」

  三春慌忙搖頭,拳腳打打也就算了,動刀劍見了血就不好了。

  仲雪看著她,臉好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腳,大約是氣得,鼻子和嘴都走形了。

  他冷聲問:「公子秋瀾來此何事?」

  「嘮嘮家常而已。」

  「就如此簡單?」

  「那君侯以為能有多複雜?」三春挑了挑眉,她自然不敢把求親的事抖摟出來,否則她敢保證他會掐死她。

  仲雪哼一聲,縱身一躍,跳到院中打鬥的兩人面前。也不知他說了什麼,兩人罷手,青一甩袍袖氣呼呼地走了。

  洞洞天抹了一把汗,跨步走到三春面前,表情猙獰地呲呲牙,「臭丫頭,故意找人來挑場子的?」

  話音剛落,小腿就被人狠狠踹了下。仲雪冷冷道:「臭丫頭也是你叫的?」

  洞洞天慌忙改口,「小姐勿怪。」

  仲雪冷喝一聲:「滾。」

  「諾。」

  洞洞天慌也似地跑走,一時間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每次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候,三春都覺渾身不自在,她摸摸鼻子,問道:「這個洞洞天到底是什麼人,你從哪兒淘換來的?」

  這會兒仲雪表情已經恢復正常,約是氣過了,淡淡道:「董洞天曾是一個飛賊,偷盜殺人無數,一日在魏宮中行竊,被本君拿住,便收回已用。」

  以洞洞天的功夫,他這個飛賊絕對是極有名望的,而仲雪能把他收下,其間所用的手段也絕對是驚心動魄。

  他能把秦王嚇得對他言聽計從,能幫青找回公子身份,這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了的?

  夜色濃重,兩人這般對站著也不是個事,便問:「君侯還有事?」

  這明顯是下逐客令了,仲雪笑了笑,忽然問道:「可覺餓了?」

  被他突如其來一問,她還是很誠實地摸摸肚子。和青說了半天話,真的有點餓了。

  仲雪走了幾步,到了門口掏出一個大食盒,拿進屋裡。原來他來這一趟,是為了送宵夜的。

  三春很沒志氣地跟過去,眼看著他把菜一碟碟放上桌。

  在燕國各樣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這裡一天只能吃兩頓飯,上午一頓,下午一頓,到了晚上餓得覺也睡不好。院裡有小廚房,平常時候可以讓丫鬟們做點,但有句夫人在,丫鬟們每次起火都免不了要看上房人的臉色,而且通常也吃不著什麼好東西。哪像現在這一桌,就是青菜素粥都顯得那麼精緻。

  仲雪跪坐下來,睨著她打趣道:「怎麼,不趕我了?」

  「吃飽了再趕。」三春抄起筷子,坐在他旁邊大嚼起來。

  仲雪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這真是以前欠她的,輪到現在來還了。

  吃完宵夜,沒等她趕人,他就自動走了,到了外面自是把洞洞天教訓了一頓。叫他跟著三春,居然跑的不見人影?

  問他去哪兒了,洞洞天卻不肯說。

  仲雪素知他的性子,也不好難為他,只交代以後不要離開三春半步。

  洞洞天聽命,自此後三春可倒了霉了,走到哪兒身後都跟著個影子,還是不會開小差的那種。三春心裡這個哭啊,好幾次在院子裡都恨不得撞牆,幾次要求洞洞天離遠點,洞洞天只送她兩個字,「休想。」

  §

  次日句容把三春叫到面前,還沒開口就連嘆數聲。

  三春從沒見他這樣,不由問:「父親出何事了?」

  句容幽幽一嘆,「昨**母回來,說是太后定了你的婚事,讓你與鄭瀾成婚。」

  鄭瀾現在不見人影,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太后下這樣的旨無異於讓她守活寡。句容也心知肚明,嘆道:「如此婚事,為父自不能為你做主,你意如何?」

  三春能說什麼,按說她和鄭瀾私奔,本該情深意重的,可要命的是她現在連他長什麼樣都不記得,嫁給一個不存在的人,對她真的很為難。

  不過太后為什麼這麼做,她倒能猜出幾分,想必是不想她嫁給燕王,把她支到一邊吧。

  看她臉色不愉,句容又道:「你既是不願,為父即使死也會為你推了。」

  三春伏地跪拜,「父親,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句容伸手點指,「你確實不孝,走了兩年也不給家裡來個信,害為父不知多掛心。」說罷,眼角濕潤,隱有淚痕。

  這是回家之後他第一次指責她,三春聽得羞愧不已,確實是她不孝,闖了那麼大的禍,離家出走後居然不記得親爹是誰。

  句容扶起他,「你且起來,以後莫要讓老夫擔心就是。」

  「諾。」三春輕輕拭淚。她不是愛哭的人,可想到父親為她操碎了心,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掉。

  兩人說了會兒話,忽見一個家僕疾步跑了進來,喊道:「大人,不好了,外面出事了,有人把府門給堵死了。」

  句容被恨下人放肆高聲,一拍桌几,「吵吵什麼,出去重新報來。」

  「諾。」那僕人當真跑出去,然後小步走進來,把剛才的話重說一遍,聲音果然和緩許多。

  句容約是攢著氣呢,此刻方才勃然大怒,喝道:「何人如此大膽?」

  「回大人,好像是求親的伐柯人,都打起來了。」

  句容不解,這年頭求親還能打架嗎?他匆匆出門查看,三春心裡也納悶,忙在後面跟著。暗想著青是說要提親的,不會來得這麼快吧?

  門外確實來的是提親的,但來得不是一家,而是三家。

  §

  上大夫陳雄騎在馬上,望著比早他一步來的兩個求親隊伍,心裡格外不是滋味兒。

  他是半夜裡被燕王從被窩裡揪出來的,也不知這位大王發了什麼神經,大晚上的不睡覺,突發奇想的想要成婚,然後就把他抓出來一大早跑到句府來提親了。

  他從三更天開始準備親禮,忙到現在一口吃的都沒進肚,一口水沒顧上喝就匆匆趕來。結果竟發現……還有比他到的更早的?

  那兩家求親的隊伍衝撞在一起,把原本就不寬敞的街道擠了個滿滿堂堂,句府的人不讓進,說要稟告大人,三邊的人都撕打起來了。

  陳雄勒住韁繩,觀察了一下,覺得一時半會兒進不去了,便跳下馬,對著後面一輛馬車躬身一禮,「大王,前面阻路,請示下。」

  馬車裡伸出一隻手,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後勾了勾手指叫他前走幾步。

  陳雄心裡老大不願,他是句容的姐夫,兩家姻親,找他去當月老牽個紅線,做個紅娘也沒什麼。只是求親就求吧,何至於他這個新郎官也跟著跑過來?誰見過哪家大戶向女家求親,男方在後面跟著盯梢的?

  也虧了這位大王還知道羞臊,藏在馬車裡不露面,也不會讓人認出他。

  幾步的路,他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走到近前,車簾掀開,叔琪從裡面露出半張臉,小聲道:「走後門。」

  「諾。」陳雄應了一聲,指揮隊伍轉向往後門走去。

  琪坐在馬車裡,不時往外面瞅一眼,心裡急得如火燒似地。

  他本來也沒想這麼著急的求親,只是昨天太后一直跟他念叨著要讓他娶長大夫的女兒。長大夫是太后的兄長,他的女兒尤玘就是太后的外甥女了。

  他很討厭有人弄權,尤其是女人。一個小小的夫人,給她點臉當個太后,就以為自己真了不起了。若擱著以前的性格,一定大口吐沫啐在她臉上,讓她羞愧難當,一頭撞死。也就現在沉穩了許多,不欲跟一個婦人計較,才忍她一忍。

  不過能讓他這麼快行動的也不是太后,而是源於趙國公子季徇和秦國公子秋瀾的一段對話。rs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