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神秘訪客(自覺給張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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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入五月,學校的五四青年活動就轟轟烈烈的展開了。

  各個劇社、詩社、文學社開始各種紀念活動,而胡星河他們也沒閒著,積極參與學校組織的各種活動。

  四眼耿忠是一個地道的文學愛好者,寫小說寫詩歌,在文學社漸漸有了名氣。

  沒想到汪浩喜歡話劇,極度熱心的爭取參演話劇《雷雨》。

  一口山東話的劉全竟然是朗誦愛好者,你還別說,他朗誦起來,山東口音竟然沒了,一板一眼的,字正腔圓。

  胡星河本來文藝細胞就少,再加上這段時間他忙著修房,根本沒時間參加集體活動。

  可這種事他還得必須參加,於是他主動的承擔起打雜的活,凡是需要跑個腿端個茶送個水什麼的,這些活他能幹。

  五月的天氣,對京城來說屬於春夏之交,城裡的積雪都已經融化了,街面被環衛打掃的乾乾淨淨,可是春風惹人惱啊,風沙漸漸的多了起來。

  有時候走在風口上,都能把大人小孩吹跑嘍。

  此時的姑娘媳婦大媽們就把藏了一冬的紗巾拿出來,把自己的口鼻罩上,減少風沙的侵襲。

  胡星河面對這樣的天氣就得穿風衣,擋擋風沙,可是這會兒國內還真沒有風衣賣。

  胡星河多有心眼啊,他專門跑寄賣商店,看看有沒有舊風衣。

  三號這天,也是個大風天。街面上騎車的人都推著走,胡星河坐公交往什剎海來,看看房子修葺的情況,連帶著看看哪有風衣賣。

  這春風的殺傷力還是很大的,被吹了兩天,胡星河的臉蛋子就有點起皮兒,下巴頦被衣領子一摩都紅了。

  現在氣溫回升了很多,十四五度,根本就戴不住棉帽子,胡星河光著腦袋,頭髮被風吹的像被雷劈了似的,枝枝叉叉的支棱著。

  他先到前海北沿的幾個院子裡走了一圈,看看師傅們的工程進度。

  十七號院已經完成了大半,院門粉刷一新,前院的門窗已經重新上漆,正晾乾呢,中院的垂花門、整個遊廊都重新粉刷上漆了,廊柱該修補的修補,該更換的更換,門窗大半都已經重新刷漆了。

  三進院裡也乾的熱火朝天,四五個師傅滿頭大汗。

  胡星河找到老王,問了一下工程的進展。

  「東家,你就放心吧,十七號再有兩三天就能完事。十四號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

  「十三號是個什麼情況?」

  「已經平整完了,木料和磚瓦已經進場,原本是打算到秋後再建的,後來拆房的時候找到了很多原房的物件,這些都還能用,如果抓緊點,雨季之前能把大架子豎起來。」

  「行,你們就抓緊干吧,我再給你們點錢,好進料。」

  「行,要是能再給三萬差不多了。」

  胡星河拿出一包錢來,讓老王收好,倆人正交接錢款呢,就見有個老頭在過道里往三進院張望。

  「收好。」胡星河把錢往老王的懷裡一塞,就走了過去。

  老頭見有人過來,就一縮頭,退了出去。

  嗯?

  「不是你的人吧?」胡星河回頭問老王。

  老王把錢往自己的兜子裡塞,「不是,這兩天他老來院裡參觀,也不知道是什麼人。」

  感情是個參觀的。

  胡星河往外走,剛走到二進院的正房門口,就見垂花門前身影一閃,參觀的老頭出去了。

  嘿,還真是個怪人。

  老王也跟了出來,「這老頭不怎麼說話,就是每天都來看上幾遍,問他也不說為什麼。」

  「王師傅,這甬道的磚你們也幫著看看,需要換的就換嘍,還有牆磚,你們就挨個修整修整吧。」

  「行,您放心。」

  來到一進院,胡星河再仔細的看看倒座房的情況,這才出來。一出院門,就見剛才那個老頭站在大街的對面看著十七號的大門,見胡星河出來,他倒沒有動地方,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也不知道在觀察什麼。

  胡星河看看老頭,他有點好奇,自己家這邊有什麼問題?他也跟著回頭看看大門。

  看了一陣也沒發現什麼,他就很自然的走了過去。

  「大爺,您老在看什麼呢?」胡星河笑呵呵的問。

  老頭倆眼直愣愣的盯著前方,看都沒看胡星河一眼,嘴裡低聲的嘀咕著,「要還是不要?要還是不要?」

  我去,神經病?

  胡星河看著自言自語的老頭,心裡一緊,不會是個瘋子吧?

  正當他猶豫還理不理這個「瘋子」的時候,從他家大門旁邊的一個院裡跑出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來。

  「爸,您在這呢?劉大爺又來了,在家裡等著呢!」小伙兒跑的直喘粗氣。

  「讓他等著!」老頭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爸,那可是我和我哥倆人的工作呀,您要替我們考慮考慮呀!」小伙兒急赤白臉的和老頭起急了。

  「就想著你們的工作,老祖宗留下的產業就不要了?!」老頭也急了。

  這爺倆大眼瞪小眼,都臉紅脖子粗的。

  胡星河一看怎麼個茬?爺倆因為啥呀這是?

  「哎哎,大爺,兄弟,兄弟,大爺!」胡星河得拉著呀,他往倆人中間一站,伸開倆胳膊擋著。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見倆人喘了一會兒,情緒稍微平穩了,這才追問,「大爺怎麼回事啊?我是十七號院的,你們是十六號的?」

  小伙兒一梗腦袋,不搭理胡星河,老頭倒是開口了,「唉,我是十六號院的,這個院子是老家兒留下的產業,後來被我們單位占了當宿舍了。這不是要落實私房政策麼,單位應承給我解決兩個孩子的工作,讓我們把這院子賣給單位得了,反正我們自己也住在這院兒。」

  「原本也沒什麼不好,可是一想到我爹臨死時候的遺願,讓把這院子傳下去,現在……唉……」

  老頭現在是兩頭為難了,一邊是自己死去的老爹,一邊是自己兩兒子的工作。

  「哦,這幾天您老去十七號轉悠,就是有點不舍是吧?」

  「嗨,我也想把院子收回來呀,再拾搗拾搗,跟你們這院兒似的,多好。可是……」

  胡星河明白了,這占自己院子的人都是自己的同事,現在單位開出了如此誘人的條件,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大爺,您是什麼單位啊?」

  「我們是航空單位。」

  「哦。」

  這單位牛,這是占職工私房不想還了,給兩個工作名額,呵呵,牛。

  「大爺,這院子還沒還您哪?」

  「沒有。這不是單位上在做我們家思想工作麼。」老頭唉聲嘆氣,「實在沒法兒,硬著頭皮也只能應承了。」

  「大爺,他們給您多少錢的補償?」

  「一萬塊,加倆孩子的工作。」

  「哦。」

  「要我說這就不錯了,兩工作!一輩子的事,哪找去?」小伙兒見老爸服軟了,就插話道。

  「也是,這錢不錢的另說,這工作機會還是難得的。」胡星河說完這話,突然心裡一動,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大爺,您老說,這兩份工作,一輩子能賺多少錢?」

  「啊?一輩子?」老頭和小伙兒都一臉的驚訝,不知道胡星河是什麼意思。

  「對,如果按照現在普通正式工的工資三十六塊計算,一年的工資四百三十二塊,對吧?」

  「啊。」這爺倆一起點頭。

  「從二十歲開始上班,到退休算你四十年,一共能有多少工資?」

  「……」爺倆都懵燈了,腦袋算不過來,從來沒這麼想過呀。

  「攏共是一萬七千二百八十塊。」

  「一萬多?」小伙兒咽了口唾沫,要不是這次房子補償,他聽都沒聽說過。

  「哥倆干一輩子,攏共就掙三萬四千五百六十塊。我算的對不對?」

  老頭和小伙兒在心裡嘀咕半天才想明白,點點頭,說對。

  其實這不對,先不說後來工資上漲了,單說退休金呢?胡星河這頓忽悠,把兩人整懵圈了。

  「你這院子乾脆賣我得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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