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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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碧晴被病床車帶走,不管她眼神多麼無望,多麼失望,沈牧謙都沒任何表情。

  陳宏和唐麟全程目睹了沈牧謙的冷漠,這是沈牧謙第一次對尤碧晴這麼冷漠,他們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剛才陳宏因為說了一句喻楚楚像個小妖精一樣,就被沈牧謙揍的鼻青臉腫;這會尤碧晴一句喻楚楚給沈牧謙帶綠帽子,有這結果其實也很正常。

  而其他的,更深層次的原因他們大概能明白,可箇中滋味也只能沈牧謙自己細細品嘗。

  只是人家是孕婦,這樣對待人家,究竟過於殘忍。

  沈牧謙看起來態度強硬,實際上,幾天沒吃沒喝又被陳宏打了一頓的身體早就消耗得差不多,尤碧晴一被推走,他就跌坐在沙發上。

  「沈牧謙,你先休息一下,我馬上安排人帶你做檢查!」陳宏回到座位上,給他嚴肅的安排道。

  沈牧謙心中閃過一陣又一陣的絞痛,他壓根就沒聽陳宏的話,滿腦子都是喻楚楚,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喻楚楚。

  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他感覺自己好多了。

  「沈牧謙,你又要幹什麼?」唐麟一見沈牧謙咬著壓根站起來往外走,皺著眉頭問道。

  沈牧謙腳步頓了一下,他拖著沉重的身子轉身,曾經驕傲狂妄得不可一世的眸光里充滿黯淡,「唐麟,陳宏,謝謝你們讓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真相將他的自負和自以為是、偏執瓦解得一乾二淨,殘酷得留下了他所有的羞愧和內疚。枉他一世輕狂,最後要在羞愧中死去。

  陳宏俊逸的眉頭閃過一絲凌厲,「沈牧謙,你謝謝了我們,接下來你又想做什麼?」

  沈牧謙頹敗出聲,聲音黯啞、無力又絕望道,「陳宏,唐麟,這輩子能和你們成為兄弟我很榮幸。可我不想在我最後的日子,每天都躺在床上。我要去找喻楚楚,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找到她。請你們不要攔著我。」

  沈牧謙自知現在的自己不是陳宏和唐麟的對手,他也只能放低姿態,請求他們放過他,不要在抓他去做檢查。

  「你去找喻楚楚見最後一面?用死來博他的原諒?」陳宏微微眯著眼睛問道。

  「是。」沈牧謙並不否認。

  「沈牧謙,我和唐麟和你說了這麼多,最後你怎麼又是這一個德行?用死去獲得愛人的原諒,你多自私!」

  「陳宏,你今天格外刻薄!那你說我還能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沈牧謙沉著的一口氣噴薄而出,沉聲反問道。

  他從來沒有這樣無力,無助,絕望,愧疚,懊悔自責過。他們作為他的兄弟,連他最後懺悔的機會都不給他。

  「誰說這是你最後的日子?誰說你馬上要死了?」陳宏冷冽的問道。

  沈牧謙眸光驟現閃光,「你什麼意思?」

  「你拿著單之後是自己用了百度還是找了什麼專家?你有等我給你分析過嗎?一個疑似癌變的字眼你就覺得你自己活不下去了?癌症前中後後期,後期沒救,前中期治療尚且能活個幾十年。你只不過是胃原位癌,癌細胞只出現在上皮層內.尚未破壞基底膜、侵入其下的間質或真皮組織,更沒有發生浸潤和遠處轉移,你悲傷、哀嚎什麼?」

  唐麟一聽眼眸發光,激動的問道,「陳宏,你的意思是沈牧謙的病沒什麼大問題?可以治癒?」

  沈牧謙胃癌的消息,他是通過廖凡知道的,廖凡說這事的時候的,充滿遺憾。可這段時間他們又在忙不停蹄的忙,他局裡有大案子,又碰上喻楚楚失蹤的事,沈牧謙又總是一幅活不長安排後事的樣子,他也沒多問。畢竟像沈牧謙有社會地位的人,但凡這種消息傳出去,就立刻會引起股票下跌,他們都為沈牧謙守口如瓶。

  一聽癌症這兩個字就覺得生命不長久,而今天陳宏卻給他們一個大希望。

  沈牧謙眼眸中更是閃過驚詫和難以置信。他不是不治之症,他還可以活著。

  陳宏繃著一張俊秀的臉龐,緩緩吐字,「治癒率90%以上,5年後病情無復發基本可長壽。但是,沈牧謙今天如果走出去,胃出血不能得到控制,他可以見到閻王爺,至於喻楚楚,可以下輩子見!」

  唐麟鬆了一大口起,拍了一下陳宏的胸脯,倏地一笑,「陳神醫,這個點了你就不要玩幽默了。」

  繃了這麼久的哀傷瞬間釋放,解脫的人不止是沈牧謙,還有每一個經常消遣他卻又關心他的兄弟。

  「沈牧謙,你現在可以去找喻楚楚。但是你想過沒有,你和他發生了這麼多事,你找到她,她也未必會見你。還不如趁著這段時間你們兩個好好冷靜冷靜,你真愛喻楚楚就應該給她時間和空間,不管她以後會不會愛你,抑或她以後愛上了其他的人,你都應該接受祝福。更重要的是,愛別人之前,你應該愛自己,自己命都沒了,說愛那都是屁話。」

  沈牧謙眼眸中的光芒黯淡又亮起,亮起又暗下去。

  「唐麟,陳宏,謝謝!」三個人中,就他結過婚,結過最幼稚的男人竟然是他。

  ………………

  一個禮拜後。

  皎城下級鎮區碧玉鎮,豹子每天都起得很早。

  他現在在皎城連開了三家布行,一家在皎城是總店,一家在明月鎮,一家在碧玉鎮。總店的布藝最全面,明月鎮的布料以藍色為主,碧玉鎮的則以綠色和原色為主。

  那天晚上,豹子帶著喻楚楚離開醫院,第二天來到了碧玉鎮。

  碧玉鎮在明月村以西,和皎城是兩個相反的方向,別人會以為她在皎城,可他們卻怎麼都想不到,她會在碧玉鎮。

  醫生雖然給她開了藥,可舟車勞頓後,喻楚楚依然很疲勞,在屋子裡休息了6天,才第一次走出來。

  「哎,老大,不需要你來。我來!」喻楚楚一來豹子店裡,就習慣性的給他張羅布料,她喜歡將布匹擺放得井井有條,可掛的布料很高,她得伸手昂著腦袋擺弄,這一弄,豹子就急了。

  「豹子,沒事。我都閒了好久了。」喻楚楚輕輕一笑,一直蒼白的臉上有一點點血色。

  「你閒著也不要弄這個,這個危險。我來弄就好了。」豹子趕緊走過來。

  喻楚楚只好罷手。

  可是她去疊布料,豹子說又說布料很重,她不能拿。

  她卻剪布料,豹子說孕婦不能拿剪刀,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古訓。

  「豹子,那你告訴我,我能做什麼?」喻楚楚有點不開心,這不能做那不能做,她還能做什麼?什麼都不做,整個人就難受。

  「老大要不這樣,你給我算帳?」豹子把帳本遞給喻楚楚。

  喻楚楚將他的帳本翻開一看,基本上一天就一兩個客人來拿貨,豹子這是消遣她!

  豹子一件喻楚楚不悅,剪了不一米多的布,遞給喻楚楚,「老大,你給我去送個布料。出門左轉第三個門店,許老闆需要這個布料樣板,你幫我送送?」

  喻楚楚接過布料,這還差不多,去送布料也不算是閒著,而且還要多走幾步。

  許老闆是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笑起來像很客氣。見給他送布的人是他不認識的喻楚楚,和喻楚楚熱情的聊起天來了,喻楚楚笑著回答了兩句。

  「喻小姐,聽說你很會做設計,下次能給我家女兒設計一條裙子嗎?」許老闆笑著問。

  「可以。等你女兒從學校回來,我可以給她量身製作。沒事我先走了。」喻楚楚答應,然後準備回豹子布行,她剛踏出許老闆門店,「噗通」就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喻楚楚抬頭,當她看到被她撞的人時驀地一怔,繼而一笑,「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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