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審判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從畫像中消失，去格里莫廣場12號發泄自己的憤怒了，校長室重新回歸了安靜。
「我想，我們終於知道當年用來擴充圖書館的預算都花到哪兒去了。」鄧布利多半開玩笑地說。
考慮到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的所有畫框都是相通的，即使他目前不在霍格沃茨的校長室，也能聽見兩人的對話，雷古勒斯決定不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以免傷害到他和菲尼亞斯之間的關係。
「我不記得圖書館裡有這本書。」雷古勒斯晃了晃手裡的《尖端黑魔法揭秘》，岔開話題。
「事實上，這本書原本應該在禁書區，但出於某種原因，我認為它不適合繼續被存放在那裡了。」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隱去了。
「為什麼？」雷古勒斯疑惑道。
「書裡面的很多內容——比如魂器——是不適合讓學生接觸到的，哪怕是作為純學術用途。所以你在完全沒有頭緒的情況下，能獨自調查出魂器的秘密，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聽起來是這樣。」雷古勒斯不置可否，他並不覺得鄧布利多說出了所有的內情。
「如果我將你做過的事情公之於眾，你至少會獲得一枚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鄧布利多的表情十分認真。
「我見過那個東西，我爺爺有一塊，據說是為魔法部做出了突出貢獻而獲得的，但人們都知道那是他給了魔法部一大筆金子。」雷古勒斯興致缺缺地說，「所以這個獎勵還不夠誘人，而且，我不認為告訴魔法部『我們拿到了黑魔王的魂器』是理智的做法。」
「有時候重要的事情，不需要讓所有人知道。」鄧布利多表示贊同，「因為真相併不總是令人愉快，人們總願意相信他們看到的，比如康奈利·福吉，他試圖讓所有人相信他的說法：『伏地魔已經徹底完蛋了，我們將得到長久的、美好的和平。』」
接著他話鋒一轉：「但如果伏地魔的支持者們因此而得知他的主子依然在某個地方蟄伏著，試圖捲土重來，他們會做些什麼呢？舉個例子，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雷古勒斯接過話頭：「我親愛的堂姐，對黑魔王比他的丈夫上心一百倍。不過她對我倒是一直挺好的，如果她知道我在反對黑魔王，一定會很傷心。順帶一提，那個男的叫什麼來著？」
「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說起這個，他們夫婦已經被關進了阿茲卡班，所以你暫時不必擔心她對你發火。」鄧布利多說道，「正如你所說的，貝拉特里克斯對伏地魔極度忠誠，她始終堅信伏地魔沒有倒台，即使戈德里克山谷那件事過去已經很久了。某一天，貝拉和魯道夫斯，還有他的弟弟……」
「拉巴斯坦，他們兄弟倆一向共同進退。」雷古勒斯不屑地說道。
「沒錯，他們到處尋找伏地魔，為了逼問出伏地魔的下落，不惜綁架並殘酷折磨傲羅弗蘭克·隆巴頓和他的妻子愛麗絲，將他們弄瘋了。」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雷古勒斯能聽出這平靜語氣之下隱藏的情緒，他想起當年多洛霍夫他們折磨那個年輕巫師的場面，並將當事人的面孔代換成貝拉夫婦和有過一面之緣的隆巴頓夫婦。
校長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鄧布利多又踱到冥想盆前，用魔杖抵著自己的太陽穴，緩緩抽出一條銀絲般的記憶，抖落在盆里。
「這大概是七八年前發生的事情，來看看吧。」
這次，雷古勒斯和鄧布利多一同進入了從前的記憶之中。校長室消失了，兩人此刻置身於一間方形的屋子內，四周都是密閉的石牆，沒有窗戶，只有插在牆上支架上的火把為屋裡提供著一些昏暗的光線。
四面都是階梯式的長凳，上面坐滿了巫師，大概有兩百多人。
根據布局，雷古勒斯立刻猜出了這個屋子是什麼所在——魔法部十層的審判室。
年輕一些的鄧布利多坐在旁聽席上，旁邊坐著面目猙獰恐怖的阿拉斯托·穆迪。而主審法官則是一位嚴肅的男巫，雷古勒斯認得他，時任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巴蒂·克勞奇。
審判室中心擺著四張椅子，上面帶有鎖鏈。六個高大，戴著兜帽的攝魂怪押送著四個犯人，從唯一的出入口走進了審判廳。
當先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黑髮女子，容貌美艷，長長睫毛掩映不住她犀利冷酷的眼神，整個人透著一股瘋狂的氣息，她神氣十足地走在最前面，直接無視了在場的兩百多名審判團巫師，微微鼓起的眼睛中滿是輕蔑。
女子徑直走到居中的審判椅上坐下，就如同那是王座一樣。
雷古勒斯一眼就認出了他的堂姐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那股瘋魔的氣質一如既往。
接著是身材矮壯，面無表情的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旁邊略瘦一些的則是他弟弟拉巴斯坦，他的眼神四處亂飄。
「貝拉特里克斯和她沒用的男人們。」雷古勒斯嗤之以鼻，他一直不太欣賞萊斯特蘭奇兄弟，論實力，兄弟兩個加起來都不夠貝拉一隻手打的。
但第四個嫌疑犯引起了雷古勒斯的注意，他仔細辨認之後問身旁的真鄧布利多：「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是小巴蒂·克勞奇？」
鄧布利多點點頭。
考慮到審判官是老巴蒂·克勞奇，事情變得更令人玩味起來了。
審判的過程很簡單直接，面對老巴蒂·克勞奇的指控，貝拉特里克斯根本沒打算為她的行為辯護，仿佛將弗蘭克·隆巴頓夫婦二人折磨至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正常不過了。
只有小巴蒂·克勞奇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努力做出無辜的樣子，並且不斷哭訴自己並沒有參與其中，但老巴蒂完全不為所動，繼續主持著審判。
於是，陪審團全票通過，將貝拉四人判處了阿茲卡班終身監禁。
「黑魔王還會回來的，克勞奇！把我們扔進阿茲卡班吧，我們會等著他回來救我們的！我們會得到特別的獎賞！只有我們設法尋找他，只有我們是忠誠的！」
貝拉特里克斯驕傲地給老巴蒂丟下這一句宣言之後，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審判廳，仿佛她即將前去的不是阿茲卡班，而是某個富麗堂皇的伊甸園。
萊斯特蘭奇兄弟跟在貝拉身後，默默地被攝魂怪帶走了，而小巴蒂·克勞奇還在徒勞地哭訴，試圖讓父親回心轉意。
記憶消散，雷古勒斯和鄧布利多重新回到了校長辦公室，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她的信心是從何而來。」鄧布利多嘆道。
「我想，我們終於知道當年用來擴充圖書館的預算都花到哪兒去了。」鄧布利多半開玩笑地說。
考慮到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的所有畫框都是相通的，即使他目前不在霍格沃茨的校長室，也能聽見兩人的對話，雷古勒斯決定不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以免傷害到他和菲尼亞斯之間的關係。
「我不記得圖書館裡有這本書。」雷古勒斯晃了晃手裡的《尖端黑魔法揭秘》，岔開話題。
「事實上，這本書原本應該在禁書區，但出於某種原因，我認為它不適合繼續被存放在那裡了。」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隱去了。
「為什麼？」雷古勒斯疑惑道。
「書裡面的很多內容——比如魂器——是不適合讓學生接觸到的，哪怕是作為純學術用途。所以你在完全沒有頭緒的情況下，能獨自調查出魂器的秘密，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聽起來是這樣。」雷古勒斯不置可否，他並不覺得鄧布利多說出了所有的內情。
「如果我將你做過的事情公之於眾，你至少會獲得一枚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鄧布利多的表情十分認真。
「我見過那個東西，我爺爺有一塊，據說是為魔法部做出了突出貢獻而獲得的，但人們都知道那是他給了魔法部一大筆金子。」雷古勒斯興致缺缺地說，「所以這個獎勵還不夠誘人，而且，我不認為告訴魔法部『我們拿到了黑魔王的魂器』是理智的做法。」
「有時候重要的事情，不需要讓所有人知道。」鄧布利多表示贊同，「因為真相併不總是令人愉快，人們總願意相信他們看到的，比如康奈利·福吉，他試圖讓所有人相信他的說法：『伏地魔已經徹底完蛋了，我們將得到長久的、美好的和平。』」
接著他話鋒一轉：「但如果伏地魔的支持者們因此而得知他的主子依然在某個地方蟄伏著，試圖捲土重來，他們會做些什麼呢？舉個例子，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雷古勒斯接過話頭：「我親愛的堂姐，對黑魔王比他的丈夫上心一百倍。不過她對我倒是一直挺好的，如果她知道我在反對黑魔王，一定會很傷心。順帶一提，那個男的叫什麼來著？」
「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說起這個，他們夫婦已經被關進了阿茲卡班，所以你暫時不必擔心她對你發火。」鄧布利多說道，「正如你所說的，貝拉特里克斯對伏地魔極度忠誠，她始終堅信伏地魔沒有倒台，即使戈德里克山谷那件事過去已經很久了。某一天，貝拉和魯道夫斯，還有他的弟弟……」
「拉巴斯坦，他們兄弟倆一向共同進退。」雷古勒斯不屑地說道。
「沒錯，他們到處尋找伏地魔，為了逼問出伏地魔的下落，不惜綁架並殘酷折磨傲羅弗蘭克·隆巴頓和他的妻子愛麗絲，將他們弄瘋了。」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雷古勒斯能聽出這平靜語氣之下隱藏的情緒，他想起當年多洛霍夫他們折磨那個年輕巫師的場面，並將當事人的面孔代換成貝拉夫婦和有過一面之緣的隆巴頓夫婦。
校長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鄧布利多又踱到冥想盆前，用魔杖抵著自己的太陽穴，緩緩抽出一條銀絲般的記憶，抖落在盆里。
「這大概是七八年前發生的事情，來看看吧。」
這次，雷古勒斯和鄧布利多一同進入了從前的記憶之中。校長室消失了，兩人此刻置身於一間方形的屋子內，四周都是密閉的石牆，沒有窗戶，只有插在牆上支架上的火把為屋裡提供著一些昏暗的光線。
四面都是階梯式的長凳，上面坐滿了巫師，大概有兩百多人。
根據布局，雷古勒斯立刻猜出了這個屋子是什麼所在——魔法部十層的審判室。
年輕一些的鄧布利多坐在旁聽席上，旁邊坐著面目猙獰恐怖的阿拉斯托·穆迪。而主審法官則是一位嚴肅的男巫，雷古勒斯認得他，時任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巴蒂·克勞奇。
審判室中心擺著四張椅子，上面帶有鎖鏈。六個高大，戴著兜帽的攝魂怪押送著四個犯人，從唯一的出入口走進了審判廳。
當先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黑髮女子，容貌美艷，長長睫毛掩映不住她犀利冷酷的眼神，整個人透著一股瘋狂的氣息，她神氣十足地走在最前面，直接無視了在場的兩百多名審判團巫師，微微鼓起的眼睛中滿是輕蔑。
女子徑直走到居中的審判椅上坐下，就如同那是王座一樣。
雷古勒斯一眼就認出了他的堂姐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那股瘋魔的氣質一如既往。
接著是身材矮壯，面無表情的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旁邊略瘦一些的則是他弟弟拉巴斯坦，他的眼神四處亂飄。
「貝拉特里克斯和她沒用的男人們。」雷古勒斯嗤之以鼻，他一直不太欣賞萊斯特蘭奇兄弟，論實力，兄弟兩個加起來都不夠貝拉一隻手打的。
但第四個嫌疑犯引起了雷古勒斯的注意，他仔細辨認之後問身旁的真鄧布利多：「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是小巴蒂·克勞奇？」
鄧布利多點點頭。
考慮到審判官是老巴蒂·克勞奇，事情變得更令人玩味起來了。
審判的過程很簡單直接，面對老巴蒂·克勞奇的指控，貝拉特里克斯根本沒打算為她的行為辯護，仿佛將弗蘭克·隆巴頓夫婦二人折磨至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正常不過了。
只有小巴蒂·克勞奇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努力做出無辜的樣子，並且不斷哭訴自己並沒有參與其中，但老巴蒂完全不為所動，繼續主持著審判。
於是，陪審團全票通過，將貝拉四人判處了阿茲卡班終身監禁。
「黑魔王還會回來的，克勞奇！把我們扔進阿茲卡班吧，我們會等著他回來救我們的！我們會得到特別的獎賞！只有我們設法尋找他，只有我們是忠誠的！」
貝拉特里克斯驕傲地給老巴蒂丟下這一句宣言之後，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審判廳，仿佛她即將前去的不是阿茲卡班，而是某個富麗堂皇的伊甸園。
萊斯特蘭奇兄弟跟在貝拉身後，默默地被攝魂怪帶走了，而小巴蒂·克勞奇還在徒勞地哭訴，試圖讓父親回心轉意。
記憶消散，雷古勒斯和鄧布利多重新回到了校長辦公室，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她的信心是從何而來。」鄧布利多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