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十年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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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女人,比十年前,更加美的不可方物。

  以前的她,氣質脫俗,優雅高貴,現在的她,妖嬈嫵媚,性.感火辣,一顰一笑都能讓男人血脈噴張。

  美是美,只是美到讓他心下苦澀。

  祁紀微微斂眉,他怎麼會不知道,凌依可所有的改變,都是為了顧卓揚,好比如,他把自己包裝成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是為了她凌依可。

  不得不說,這是一段悲情的三角戀,誰都放不下誰。

  「他很愛她?」凌依可的目光再次落在樓下的那對身影上,清明的眸底隱約透出一股與外表截然不符的戾氣。

  可她的聲音依舊柔和,聽在祁紀的耳朵里,甚至是柔弱。

  心一疼,祁紀抄在褲兜里的手不自覺的收了收拳頭。

  他隨著她的目光看去,顧卓揚和安慕希,的確很般配。

  「大概是吧。」

  祁紀的聲線明明溫潤如斯,凌依可也是從小就被他的溫柔感染到大,可是,此情此景之下,她卻突然覺得,祁紀的話,他的溫柔,刺耳極了。

  「我看不是大概,而是真的很愛吧。」

  凌依可的心一陣一陣的絞痛著。

  更多的,是不甘。

  從小學開始,她就一直喜歡著顧卓揚,一次偶然的機會得知他不喜歡去醫院,之後,她的夢想就是成為他的私人醫生。

  高考志願,他違背父母的意願報讀金融,而選擇了醫學院,她一直不停的努力著,不停的努力著,在別人肆盪青春的時候,她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學習上,就是盼著有朝一日,她能走進他的世界,站在他的身邊時,能足夠般配。

  皇天不負有心人,她考進了世界最具名氣的醫學院。

  終於,她所學的一切都得到了認可,她成了r國最年輕的女醫學博士。

  卻不想,事與願違,當她抱著這個光環,抱著這個自信去找顧卓揚,說要當他的私人醫生的時候,她被拒絕了。

  「我不喜歡身邊的女人靠我太近。」

  是了,他就是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把她所有的努力瞬間秒成了渣。

  那段時間,她好像瘋了一樣,哭鬧,哀求,甚至還用絕食,自殺來逼迫他答應。

  結果,他依舊不痛不癢。

  他說,「凌依可,你如果繼續這樣無理取鬧,以後,就都不用出現在我視線了。」

  他多高高在上啊,想讓一個人永遠,徹底的消失在他的視線,那是多麼易如反掌的事情。

  至今,她還清清楚楚的記得,他說那句話的時候,當時冷漠的表情,和冰冷的毫無溫度的眼神。

  對於她所有的努力,他未曾正視一眼。

  那時候她才明白,顧卓揚這個名字,是絕情的代名詞。

  大概是為了那一點可憐的自尊吧,她一氣之下出了國。

  一別十年。

  「十年了。」祁紀目光溫柔又深沉的看著凌依可的柔美的側顏,「依可,你還是沒有放下嗎?」

  問完之後,祁紀的心裡就泛起了苦笑。

  十年?

  算什麼?

  二十年了,祁紀,你不也未曾放下過她嗎?

  愛情這種東西,不就這樣?一旦深陷,便如慢性毒藥,能給你解毒的,唯有你愛的那個人,這是最至死不渝,同時,也是最卑微的愛。

  他們都是沒有理智的人。

  凌依可苦澀的一笑,有絲悽美,「祁紀,你知道嗎?我回來,只是單純的想給顧爺爺過一個生日的,宴會一結束我馬上就會離開。」

  「可是,當我看著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他看那個女人的眼神還帶著無比寵溺的時候,那一瞬間,我的心,就不受控制的狠狠抽痛。」

  很痛,痛到快抽空她的力氣……

  「回來之前,我真的以為我放下了,不然我也不會回來,可……」

  「別說了。」祁紀忽然打斷凌依可,好看的大手輕輕抓住了她握在護欄上的手腕,桃花眼裡滿是心疼,「依可,我懂,我都明白。」

  凌依可有些迷惘的看著他。

  是啊,他明白,一直以來,最懂她,最寵她的,就是祁紀了。

  「對了,我知道了。」樓下,忽然一道女聲帶著震驚高調響起,「我說她怎麼這麼面熟呢,原來她……她是安慕希,m國的那個安慕希。」

  隨著這話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安慕希的身上。

  安慕希臉色一僵,手裡的果汁險些掉落在地。

  然,指間微微顫抖的一瞬間,空閒的那隻手忽然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了住。

  安慕希茫然的看著身邊的男人,緊繃的輪廓線條證明了他的不悅。

  顧卓揚眉峰微擰,神色冰冷而肅殺,似劍的目光望向剛剛說話的女人。

  女人被他這麼一看,頓時毛骨悚然,手一抖,名貴的手拿包啪嗒一聲落地。

  「霍夫人,你這不說我還愣是沒想起來呢,你這一說,這女孩的確很眼熟啊。」

  「前段時間在網絡上的出鏡率比明星還高,能不眼熟嗎?」

  「是啊是啊,前段時間網絡上炒的很火的不就是她嘛,據說逼死自己的員工,是個殺人犯。」

  聞言,顧卓揚的所謂三姑六婆不願意了。

  「卓揚啊,我們當初隔三差五的給你介紹了那麼的女孩子,你都不屑一眼,現在怎麼,怎麼偏生看上一個殺人犯啊?」

  「是啊,你這不是在給自己,給我們家族打臉麼?」

  「不對不對,她不是,還是m國那個最厲害的,厲時御的前妻嗎?」

  「卓揚,你前段時間和厲時御斗的那麼狠,就是為的這個女人嗎?」

  「天吶……」

  議論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難聽,連顧卓揚來都未能倖免。

  安慕希的臉色逐漸蒼白。

  凌依可依舊是站在樓上的那個位置,只是現在,嘴角多了一分嘲諷之意。

  這樣的熱鬧她不會去湊,也不會為了討好顧卓揚而虛偽的去幫安慕希解圍,她只會在這裡靜靜的看著,看著安慕希是如何在顧家和這些上流社會的人面前丟盡臉面的。

  周溪文對安慕希的過去很了解,也知道安慕希一直都是被人陷害的,現在聽著她被這麼攻擊侮辱,一團火轟的就從胸口竄燒起來。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那些親戚已經指責起她來。

  「我說溪文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卓揚怎麼說也是你兒子,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把好關呢?」

  畢竟都是屬於顧氏家族的人,那些親親戚戚覺得,顧卓揚娶什麼樣的女人回家直接關係到他們的顏面問題。

  「是啊,溪文,你這個當媽的,該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吧?那個安慕希……」

  「夠了!」

  顧卓揚眸光森冷,渾身的寒氣瞬間壓過了大堂的氣氛,原本熱鬧非凡的大堂頃刻間如墜冰窖。

  說話的那些人立馬訕訕的閉上了嘴,表情又是格外的不服氣。

  不過,他們什麼時候服過顧卓揚?雖然是親戚,可他從來不把他們放在眼裡,身為長輩,早就想好好教育教育他了。

  這次也是難得的機會,莫不是趁著顧老爺子在,他們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出聲。

  「我說各位,你們是鐵了心不想我公公好好過生日了是麼。」周溪文特別不悅的看著教訓她的幾個親戚。

  「溪文,你這話就不對了,今天是老爺子的壽宴,可卓揚卻帶了個殺人犯過來……」

  言下之意便是,想讓你公公不好好過生日的不是我們,是你的寶貝兒子。

  被握住的手忽然有些微微的疼,安慕希略詫異的看向身邊的男人,從手心的力度,她可以感應的出來,他在極力的隱忍著火氣。

  如果不是在他爺爺的宴會現場,依他火爆的脾氣,肯定早就爆發了吧。

  安慕希下意識的垂眸,看了眼緊緊拉住自己的那隻大手,心底深處,突然似淌過一股暖流。

  上一刻的恐慌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全感,和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的冷靜。

  她想,安慕希,你不可以在這麼怯弱下去了,你沒有錯,面對這一系列的詆毀,你不應該沉默!

  你也更不能在讓這個男人為你承擔任何的不適了,你沒有資格,他也沒有那個義務。

  思及此,安慕希也不知道突然哪裡來的勇氣,下一刻,她就反手拉住了顧卓揚的手。

  嘴角,揚起一抹冷淡的笑,又足夠自信優雅的淺笑,她掃了一眼眾人,星辰般的眸子裡,隱約透出一絲嘲諷。

  而她反手拉住顧卓揚的那一刻,顧卓揚愣了一下,偏頭,恰好她此刻的冷靜淡漠的神色。

  明明剛剛還害怕的要死。

  男人幽深的眸底掠過一抹複雜,突然覺得,這個女人,他似乎更看不懂了。

  「我知道大家都認識我。」

  安慕希清脆如空靈般的聲音攸地響起,全場靜音。

  她的聲音樂器彈奏的動聽旋律,宛轉悠揚。

  又有些冷漠。

  「既然你們剛剛提出了那些問題,那麼,就由我親自來解答。」

  「第一,關於我逼死員工的案子,警察局還在調查,你們厭惡我,但也不必特意拿網上的流言來打壓我,我問心無愧。」

  「第二,網傳的話為什麼要叫流言蜚語?因為那都是沒有實質證據的,如果你們所言,我是厲時御的前妻,厲時御是誰?萬眾矚目的王,媒體把我的一舉一動放大好大賺一筆完全說的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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