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閻大老闆,你會畫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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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滿樓「看著」上官飛燕的屍體,面色前所未有的悲痛。

  即便是眼睛被刺瞎的時候,他也沒有悲痛成這個樣子。

  呂雲澄也覺得有些蛋疼,心說上官飛燕怎麼死在了這裡,到底是哪一方勢力出手了?

  花滿樓認真的說道:「她本不該死在這裡。」

  陸小鳳道:「所以,我們要為她討一個公道,老呂,看出她是被什麼武功殺死的麼?」

  「她先挨了一腿,然後又挨了一掌。」

  「我當然知道她挨了一腿一掌,我想問的是什麼腿法?什麼掌法?」

  「運足了真氣踢一腳,運足了真氣打一掌,沒有任何路數。

  不過從她體表的傷痕來看,那人一定很擅長內家掌法,出手之時下意識的用了出來。」

  外家掌法和內家掌法的效果是不同的。

  如果是外家掌法,卯足了真氣轟出去,強猛的力量會把上官飛燕撕成碎塊。

  哪怕練到剛柔並濟的境界,也會在身體上留下很明顯的損傷。

  而內家掌力,卻能透過體表,直接擊碎臟腑,從外表看,並沒有多少傷痕。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傷到老實和尚的那個人?」

  「有這個可能,但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為什麼?」

  「直覺。」

  「你又不是女人,哪有什麼直覺。」

  「男人的直覺,有些時候也是非常準確的。

  咱們在這裡乾等著,什麼也看不出來,不如先去閻鐵珊的珠光寶氣閣,看看有無線索。」

  金鵬王國三個舊臣,獨孤一鶴武功最高,峨眉派人多勢眾,不好招惹。

  霍休武功同樣是頂尖,而且行蹤飄忽不定,不僅不好招惹,還特別的不好找。

  相對而言,閻鐵珊最好惹。

  本著「柿子撿軟的捏」的原則,自然是先去招惹閻鐵珊。

  花滿樓找了一處平整的土地,把上官飛燕埋了,準備以後再找合適的地方安葬。

  處理好了一切,三人一同去找閻鐵珊。

  至於西門吹雪,他一向獨來獨往,不會和任何人一同行動。

  ……

  整個關中都是閻鐵珊的勢力範圍,三人剛剛踏足,霍天青便已經派人送來了請帖。

  敬備菲酌,為君洗塵,務請光臨。

  字寫得很端正,墨很濃,每個字都是微微凸起來的,眼睛看不見的人,用指尖也可以摸得出。

  花滿樓道:「看來這位霍總管是個很周到的人。」

  陸小鳳道:「豈止周到而已!」

  送請帖的家丁恭敬地說道:「小人已經備好了馬車,如果三位肯賞光,請隨小的去往閻府,霍總管已經恭候多時。」

  「他怎麼知道我們到了?」

  「別的地方不好說,但在這地界,大大小小的事,霍總管很少有不知道的。」

  ……

  酒筵擺在水閣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橋欄卻是鮮紅的。

  珍珠羅的紗窗高高支起,風中帶著荷花的清香。

  水閣里的燈並不多,卻亮如白晝,因為四壁都懸著明珠,燈光映著珠光,柔和的光線,令人覺得有說不出的舒服。

  不愧是天下最大的珠寶商,單單這一座水閣,造價便不下百萬兩。

  閻鐵珊還沒到,霍天青帶著一位陪客和三人說話。

  這並不失禮。

  閻鐵珊的真實身份是金鵬王國內務府總管「嚴立本」,是個太監,沒有後人,一直把霍天青當做親兒子培養。

  霍天青在閻府的地位,相當於「嫡長子」,可以在閻鐵珊死後,繼承閻家的一切。

  陪客是聯營鏢局關中分舵的總鏢頭「雲里神龍」馬行空。

  「聯營鏢局」是長青鏢局、鎮遠鏢局、振威鏢局、威群鏢局合併後組成的鏢局聯盟,盟主是百里長青。

  鏢局合併的時候,青龍會曾經派出「五月十三」分舵的殺手刺殺百里長青,只是殺手中有兩人受過百里長青恩惠,同時反水,致使任務失敗。

  據說青龍會還在策劃反間內亂,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發動。

  能在聯營鏢局關中分舵當總鏢頭,馬行空的武功智計都頗為不錯,並不是那種徒有虛名的人。

  只不過他對霍天青說話時,聲音里總帶著種說不出的諂媚討好之意。

  這也無奈。

  三年前,馬行空挨了霍天青一記劈空掌,受了暗傷,武功只剩下不足五成,被徹底打沒了心氣。

  眾人聊了幾句,一個粗豪中帶著尖細的聲音從水閣外面傳來。

  「俺也來湊湊熱鬧,來,快擺酒,快擺酒。」

  白白胖胖的一張臉,皮膚比處子還要細膩,最有特色的是一個大鷹鉤鼻子,比在場所有人的鼻子都大。

  「陸小鳳,你還是老樣子,跟在泰山觀日峰看見你時一模一樣,可你的眉毛怎麼只剩下兩條了?」

  他說話時時刻刻都不忘帶點關中腔,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土生土長的關中人。

  陸小鳳學著閻鐵珊的腔調,微笑道:「俺喝了酒沒錢付帳,鬍子被酒店的老闆娘刮去當粉刷子了。」

  「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幾個哥哥都到俺這裡來過,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好。」

  「七童也能喝幾杯的。」

  「這位莫不就是『劍魔』呂雲澄呂公子?」

  由於本世界已經有劍神劍聖,呂雲澄怕別人亂起外號,乾脆就把「劍魔」的綽號帶了過來,並請凌勝男幫忙傳揚出去。

  「其實我大部分時間,是不喜歡和人動手的。」

  當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內總管,現在是天下最大的珠寶商,閻鐵珊當然是個很有手腕的人。

  他的話非常的粗豪,但並不會讓人感到不適,反而覺得非常的舒服。

  尤其是他擺了一大桌子本地特色美食,呂雲澄就更覺得舒服了。

  呂雲澄覺得舒服的時候,通常會非常的寬容,所以決定給他個機會。

  「閻老闆平日裡喜歡畫畫麼?。」

  「我是個粗人,哪懂這個,呂公子說笑了。」

  「我家裡有一位前輩很喜歡書畫,尤其喜歡閻立本的畫作,因大老闆姓閻,這才有此一問,請閻老闆恕罪。」

  閻立本是唐朝時期的大畫家,凌煙閣二十四功臣圖就是由他繪製。

  閻鐵珊本名叫「嚴立本」,和「閻立本」同音。

  聽到呂雲澄的話,閻鐵珊面色一變,轉而又恢復了笑容。

  「人家是能當丞相的,我這大老粗哪能比。」

  「我有一位好朋友兩天前被殺了,想請閻老闆給一顆明珠,好方便下葬。」

  古人有含珠下葬或者頂珠下葬的習俗,閻鐵珊家裡的珠寶車載斗量,一顆明珠算不得什麼。

  雖然不知呂雲澄話題為何轉的如此快,如此生硬,閻鐵珊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說好說,我這裡別的東西不多,就是珠子多,只是不知公子的朋友叫什麼名字?」

  「她叫,上官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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