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逍遙御風,手可摘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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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華夏神話體系中,一共有九位財神,五位正財神,四位偏財神。

  五位正財神分別是:中斌財神王亥,文財神比干、范蠡,武財神趙公明、關羽。

  四位偏財神分別是:招寶天尊蕭升,納珍天尊曹寶,招財使者陳九公,利市仙官姚少司。

  這九位神仙,多是到了明清時期才成為財神,而且大半都和《封神演義》有關。

  而在這個時代,被商人崇拜的財神主要是王亥和范蠡。

  王亥是殷商始祖閼伯的六世孫,開創了商業貿易的先河。

  由於他是「商」部落的人,人們因此把從事貿易活動的人稱為「商人」,把用於交換的物品叫「商品」,把商人從事的行業叫「商業」。

  范蠡則是在輔佐勾踐滅吳後,擔心勾踐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於是乎急流勇退,隱居於齊國。

  隱居期間,范蠡做了很多種不同的生意,每一次都成為巨富,又每一次都散盡家財,由於他後期定居於陶丘,便自號「陶朱公」。

  猗頓曾經向范蠡請教經商的秘訣,得到范蠡指點,成為當時一大富豪。

  賈誼《過秦論》便有「陶朱、猗頓之富」之語,天蓮宗因此把范蠡和猗頓作為始祖。

  范蠡不僅是猗頓的老師,還曾輔佐勾踐滅吳,有治國安邦之能,天蓮宗尊范蠡為首,顯然是對朝堂有所期盼。

  至於天蓮宗為何不尊呂不韋,那是因為「奇貨可居」是慈航靜齋的專利,他們的實力差的實在是太遠太遠。

  由於范蠡經營過畜牧業,當年指點猗頓也是「子欲速富,當畜五牸」,因此飛馬牧場的祠堂內也供著范蠡。

  聽到呂雲澄的話,商秀珣道:「拜陶朱公怎麼了?天下做生意的,有幾個不拜陶朱公?」

  呂雲澄道:「那你知不知道,有一群做生意的人,組成了一個門派,那個門派的人尊陶朱公和猗頓為祖。」

  商秀珣驚呼道:「天蓮宗!你的意思是,安隆是天蓮宗的人?」

  「他不僅是天蓮宗的人,而且是天蓮宗的宗主。」

  「真的麼?我不信。」

  「安隆是天蓮宗的宗主,有什麼值得奇怪的麼?」

  「魔門以武力為尊,安隆武功低微,憑什麼壓服天蓮宗的高手?」

  「你覺得他弱,是因為他隱藏了氣機,事實上,整個飛馬牧場,除了魯大師,沒有一個能勝過安隆。」

  商秀珣並未反駁,反而笑著問道:「你呢?」

  呂雲澄拍了拍身後的劍匣,道:「我有三十七種方法可以一招殺死他。」

  「我能看看你的劍麼?」

  「如果是別的劍客,可能會告訴你,劍不是用來看的,是用來殺人的,但我會告訴你,劍者兇器,能不看還是不看為好。」

  「你的劍匣裡面有多少劍?」

  「六把,每一把劍都是當世名劍,而且每一把劍的劍意都不一樣。」

  「這麼多的劍,你練的過來麼?」

  「只要是劍法,就沒有我練不成的。」

  「奕劍大師的奕劍術呢?」

  「我昨晚對你用的那門劍法,就融合了部分奕劍術的精要。」

  「怪不得我被你的劍指逼得束手束腳,你說你什麼劍法都會,百多年前的白雲劍聖的『天外飛仙』你會麼?」

  「不是什麼劍法都會,是什麼劍法都能練會,巧的是,我會的劍法中,就包括『天外飛仙』。」

  「你會天外飛仙!」

  商秀珣這次真的震驚了。

  白雲劍聖葉孤城,破碎虛空級別的武者,天下練劍的人,十有八九以之為目標,只可惜他孤傲自負,獨來獨往,沒有傳承留下。

  現在有人說會他的「天外飛仙」,如何不讓商秀珣感到震驚。

  「因為葉孤城來自於我的家鄉。」

  「咳咳~」

  商秀珣對於呂雲澄的家鄉已經免疫了,咳了兩聲,把歪到老家的話題轉移了回來。

  「安隆的身份我不是特別在意,只是不知他有什麼目的。」

  在商言商,飛馬牧場不是慈航靜齋靜念禪院,自然不會見到魔門弟子就喊打喊殺。

  而且在原劇情中,見到魔門,不管有無衝突,直接喊打喊殺的,只有雙龍和跋鋒寒,不管是師妃暄還是四大聖僧,對於魔門幾乎都是不管的。

  師妃暄和四大聖僧做的最多的是死懟雙龍,而且從不講理,各種耍賴,各種死不認帳。

  弔詭的是,雙龍不僅不反擊回去,還死命對付和慈航靜齋敵對的魔門,當真是腦子秀逗了。

  呂雲澄對雙龍的教育就嚴格強調了這一點,可以狂,可以傲,可以寬容,可以大度。

  但是如果有人得寸進尺,把寬容當成軟弱,一定要毫不猶豫的掀起桌子,拍在他的腦袋上。

  呂雲澄道:「原本我也不知道安隆的目的,不過他提出的合作方式,讓我有了些許猜測。

  他不僅提供酒水,還負責押送,看起來是減免了運輸費用,實際上是要藉機窺探你們採購戰馬的渠道。

  只要掌握了渠道,他隨時都能在一處水草豐美的地方,建立起一座比肩飛馬牧場的大牧場。」

  商秀珣傲然道:「飛馬牧場的戰馬,還包括選種、雜交、改良、培育、訓練,絕非一朝一夕可行。」

  「質量不夠,數量來湊,只要他出貨量足夠大,價錢足夠實惠,你說那些義軍反王,是買飛馬牧場的,還是買安隆的?」

  商秀珣聞言皺起了眉頭,轉而又變得釋然。

  「飛馬牧場七代經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擠垮的,安隆雖然會搶走部分牧場的生意,同時也會替牧場吸引更多注意力。

  而且,他想要我採購戰馬的渠道,我還想要他烈酒的渠道呢!

  如果只是生意上的事,那就各憑手段,他天蓮宗手段高明,我飛馬牧場未必就差了!」

  話到此處,商秀珣終於露出了飛馬牧場場主應有女強人氣勢。

  十六歲執掌飛馬牧場,在各大勢力中周旋來去,和多位梟雄人物談笑風生,商秀珣又豈是簡簡單單的小吃貨。

  呂雲澄贊道:「場主豪氣,有婦好之風範!」

  「呂公子謬讚,小女子如何敢與婦好相提並論。」

  「那我把這句話收回來。」

  「呸,總是沒個正經,呂公子,今夜明月皎潔,再說那些凡塵俗務就顯得庸俗了,不如說一些有趣的內容。」

  「比如呢?」

  「呂公子這一生,有沒有什麼追求?」

  「美人,美食,武功,以及,一個問題的答案。」

  「什麼問題?」

  「天地間,真的有一種力量,在冥冥中掌握著人類的命運嗎?」

  「呂公子覺得呢?」

  「或許有,或許沒有,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萬事萬物均有一線生機,哪怕真的有這股力量,也終有遁去之時。」

  「就好比破碎虛空?」

  「破碎虛空不過是從一片天空到達另一片天空,距離真正的大逍遙、大自在,還差了太遠。」

  「那什麼才是真正的大逍遙、大自在呢?」

  「莊子云: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游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

  能做到這一點,不管在哪一方天空之下,都算是逍遙自在了。

  若能做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那就是真正的逍遙於世,不受束縛。」

  「莊子的境界,我輩俗人自然是比不得的,若能做到『御風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後反』,也算不枉費這一世了。」

  「御風而行,這有何難。」

  呂雲澄起身,對著商秀珣伸出了手:「美麗的姑娘,願意和我在月光之下,御風而舞麼?」

  商秀珣嫣然一笑,把手放在了呂雲澄手中。

  呂雲澄輕輕攬住商秀珣的手臂,足尖點地,一股微風出現在身下,兩人好似羽化登仙一般,就這麼憑空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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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遙御風!

  逍遙派至高絕學,融合逍遙派全部絕學精要而成,登萍度水,凌波虛度,御風而行,羽化登仙。

  千里不留行!

  《太玄經》所載輕功身法,狗哥曾經憑此身法,以一塊船板橫渡滄海,接住跳崖的阿繡。

  銀鞍照白馬!

  《太玄經》所載絕學,借力發力,可以把人遠遠擲出,也可以帶人凌空飛掠。

  更別說呂雲澄身上還有浮光掠影、踏月留香、鳳舞九天等絕頂身法,一手挽著商秀珣,雙足凌空借力,當真是:

  ——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商秀珣本以為呂雲澄只是玩笑,了不起就是一掠十幾丈,隨後以樹枝草木借力,發揮出類似於「一葦渡江」的效果。

  萬沒想到,呂雲澄竟然真的御風而行。

  這份輕功,怕是石之軒的幻魔身法也比不得吧?

  大鵬「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也需要「則風斯在下矣」,呂雲澄當然做不到虛空生力。

  只不過雙足之下布滿真氣,以真氣震盪空氣,形成可以借力的微風,只是動作輕微,商秀珣又太過震驚,這才沒有發覺。

  待到飛到山壁之時,呂雲澄輕輕一個轉身,足尖點在山縫或者凸起的岩石之上,借力騰空而起,左手一伸,似乎把月亮拿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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