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論君農之道(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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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子所言當為正理,民者國之基石,無民則無國。」

  靈青點了點頭,這般的道理他自然清楚。

  以史為鑑,縱觀歷史,又有哪個朝代不是因為民不聊生惹來天怒人怨,致使國祀滅絕、天地反覆?

  又有哪個朝代是在國民豐衣足食, 安居樂業的情況下滅亡的?

  皆是民安則國泰,民怨則國亡。

  「君自即位以來,亦曾墾荒田、播百穀,蓄靈田、種靈糧,亦是以民為本。

  然君卻從未真正的深入其中,不見其中民心變化。

  又如何能真的順民心?」

  許行將手中書錄好的竹簡放在一邊, 鄭重的對靈青說道。

  「天下間這民即為良田,心為作物,為君者當如老農, 時時順天時、應民心,方能政和國興。

  行以為,君當與民並耕而食,方能真正的體會到這民心所願。

  方為賢明。」

  靈青聽到這裡倒是有些若有所思。

  不說自漢以降,天子親耕是一項重要的禮儀傳統。

  就是當今周朝也有關於「天子親耕於南郊,以共齋祀」的記載。

  這禮儀能夠傳承經久不衰,自然有其道理。

  如今被他以民為田、心為糧的說法一解釋,倒也真是那麼回事。

  「謹受教。」

  靈青整衣肅衫,衝著許行恭敬的揖手一禮道。

  昔者楚王好細腰,以致宮中多餓死。

  上行下效之事屢見不鮮,可見君主表率作用之強。

  許行聞言一喜,放下手中毛筆,看著靈青道:「君能明此理,行心中甚慰。

  若君民卿士皆能並耕而食,耕者自有其食。

  那國中也不必設倉稟、府庫, 如此民富自然國強而君賢。

  設若能市賈不二,則國中無偽,雖有稚子適市,概莫欺之。」

  聽到這裡靈青卻是有些蹙眉。

  許行方才向他分別闡述了君民並耕之說和市賈不二的價格論。

  要求人人都成為自食其力的勞動者,反對君主損害民眾來供養自己的平均主義和共同勞動思想。

  然後再將所有的東西統一標價,商品數量相同,則價格相等。

  這樣就不會有商人利用市場高利來盤剝。

  靈青之前自然也研究過一些許行的言論,特別是《孟子·許行篇》。

  其中被孟子所攻訐的,也是許行的絕對公平主義。

  孟子認為天下之人,或勞心,或勞力,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

  不可能使君主既要耕種又要治理天下。

  同時價格不一是由物品的本性決定的,粗糙的鞋子和精細的鞋子價格相同,那誰還會做精細的鞋子。

  這樣只會讓人弄虛作假,將國家引向混亂,是害國之舉。

  孟子雖然是為了批判、打壓許行的農家思想,但也確實說到了其不協之處。

  然則也並不是說許行的言論,就如同孟子批判的那般,是「南蠻決舌之人,誹先王之道」。

  這兩樣思想理論可謂是富民強國、國泰民安的真理所在。

  靈青之所以蹙眉, 只是因為他的理論太過理想、太過絕對、太過單純了。

  想要實現怕不是重回上古,就是要天下大同了。

  不說當今戰亂之世, 哪怕是後世亦做不到。

  當下靈青向許行拱手道。

  「我以為,民者以農為本,君者以農為賢。

  耕桑於民而言是目的,於君而言只是手段。

  民者需以其求溫飽,因此不可須臾離之。

  而君者應當駕馭農桑之事,為民表率,使民效仿。

  畢竟這一國能以農為本,但這並不代表一個國家的全部。

  亦有商賈、軍士、師者、百工之人。

  為君者當兼容並蓄,兼而有之方能稱之為賢。」

  這君民並耕不應該是一定要君王只能自耕自食,自織自穿。

  而是要讓君王從中體會到耕織的艱辛,從而重農愛民,為天下表率,使人能上行下效。

  同理,其他方面亦是如此,了解了軍士的能力,才能人盡其才,使其更好的保護家國。

  了解了商賈的利益與國民的消費能力、物品的優劣,才能調控相應的物價。

  在不使商賈害民的前提下,創造更大的利益。

  如此等等。

  靈青伸手一指,在兩人面前顯出一副靈國的疆土來。

  「百穀靈糧不可或缺,然其只為國之一璧。」

  隨著他的訴說,面前的疆土上,所有能耕種的土地之上,升起一股赤氣,在南方化作一方赤璋。

  「無論是種植百穀還是百工作物,均需要明白相應的天地規則,因此少不了知識的傳承。」

  與各種智慧、方法等相關的知識衍生出一股連綿不斷的傳承之意,在東方化作一方青圭。

  受這青圭所激,顯化在國土之中的赤氣猛地激增,催使著赤璋亦是光芒大放。

  這是通過知識提高了農耕的效率和產量。

  「而想要知識傳承有序,就少不了要制定相應的制度。

  不僅能夠清晰的劃分各種傳承的分別,也能別尊卑之有序、定萬物之標準。」

  物品之大小、價格之高低、等級之尊卑透露出一股規範標準的意味,在北方化作一方玄璜。

  經這股規範意味的梳理,使得知識的傳承和傳承造就之物的優劣更加的清晰明了,應用起來也越發的有效率了。

  青圭、赤璋之上的光芒更勝一籌。

  「萬事萬物都是多變的。

  若是不時時更替,任何的制度、規範都會在其野蠻的生長之中重新化為混亂。

  而想要將其斧正,則需要力量來使其更替,並保持長久。」

  槍桿里出政權,世間沒有不流血的變革。

  一股鐵血斧正的意味,在西方化作一方白琥。

  時時刻刻的修剪並維護著制度,不使其陷入混亂,反而越發的精細明了。

  「這股力量,需要能量來維持。

  遼闊的疆土、無以數計的萬民,正是其力量的源泉。

  而百穀靈糧又能夠使這股力量源泉無窮無盡。

  因此百穀靈糧、知識傳承、禮儀國制、軍事征伐相輔相成,為國之四璧。

  方能撐開這無盡的疆土、保一國之長久。」

  當四方禮器成型之後,形成一個循環相互激勵,相互成就。

  有疆域國土化作一方黃琮承載著四方的禮器。

  而四方禮器之氣的匯聚,又應在國運宗祀之上,化作一方蒼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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