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出逃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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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歷了這場磨難之後,林小娘心性成長了許多。

  不再是那個在家從夫,什麼都要林沖做決定的性子了。

  況且她本身在張教頭的教導下,也不是什麼溫婉無主見的女子。

  先前只是太過惜愛林沖,才願意事事聽他的。

  最主要的,也是靈青當初說她若是能夠挺的過去,便能守得雲開見月明,熬過寒風開春華。

  前提還是要她自救,才能得救。

  如今她沒了林沖這個靠山,為了自己,為了未來的孩子,也要振作起來。

  張教頭想罷之後,覺得果如自家女兒所說,留在這裡徒惹麻煩。

  有道是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捉賊的道理。

  自己千防萬防,又如何能防得過來?

  也只有離了這東京城,時間一長,高衙內也就斷了念想。

  這東京城內什麼樣的女子沒有?堂堂太尉府的衙內,就不信他還能如此的痴情不成?

  日後若是待他忘了此番,林沖又受了宥赦,再一同回來不遲。

  當下點頭應下,「好,就依我兒。」

  「那咱們這便走吧。」林著便要起身。

  「不急。」張教頭一把將她拉住,道:「今日林沖剛走,怕是高衙內派人在暗中窺探。

  咱們在東京城內還有幾分的王法,若是離了東京,再被他們追上,怕是真的要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且待我出去探查一番,做些準備,明日一早再做打算。」

  到底是年長的老成穩重,將一番事做的密不透風。

  當下出去找了幾個相熟的,布下些疑陣,騙過了暗中監看的人。

  第二日天不亮就夥同林小娘和錦兒,整治了馬匹,帶著行囊來到城門處。

  一埃等到城門打開,便混入人群中出了城,然後直奔東邊而去。

  按照林法,「我與官人應在東京遭了劫難,也當在東方破鏡重圓。

  況且官人如今也是刺配在東方,若奔那裡去,說不得還能早日相見。」

  三人在張教頭的安排下,倒是順利的出了城,也沒驚動高衙內的人。

  不過卻有一人在城門處無意中瞧見了,緊隨其後追了上來。

  張教頭出了城趕著馬匹一氣走了五六里路,遇著個林子,將林小娘和錦兒藏在裡面。

  自己提了個朴刀,指著身後喝道:「後面的漢子,跟著老漢做什麼?」

  他經驗豐富,自出城就覺身後有人跟著,但他怕在城門口處若是糾纏起來,會引來更多的人注意,便一路急行。

  一來若是能甩開更好,二來甩不開也可以找個僻靜處將其做了,省得他去報信,將人引來。

  隨著他一聲喝,從身後林中跳出一個大胖和尚,只見他:

  皂直裰背穿雙袖,青圓絛斜綰雙頭。戒刀燦三尺春冰,深藏鞘內;禪杖揮一條玉蟒,橫在肩頭。鷺鷥腿緊系腳絣,蜘蛛肚牢拴衣缽。

  …

  嘴縫邊攢千條斷頭鐵線,胸脯上露一帶蓋膽寒毛。生成食肉餐魚臉,不是看經念佛人。

  這莽和尚一跳出來就連連擺手道:「老丈不要誤會,洒家和你家林教頭是結拜的弟兄。

  洒家怕林沖兄弟在路上受難,今日本想著去送一送,誰知正撞見了老丈和小娘子出城。

  便想著先將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去尋我那林沖兄弟。」

  正說話間,躲在林中的錦兒也認出了這大和尚,正是和自家官人相熟的魯智深魯大師,於是便走出來相認。

  張教頭聽了一忙將手中朴刀一撇,拱手道:「原來如此,多謝大師仗義,我險些冤枉了好人。」

  魯智深也忙將他扶起來,然後聽他們要往東去,便也將擔子擔了護送。

  有了這麼個壯和尚在,路途上陡的安全了七八分,一行人行路也快了三分。

  到了晚間也走了三十多里路,正歇著時,林小娘卻忽的嘆息起來。

  「我兒不必擔心,咱們已經遠離了東京城,料那高衙內也尋不來。」張教頭安慰道。

  「我不是擔心我們,我是怕官人在路上有個什麼好歹。

  萬一高太尉不願放過官人,他帶著重枷又豈能防備的了?」林罷,不由小聲啜泣起來。

  「小娘子莫哭,哭的洒家心煩。」魯智深在一旁道:「任地,如今老丈和小娘子也脫離了東京城,依著老丈的謹慎想來尋常的江湖手段也奈何不得你們。

  洒家這就連夜趕上林沖兄弟,去護送他一程。

  有洒家在,必然不會出什麼意外。」

  「如此,多謝大師。」張教頭聽罷,欣喜道。

  他昨日送林沖時還不覺得什麼,只想著他到了滄州之後好好的服役,以待宥赦。

  待聽了女兒的話後,心中也有些犯滴咕,只是他帶著林小娘和錦兒兩個女卷,也就顧不得林沖了。

  今日既然有林沖的結拜兄弟前去,他自然也就放心了。

  當下又對魯智深道:「東京去滄州路上有個險峻去處,名喚『野豬林』。

  往日裡那些解人若要伺機解決了犯人,必然要在這裡下手。

  大師此去可直奔野豬林,若是在那裡林沖不曾受害,那便可無憂。」

  一般來說,若是想害人,沒有哪個解人願意多走冤枉路。

  因此多是在這個離東京不遠,又十分兇惡的林子裡解決了。

  然後回去說犯人跑了或是一不小心摔死了,隨便尋個由頭,也沒人去多問。

  「洒家省得了。」魯智深記下了詳細的路線,點頭道。

  他們出了東京城是一路往東,林沖他們是一路往東北。

  算了算時間明日林沖他們就到了野豬林了,當下魯智深也不敢怠慢。

  一發吃了十來斤肉,又隨身帶著十來斤,一壺酒,緊了緊綁腿便連夜趕去了。

  林小娘直看的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才又嘆了口氣坐下。

  …

  「我兒勿憂,我看這智深大師是個信人,必然能夠救得林沖的性命。」張教頭將溫熱的餅子遞給她道。

  「再者說了,林沖也不是個福薄的,必然能夠逢凶化吉。」

  「願仙人保佑我家官人平安無事。」林罷又念起了功德靈文。

  張教頭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歇了一夜,第二日天不亮就又帶著兩人向東而去。

  而另一邊,林沖告別丈人娘子後,當天走了三四十里路。

  第二日身上棒瘡發作,走的倒是不快,但也有三四十里路。

  到了晚間被薛霸、董超兩人用滾水燙了一腳的泡。

  第三日又拿那新編的硬草鞋給他穿,將水泡磨破,鮮血淋漓。

  林沖本身被一通棍打的皮開肉綻,又戴了專門鎮壓重犯的鎮神枷,如何能反抗的了?

  沒奈何,磨磨蹭蹭的到了晌午,來到了野豬林。

  董超、薛霸兩人相互使了個眼色,要在這裡害了林沖,但恐那鎮神枷鎮他不住。

  又使計騙了林沖,用高求給的縛神索捆了。

  這才放心的舉起手中水火棍道:「林教頭莫怪,須不是我二人要害了你。

  而是陸虞侯奉了高太尉的命令,教我兩個到這裡結果你。

  休得要怨我弟兄兩個。」

  說著舉棍就向林沖腦袋上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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