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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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偷看吧?」

  羅曼轉頭面對身後少女形態的艾麗卡,一臉理不直氣也壯。

  「我這可是正大光明的看。」

  「·······算了,」

  面對還有心情開玩笑的羅曼,身後的少女無趣的收回了匕首。

  「這就是我的真面目:艾麗卡,一個酒鬼和妓女的女兒。而且——」

  「還是殺了自己父母的『壞孩子』!所以落到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的吧?」

  雖然這麼說,但是被自己保護的人背叛····

  「明明我想要做一個『受人尊敬的牧師』,結果:」

  少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我卻從『父親』留下的書籍中學會了各種黑暗魔法和殺人技巧,至於光明魔法?僅限於說上幾句似是而非的漂亮話而已。果然,像我這樣的人追求『幸福』太奢侈了吧?」

  「嘛,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

  羅曼抓了抓頭髮,艾麗卡之前的那些行為錯了嗎?

  當然沒錯,如果她不這麼做。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被戳瞎眼睛、打折手臂,而是悄無聲息的死在某條下水道中。

  雖然說幹掉了自己的父母,但是羅曼可一點都不感覺好『孝』,因為:

  「那對夫妻,不配為人父母!你根本就不必為此感到愧疚,艾麗卡。」

  「如果說他們有做過什麼好事,估計就只有把你生下來。——當然:對那個傢伙來說,更大的可能是一次發洩慾望的失誤,以及找個長期飯票的行為罷了。」

  「再說了,好壞這種東西,和別人有什麼關係?」

  羅曼轉身面對艾麗卡,攤開手一揮。

  「大家都是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而已,好壞的標準由你自己來定,而不是其他人。」

  「誰都有追求夢想和幸福的權力!前提是你做好了面對一切阻礙的決心!」

  那樣就算失敗了,也沒有必要自怨自艾。

  「····那麼你呢?」

  艾麗卡無意識的把玩著手中的匕首,鋒利的兇器在她的五指之中上下翻飛。

  「羅曼,你的夢想又是什麼?」

  嗯~~

  摸著下巴想了想後:

  「據說這個世界有著很多環境迥異的地方:北方精靈國度的大森林,南方法師議會的風雪、繁華的人類帝國,甚至混亂的海賊聯盟····」

  「我都想去看看!」

  既然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不走遍天下,看過萬族風情,豈不可惜?

  「所以,我需要一群夥伴!」

  羅曼一臉認真的看著艾麗卡,伸出右手。

  「怎麼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整個世界探險?就算是『受人尊敬的牧師』,也不需要一直呆在神殿嘛。」

  ·······

  「看了別人的記憶,現在又發出邀請·····算什麼?也罷,」

  刷、

  手中翻飛的匕首插回了腰帶之上,艾麗卡也伸出了右手。

  也許、大概、這一次·····

  「以後請多多指教,羅曼!如果不嫌棄我已經『殘廢』的話。」

  「怎麼可能。」

  ————

  「羅曼,」

  睜開一隻天藍色的眼睛,艾麗卡向床邊的少年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房間中的維德尼娜和另一邊抱著手臂的銀髮少年。

  「書卷,屠夫,你們兩個站在這裡,是已經準備動手了嗎?」

  「艾麗卡,你感覺身體怎麼樣?」

  相比起禮節性問候的維德尼娜,屠夫直接裂開嘴角。

  「因為你的愚蠢,我們不得不馬上準備行動。——而且還少了一個重要的戰鬥力!」

  「抱歉,現在我可不是頭領了。」

  躺在床上的繃帶少女只是懶洋洋的回答,

  「現在做主的是羅曼,你們有什麼話問他就行了。」

  ?!

  「殘廢之後,馬上為自己找靠山····」

  「那麼,羅曼先生。」

  維德尼娜上前一步打斷了屠夫的嘴臭,轉頭詢問羅曼。

  「猩紅交給你,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

  羅曼點了點頭,不管是為了『自由』。還是因為那個傢伙的所作所為突破了羅曼的下限,這個任務羅曼都接下了!

  「那麼我們就告辭了,等帝國的軍隊引開這個城市的大部分兵力,我們就開始行動。」

  既然協議已經打成,維德尼娜立刻向門外走去,屠夫也和她並肩而行。很快,兩人就踏著樓梯一路而下,大廳中的其他黑袍人仿佛沒有看見他們兩個,甚至目光從他們身上經過時都會自動滑開。

  只有吧檯後面的『調酒師』目光閃了閃,然後繼續淡定的擦著杯子。

  3階心智魔法-漸隱術

  這是一種屬於『心智學派』的隱身術,讓周圍的人下意識的忽略施法者。當然——如果主動攻擊對方,或者發出巨大的噪音和動作,同樣還是會被注意到的。

  「你說,那個羅曼能夠幹掉猩紅嗎?」

  走出酒館,屠夫突然向身旁的維德尼娜發問。

  「當然可以,」

  紫色長髮的少女微微一笑,

  「抗下了導師的魔法,又從失落之森安全回來。區區一個猩紅而已,我相信羅曼先生。倒是你,——可別死在了導師大人的魔法下。」

  「呵,擔心你自己吧!」

  隨著兩人在門口分開,消失在陰暗死寂的城市中,一場反叛的行動開始緊鑼密鼓的醞釀。

  ————

  而在艾拉西亞帝國境內,剛被幽魂城的人屠戮一空的伐木場,所屬的阿登行省-伊爾松鎮中,還有一群絕不會忘記他們的人存在。

  伊爾松鎮,

  作為一個邊境城鎮,由巨石壘成的高大城牆是所有人第一眼看見的東西。能夠駕馬飛馳的城牆延綿成一圈,林立著尖頂的箭塔和巨型弩炮,將裡面的上萬人保護起來,免受各種魔獸、怪物、異族的侵襲。

  而城鎮之中,放眼望去都是下層石頭,上層木材的方形房屋,厚重、堅固、窗戶狹小是這裡的風格。如果要說有那個建築稱得上『明亮』的話,那毫無疑問是屬於城鎮中心的光明教堂。

  超過五層樓高度的大教堂威嚴而又華麗,頂端手持長劍的天使雕像展翅欲飛,彩繪的玻璃窗反射著五顏六色的光,牆壁上的繪畫描述著各種英雄的事跡,在加上永不熄滅的不滅明焰的照耀下,讓一切都顯得光明和肅穆。

  「小刀,」

  「鉗子,」

  「幫我壓住他的胳膊····」

  原本庄嚴的大教堂中,現在正飄著一片血腥味。

  教堂的見習牧師飛快的將放著染血紗布,血污中混合著箭矢碎骨的銅盆端走,然後換上乾淨的繃帶,清潔的聖水。身為教堂唯一的高級牧師,查爾斯教士正在全神貫注的為一名中箭的年輕槍兵處理傷口。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嗎···」

  年輕的槍兵臉色蒼白,目光暗淡。本能一個勁的想坐起來,然後胸膛的傷口和大量流失的血液讓他只能躺在木桌上抽搐。

  「放鬆,孩子。」

  「你不會死的,你是一個勇士,你已經用戰鬥證明過了。」

  一邊說著安慰的話,牧師一邊快速的從士兵的傷口裡,取出一個卡在肋骨中的箭頭。箭頭扔到黃銅盆里,兀自跳躍,叮噹作響。

  「願光明庇護著你,如同太陽的光輝灑向大地。」

  隨著牧師習慣性的安慰話語中,金色的光芒在他雙手之間亮起,然後他拂過年輕槍兵胸膛的傷口,魔法的力量飛快的修補著著破損的肺葉。

  三階肢體魔法-療傷中等傷勢

  呼~~

  「這是最後一個。」

  牧師直起身來,接過旁邊見習牧師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而在大廳的幾排椅子上,是一名名或坐或躺的年輕槍兵和伐木工。他們身上都纏著繃帶,臉色不一,有的帶著慶幸、有的一臉茫然、有的滿是後怕,有的咬牙切齒。

  隨著最後一名傷員被搶救回來,大廳中的氣氛再次陷入了死寂,直到一名弓箭手歪頭問身旁的同伴。

  「你們看見派屈克了嗎?還有····」

  「別說了!」

  旁邊那名一隻手吊在胸前的年輕槍兵打斷了同伴的話,緊接著他頹廢的低下了頭,沒有受傷的另一隻捂住自己的額頭,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臉。

  「明明以前我們那樣疏遠隊長,結果最後還是靠著隊長衝殺在前,撤退在後,才讓我們活了下來。」

  年輕人低沉的聲音帶著哽咽,「明明兩位隊長那麼努力,勤奮···而我們訓練結束就只會玩耍!現在我們在這裡療傷,他們卻·······我、我什麼都做不到,就是個廢物!」

  明亮的大廳中洋溢著金色的光芒——這是每天小鎮居民們的祈禱在教堂法陣凝聚下形成的『聖光』,能夠提高沐浴在其中的生物的抵抗能力,同時還能抑制病菌的滋生,是傷員最好的療傷環境。

  然而聖光只能醫治軀體,卻照亮不了失敗者灰暗的內心。

  「別泄氣,傷好之後,我們就加倍訓練!」

  問話的槍兵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抬頭望著四周壁畫上那些英雄的風姿,仿佛和兩位隊長的身影重合。

  「等我們強大了,這份恩情,我們一定能夠還上!」

  ————

  而在和光明教堂遙遙相對的領主府····或者說那座軍營中,在逃出生天的幾名士兵認知中已經『犧牲』了的派屈克正站在這裡的領主面前。

  「所以說,你們先被兩頭地獄熊撞破木牆,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死了一群人之後。再被那些玩屍體的亡靈巫師撿了便宜,如同喪家之犬般的趕了出來?」

  在完全由岩石構成的領主府大廳中,牆壁上的火炬將這不算寬闊的地方照的通明。身體永遠筆直的派屈克站在下首,而在他面前,是一雙搭在在木桌上的金屬靴子,他的主人匪氣十足的向後靠在椅子上,歪著頭打量著渾身戰鬥痕跡的金髮少年。

  在木桌旁邊,還站著一個名身穿藍色皮甲一動不動的少年,低頭侍立。

  「是的。」

  「哈?真是丟人現眼。如果你們是我的部下,早就被我吊起來狠狠的抽一頓!」

  正在說話的是渾身匪氣,滿臉絡腮鬍子。身高超過兩米,如同巨獸一般懶洋洋的躺著,雙腳搭在身前的桌子上,披散著衣衫的人。正是這個城鎮的最高指揮官,同時也是這片區域最強的人。

  強森·斯托瑞男爵。

  5階的專家階強者!

  這個大廳也和他的主人風格一樣粗獷:毫無粉飾的岩石牆面上到處是劍痕和戰鬥留下的痕跡,述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戰鬥。

  而大漢身後的除了一幅艾拉西亞的獅鷲旗幟,還掛著連枷、長柄戰斧、雙手重劍等武器,上面閃爍著金屬的寒光和血腥的氣息,無一不在證明它們都不是裝飾品。

  是隨時可以操起來奪人性命的兇器!

  「我還沒過問你們丟掉伐木場的失職,你居然就跑來要求我出兵幫你們報仇?」

  這絡腮鬍的大漢男爵攤開雙手,誇張的感嘆道,「帝都來的少爺兵,你是不是對我們這些鄉下小地方有什麼誤解?不過是死了幾十個人罷了,多大點事?」

  作為邊境貴族,原本就和這些帝國『外派』來的士兵相看兩厭。

  「還是你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能夠命令一名帝國的封地貴族?」

  大漢男爵放下靠在桌子上的雙腳,站了起來,精緻的禮服被他隨意的披在身上,露出毛茸茸的胸膛和菱角分明的肌肉!身體前傾中盯著眼前的金髮少年。一瞬間,凌冽的氣勢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四面擴散,如同隨時會暴起殺戮的猛獸。

  說完他不耐煩的一揮手,

  「如果你的廢話說完了,就給我·····」

  叮,

  一個圓形的東西被派屈克拋到兩人之間的木桌上,轉了幾圈之後停下。如土匪一般的男爵滿不在乎的用兩隻蘿蔔般粗壯的手指『捻』起這個東西放到眼前。

  下一刻,他眼神一凜,身上駭人的氣勢一收,臉色嚴肅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

  「如你所見,全能家族的徽章。」

  金髮的派屈克不卑不亢的回答。

  「是只有家族嫡系才能擁有的身份證明。」

  「所以——」

  只是手指接觸到徽章,上面那股在自己之上的鐵血的氣勢,就讓土匪男爵立刻判定出了它的真偽。這讓他不得不立刻將徽章拋還派屈克,然後坐下來認真的打量著面前的金髮少年,一臉嚴肅。

  「你想要從我這裡獲得什麼?」

  由不得他不嚴陣以待,畢竟這可是帝國大名鼎鼎的全能家族!

  歷史悠久,族人眾多,聯姻遍布。而且血脈能力是能夠控制金屬各種性質,天生就是戰場上的主宰,同時還是帝國第二大的軍火製造商。

  如今有著兩名『史詩』,一名『傳奇』坐鎮的頂尖豪門,是王國圓桌會議的常客。絕不是他這種崛起於草根之中的區區男爵可以輕慢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個年輕的子嗣。

  「我需要閣下的武力,還有支撐一場戰鬥的士兵!」

  「我希望男爵閣下能夠出兵為伐木場逝去的帝國人民復仇!」

  金髮少年身軀依然站的筆直,只是雙眼中的怒火燃燒著他的靈魂,讓他一刻不停歇的想將那些卑鄙的亡靈和他們的主子砍成渣滓!

  「可以。」

  土匪男爵一口應承了下來,既沒有問敵人是誰,也沒有問自己有什麼好處,和之前輕慢的態度判若兩人。

  「非常感謝。」

  派屈克行了一禮。畢竟自己所屬的帝國軍團,原本就和面前的男爵這種地方勢力是兩個系統。對方完全不用理會自己的要求,——但是一想到死在自己面前的好友,金髮少年就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

  他等不及了!哪怕是藉助別人的力量,他也要幫好友報仇雪恨!

  「那麼,派屈克少爺。」

  在金髮少年亮出身份之後,對面男爵的稱呼立刻從『帝都來的少爺兵』變成了正式的尊稱。

  「我希望能夠向周圍的幾位封地貴族公開閣下的身份,」土匪一般的男爵接著說道,「別誤會,我並不是要把他們也牽扯進這件事來。但是:」

  「人生在世,仇人這種東西是少不了的。而其中大部分人的身份嘛,呵呵,不提也罷。——簡單來說,如果我抽走了鎮上的兵力,那麼等我們離開的時候,或許伊爾松鎮就會上演一些不那麼美好的『意外』。」

  說著他隨意的一揮手。

  「比如魔獸作亂、強盜進攻、甚至突發瘟疫什麼的。而我的那些鄰居就會在『關鍵』時刻從天而降拯救城鎮,同時順便把我的產業和爵位一併收入囊中····」

  畢竟這裡是競爭激烈的邊境地區,出現什麼『意外』都很正常。

  「我明白,」

  派屈克點了點頭,雖然他還只是一個少年,但是貴族之間的傾軋早就見怪不怪,這其中的黑暗和兇險絕不是平民可以想像的。

  自己的身份的確可以作為一個『威懾』,雖然別人忌憚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全能家族。

  「那就沒問題了,我可以立刻開始集結兵力。」

  土匪男爵雙手一拍痛快的答應。而金髮少年達到目的之後,也轉身準備告辭。

  「斯瑞德,送一下派屈克少爺。」

  土匪男爵示意一直靜靜站立一旁的藍甲少年為派屈克開門,緊接著對金髮少年說道,

  「小少爺,我建議你最好立刻去教堂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勢。我知道對你們大家族的來說斷肢再生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但是這裡畢竟是帝國邊境,如果你不想在回到首都之前一直還是最好趕緊去接受治療。」

  「多謝你的好意。」金髮的帕特點了點頭準備離開,在門口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這是我本人的一己之私,和全能家族無關。」

  「所以:我欠你一個人情,男爵閣下。」

  說完少年轉身大步走出了領主府。

  「呵呵呵,真是一個倔強的小孩。」

  摸了摸滿是鬍鬚的下巴,土匪男爵坐回椅子上,打了一個響指。

  「斯瑞德,把我的藏在地窖的酒拿來,我要好好喝一杯。」

  然而回答他的是藍甲少年略帶無奈的話語,「男爵閣下,你不是要集結兵力嗎?我看這位派屈克少年的模樣,恨不得立刻就出發。這個時候喝酒明顯不合時宜吧?」

  「額,好吧。」男爵不滿的咕噥了一聲,「斯瑞德,去。把我手下的幾個大隊長都叫來,然後去把我的戰馬和盔甲都準備好,——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只要搭上全能家族的關係,頂得上我們獨自打拼十年!」

  「遵命,男爵閣下。」

  藍甲少年行了一個禮準備離開。

  「沒人的時候叫我叔叔。」

  「好的,男爵閣下。」

  藍甲少年頭也不回的答應著,人卻已經開門而出,大廳中就只剩下了如同土匪般的男爵。

  「沒想到帝都來的鍍金小隊中,居然藏了一個大金礦!哈哈哈,」男爵開心的話語在房間中迴蕩,「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啊。」

  「可惜不能喝上一杯慶祝一下。」

  而走出軍營的藍色甲少年無奈的搖了搖頭,

  「幽魂城為什麼會襲擊伐木場,····難道是書卷和屠夫他們準備動手了?也罷。」

  如果他們成功上位,那麼自己和他們的『合作』就能更進一步了。畢竟——想要在這邊境生存下來,沒有點手段可不行。

  沒錯,作為領主的侄子,下一任的領主!

  名為『斯瑞德』的藍甲少年一直和幽魂城保持這聯繫,當然也知道那裡的情況。這種撩撥帝國的事情怎麼看都不正常,那麼:

  「真是一群瘋狂的傢伙,居然敢利用全能家族的少爺····」

  「算了,這個世界上除了真正的親人。誰還不是在利用別人呢——」

  ————

  「調酒師,我可以信任你嗎?」

  面對羅曼的話語,吧檯後面的大背頭少年平靜的回答:

  「在不威脅到我的生命的前提下,可以。」

  「·····幫我照顧一下艾麗卡,別讓任何人打擾她就行。」

  羅曼準備去書卷那邊查閱一下如此才能治療艾麗卡,雖然這個世界聽說連『復活』都能夠做到,但是很明顯羅曼可沒那個本事找一個天使來。所以:

  嗯,下一站就是帝國了。

  ————

  PS:二合一,就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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