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命運的饋贈
刷——
月夜下的山林中，一抹灰色貼地飛馳。矯健的四肢已經化為一片殘影，跳躍起伏中毛髮隨風飄蕩。讓俯身在它背上的少年必須眯起眼睛。
「再快一點，灰牙！」
任由兩旁的灌木叢狠狠的在臉上撕扯出一條條血痕，小貝克雙手雙腳緊緊的環在名為『灰牙』的座狼背上。腦海中只有駝背的庫爾爺爺的叮囑：
『小貝克，去南錫城求援！』
『城主府···不，去光明教堂！就說這裡有亡靈巫師——』
少年身下的『灰牙』是一匹2階座狼，同樣擁有不低的智商。感覺到小主人的焦急和敵人的強大，全力飛馳中，步行三天的路程在它的腳下飛速縮短。但是：
大家能不能堅持到援兵····
不，一定可以的！
可那個亡靈巫師，真是強大的令人絕望啊——
————
而就在臨時轉職『狼騎兵』的小貝克向著南錫鎮高速趕去的時候，他心目中『強大的令人絕望』的亡靈巫師，也就是羅曼現在：
累了，毀滅吧！
不怪羅曼當場『擺爛』，實在是：
「不是說這個世界沒有神的嗎？」
那個寫牧師書籍的傢伙害人不淺啊~~
「我可不是神，」
對面穿了一身亞麻布便服的紅髮男人擺了擺手，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遇到，那就是一個魁梧的普通人，或者釣魚佬什麼的。但是在這裡——
騙亡靈呢！
就隨便砸個雕像，立刻被這傢伙拉到心靈空間中。而且這一次羅曼連『佩斯利公園』都感應不到，分明是被對方將替身隔絕在外。這樣的手段，還說自己不是神？
「這個世界是沒有神的，我也只是個強億點點的人類。」
紅髮男人很好說話的樣子，完全沒有傳說中走到那裡，毀滅到那裡的『廢墟戰神』姿態，讓羅曼漸漸定下神來。現在不是考慮對方是人是神，亦或是以一個什麼狀態存在的時候。關鍵是：
能夠交流，那就說明還有機會？
「年輕人，你來這裡做什麼。」
「雖然我不在乎自己的雕像被砸，但無意義的殺戮依然是不正確的行為。」
當然，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裡。那是因為：
塔南從羅曼身上，感受到了『後裔』的氣息。
並不是說羅曼是他的後裔，而是羅曼在最近接觸過塔南家族的血脈後裔。
海倫娜！
所以才會引得這位守護者『看一眼』而已。
「塔南···先生，事情是這樣的····」
野蠻人的先祖出現在自己面前，那羅曼還能有什麼辦法，當然是實話實說，至於說戰鬥？
不可能的！
在看見對方的第一眼，羅曼全身的60萬億細胞都在瘋狂的提醒他，與之為敵，毫無勝算！明明對方沒有任何駭人氣勢和強者風範，仿佛就是一個好脾氣的紅髮魁梧大叔，但是在羅曼的眼中：
完美、無敵！
這就是對方給羅曼唯一的印象，
「也就是說，你想要風矛村的居民改變信仰？」
「咳咳，是的···」
面對野蠻人的信仰『本體』，羅曼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說謊毫無意義，只不過接下來可能就····
「可以，」
？！
「既然生活在帝國境內，遵守帝國的法律和信仰本就是應有之舉。」
羅曼一臉驚訝的看著對方，沒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紅髮大叔居然如此通情達理？
「堅守自己的信仰固然重要，但如果在別人的領地生活，卻又想要特立獨行。除非有實力支撐，不然遲早會消失在衝突之中。」
這樣的事情，塔南在這八百年的生涯中早就看的太多太多了，所以並不會反感羅曼的『處理』方式。而且：
「我說了，這個世界不需要神！」
哪怕是他自己。
「比起那個，少年，」
紅髮中年人向羅曼招了招手，
「我看你天賦不錯，要不要和我學習『血怒』啊。」
？！
————
「這是？」
風矛村的中央，野蠻人村民們驚疑不定的看著一動不動的『黑劍士』。
對方一出現就以無敵之姿將眾人的反抗掃得七零八落，然而在向村莊中央的『戰神』雕像逼近的時候，卻陡然一下頓住了！
「我們怎麼辦？」
剩下的村民聚集在村長貝克身後，倒不是他們不敢攻擊突然『掛機』的羅曼，而是：
在羅曼的左邊，是一個渾身纏繞繃帶，身後是張牙舞爪漆黑觸手的金髮異瞳少女；而在他的右邊，是一個···渾身都是『魔紋』的女性，她身上蔓延而出的魔紋不斷的試圖覆蓋在羅曼身上，但是卻被一層紅光牢牢的抵擋住！
『我是主人的替身，你可以理解為護衛。』
面對一邊警戒村民一邊警惕『自己』的艾麗卡，主動顯出身形的佩斯利公園舉起手中的筆記本。
『主人被拖入了幾個堅固的心靈世界，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救出他！』
·····
不明情況的村民面面相覷，逃吧，在迷霧籠罩下沒有其他手段分辨方向根本就跑不掉；打吧，在那個觸手繃帶少女不耐煩的放翻了十幾個壯漢之後也熄滅了這個想法。但是：
打又不打，走又不走！
難道真的是準備『折磨』我們嗎？
————
然而實際上被『折磨』的是····
「所謂的『血怒』之力，是我開發出來對付魔法的一種力量。」
「魔力存在任何一個生物體內，倒不如說所謂的魔力，其實是生物自身的生命力以及意志力的表現。只不過法師們能夠方便的發掘出這股力量，而大部分人——」
卻沒有將其化為力量的天賦。
「通過平時進食、特定的呼吸，以及在憤怒和戰意的結合下，即便是沒有『魔法』天賦的人也能夠將體內的魔力調動起來，於血液之中震動流轉，就是所謂的『血怒』之力！」
？
聽起來和『氣』差不多嘛···
「至於修煉方式則有兩種方式：」
一片廢墟中，紅髮男人認真的給羅曼講解自己曾經的獨門絕技：
反正現在早已經是大陸上成千上萬野蠻人職業者的立身之本了，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
「一種是從小通過特殊的呼吸法配合軀體運動、意念集中去不斷修煉，依個人天賦而定，最慢十年也能踏入初級的範疇。雖然緩慢，但是基礎紮實，越到老年越顯得厲害，甚至能夠在死亡之前都保持巔峰狀態。」
「第二種則是速成，由另一個擁有足夠強大『血怒』之力的人來強行喚醒，再通過超越極限的鍛鍊以及戰鬥來不斷壯大！雖然可以速成戰鬥力，但是這種修煉方式危險性增加了許多，而且會給身體造成隱傷，縮短壽命。」
其實曾經的『血怒』修煉方法就只有第二種！不然野蠻人從那裡迅速拉起一隻龐大的軍隊推翻古魔法帝國？但也是這種霸道的『賦予』方式和塔南瘋狂的戰鬥，差點將野蠻人年輕一輩葬送乾淨。
『戰死』之後的塔南有感於這種方法太過極端，又創立了循序漸進的『呼吸法』，悄悄的傳給了野蠻人。
即便如此，對大部分野蠻人來說，第二種依然是他們的首選！
「當然是···」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有『高手傳功』這等好事，但是對羅曼來說：
「我兩個都學！」
紅髮大叔一臉問號；
「···這樣應該不會衝突吧？」
「當然不會。」
塔南失笑的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趣···
不過這也才是自己守護這個世界的意義，不是嗎？
「血怒並非只有抵抗魔法一種用途，它還能在戰鬥中大幅提升軀體的強韌、肌肉的力量、耐力以及意志和反應行動力。即是被人們稱為『狂暴』的技巧。」
「同時可以將血怒之力集中於一點，並在一剎那爆發出去，從而產生巨大的破壞力以及遠距離打擊效果的『憤怒』。」
「在受到外來的攻擊時，也可以將這股能量瞬間集中於被攻擊的部位進行有效防禦。並通過這股能量將外來傷害分散到全身，降低自身所受傷害的『頑固』，甚至直接將之反震回去傷到對手的『復仇』。」
「最後就是在重傷時，它還可以幫助你控制呼吸脈搏，收斂氣血滋養臟腑，保持短時間內的戰鬥力。——這就是『無盡怒火』。」
這麼厲害？
羅曼對千年前能夠戰勝他的人類開國皇帝更加好奇了····
「關於第一種修煉方式，我只說一遍。」
？！
「至於第二種修煉方式，你只需要接我一拳。」
？？！！
不等羅曼反應過來，無與倫比壓迫感隨著紅髮大叔一拳轟來，仿佛滔天的海嘯，又如同山脈崩塌！一個巨大到難以想像的拳頭瞬間占據了羅曼整個的視線！
死——
下一瞬間，拳頭就停在了羅曼額頭前，完全沒有半點實質上的撞擊、風壓，但是無形無實的力量已經向他全身上下大肆滲透，甚至直衝入骨髓、內臟深處。
下一刻，千萬道層疊變化，震盪不休的力量陡然從羅曼的血管中爆發，直讓他眼前金星亂冒、氣血翻湧、內臟震顫，全身每一塊骨骼都在劇烈錯位摩擦中發出炸豆般的咔嚓響！
伴隨著隱隱約約的骨碎聲，每一條肌肉都在失控跳動，痙攣抽搐，仿佛全身內外每一處部位都被不同的力道來回拉扯，反覆震顛一般。
？！
自己轉眼間就會被這股力量撕碎的無力與恐怖感不可遏制地浮上羅曼的心中，不要說對抗反擊，就連稍為控制自己身體的動作、乃至面部表情都做不到。
不，甚至都不是被撕碎——
被一拳轟成渣才是羅曼的最真實的寫照！
這一瞬，羅曼眼前浮現的卻是『佩斯利公園』和艾麗卡，以及：
我的冒險故事還沒有開始，就連別人的『傳功』都支撐不住爆體而亡？
絕不！！
我怎麼可能在這裡倒下！
一股無與倫比的怒火，伴隨著穿越者獨有的那一份高傲與不屈從羅曼的內心深處徹底引爆。仿佛黑暗中點燃的一點火花，讓他開始逐漸找回對自己軀體的掌控——
伴隨著一條條筋肉恢復了自主，一種狂暴猛烈而又暢快通透的感覺開始在血管裡面奔流，就像山洪般狂奔瘋涌地擴散到全身的每一處，內達內臟骨髓，外至每一根毛髮。
在強大的力量灌注下，羅曼一頭黑髮無風自動，飄揚在身後！
失而復得帶來的是對自己全身上下更深層的掌控，內心深處的狂野怒火都和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神經，乃至最微不足道的皮膚毛髮渾然一體。貫通如一。蛻變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巨力。由內而外，彌然爆發！
「吃我一拳！！」
月夜下的山林中，一抹灰色貼地飛馳。矯健的四肢已經化為一片殘影，跳躍起伏中毛髮隨風飄蕩。讓俯身在它背上的少年必須眯起眼睛。
「再快一點，灰牙！」
任由兩旁的灌木叢狠狠的在臉上撕扯出一條條血痕，小貝克雙手雙腳緊緊的環在名為『灰牙』的座狼背上。腦海中只有駝背的庫爾爺爺的叮囑：
『小貝克，去南錫城求援！』
『城主府···不，去光明教堂！就說這裡有亡靈巫師——』
少年身下的『灰牙』是一匹2階座狼，同樣擁有不低的智商。感覺到小主人的焦急和敵人的強大，全力飛馳中，步行三天的路程在它的腳下飛速縮短。但是：
大家能不能堅持到援兵····
不，一定可以的！
可那個亡靈巫師，真是強大的令人絕望啊——
————
而就在臨時轉職『狼騎兵』的小貝克向著南錫鎮高速趕去的時候，他心目中『強大的令人絕望』的亡靈巫師，也就是羅曼現在：
累了，毀滅吧！
不怪羅曼當場『擺爛』，實在是：
「不是說這個世界沒有神的嗎？」
那個寫牧師書籍的傢伙害人不淺啊~~
「我可不是神，」
對面穿了一身亞麻布便服的紅髮男人擺了擺手，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遇到，那就是一個魁梧的普通人，或者釣魚佬什麼的。但是在這裡——
騙亡靈呢！
就隨便砸個雕像，立刻被這傢伙拉到心靈空間中。而且這一次羅曼連『佩斯利公園』都感應不到，分明是被對方將替身隔絕在外。這樣的手段，還說自己不是神？
「這個世界是沒有神的，我也只是個強億點點的人類。」
紅髮男人很好說話的樣子，完全沒有傳說中走到那裡，毀滅到那裡的『廢墟戰神』姿態，讓羅曼漸漸定下神來。現在不是考慮對方是人是神，亦或是以一個什麼狀態存在的時候。關鍵是：
能夠交流，那就說明還有機會？
「年輕人，你來這裡做什麼。」
「雖然我不在乎自己的雕像被砸，但無意義的殺戮依然是不正確的行為。」
當然，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裡。那是因為：
塔南從羅曼身上，感受到了『後裔』的氣息。
並不是說羅曼是他的後裔，而是羅曼在最近接觸過塔南家族的血脈後裔。
海倫娜！
所以才會引得這位守護者『看一眼』而已。
「塔南···先生，事情是這樣的····」
野蠻人的先祖出現在自己面前，那羅曼還能有什麼辦法，當然是實話實說，至於說戰鬥？
不可能的！
在看見對方的第一眼，羅曼全身的60萬億細胞都在瘋狂的提醒他，與之為敵，毫無勝算！明明對方沒有任何駭人氣勢和強者風範，仿佛就是一個好脾氣的紅髮魁梧大叔，但是在羅曼的眼中：
完美、無敵！
這就是對方給羅曼唯一的印象，
「也就是說，你想要風矛村的居民改變信仰？」
「咳咳，是的···」
面對野蠻人的信仰『本體』，羅曼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說謊毫無意義，只不過接下來可能就····
「可以，」
？！
「既然生活在帝國境內，遵守帝國的法律和信仰本就是應有之舉。」
羅曼一臉驚訝的看著對方，沒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紅髮大叔居然如此通情達理？
「堅守自己的信仰固然重要，但如果在別人的領地生活，卻又想要特立獨行。除非有實力支撐，不然遲早會消失在衝突之中。」
這樣的事情，塔南在這八百年的生涯中早就看的太多太多了，所以並不會反感羅曼的『處理』方式。而且：
「我說了，這個世界不需要神！」
哪怕是他自己。
「比起那個，少年，」
紅髮中年人向羅曼招了招手，
「我看你天賦不錯，要不要和我學習『血怒』啊。」
？！
————
「這是？」
風矛村的中央，野蠻人村民們驚疑不定的看著一動不動的『黑劍士』。
對方一出現就以無敵之姿將眾人的反抗掃得七零八落，然而在向村莊中央的『戰神』雕像逼近的時候，卻陡然一下頓住了！
「我們怎麼辦？」
剩下的村民聚集在村長貝克身後，倒不是他們不敢攻擊突然『掛機』的羅曼，而是：
在羅曼的左邊，是一個渾身纏繞繃帶，身後是張牙舞爪漆黑觸手的金髮異瞳少女；而在他的右邊，是一個···渾身都是『魔紋』的女性，她身上蔓延而出的魔紋不斷的試圖覆蓋在羅曼身上，但是卻被一層紅光牢牢的抵擋住！
『我是主人的替身，你可以理解為護衛。』
面對一邊警戒村民一邊警惕『自己』的艾麗卡，主動顯出身形的佩斯利公園舉起手中的筆記本。
『主人被拖入了幾個堅固的心靈世界，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救出他！』
·····
不明情況的村民面面相覷，逃吧，在迷霧籠罩下沒有其他手段分辨方向根本就跑不掉；打吧，在那個觸手繃帶少女不耐煩的放翻了十幾個壯漢之後也熄滅了這個想法。但是：
打又不打，走又不走！
難道真的是準備『折磨』我們嗎？
————
然而實際上被『折磨』的是····
「所謂的『血怒』之力，是我開發出來對付魔法的一種力量。」
「魔力存在任何一個生物體內，倒不如說所謂的魔力，其實是生物自身的生命力以及意志力的表現。只不過法師們能夠方便的發掘出這股力量，而大部分人——」
卻沒有將其化為力量的天賦。
「通過平時進食、特定的呼吸，以及在憤怒和戰意的結合下，即便是沒有『魔法』天賦的人也能夠將體內的魔力調動起來，於血液之中震動流轉，就是所謂的『血怒』之力！」
？
聽起來和『氣』差不多嘛···
「至於修煉方式則有兩種方式：」
一片廢墟中，紅髮男人認真的給羅曼講解自己曾經的獨門絕技：
反正現在早已經是大陸上成千上萬野蠻人職業者的立身之本了，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
「一種是從小通過特殊的呼吸法配合軀體運動、意念集中去不斷修煉，依個人天賦而定，最慢十年也能踏入初級的範疇。雖然緩慢，但是基礎紮實，越到老年越顯得厲害，甚至能夠在死亡之前都保持巔峰狀態。」
「第二種則是速成，由另一個擁有足夠強大『血怒』之力的人來強行喚醒，再通過超越極限的鍛鍊以及戰鬥來不斷壯大！雖然可以速成戰鬥力，但是這種修煉方式危險性增加了許多，而且會給身體造成隱傷，縮短壽命。」
其實曾經的『血怒』修煉方法就只有第二種！不然野蠻人從那裡迅速拉起一隻龐大的軍隊推翻古魔法帝國？但也是這種霸道的『賦予』方式和塔南瘋狂的戰鬥，差點將野蠻人年輕一輩葬送乾淨。
『戰死』之後的塔南有感於這種方法太過極端，又創立了循序漸進的『呼吸法』，悄悄的傳給了野蠻人。
即便如此，對大部分野蠻人來說，第二種依然是他們的首選！
「當然是···」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有『高手傳功』這等好事，但是對羅曼來說：
「我兩個都學！」
紅髮大叔一臉問號；
「···這樣應該不會衝突吧？」
「當然不會。」
塔南失笑的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趣···
不過這也才是自己守護這個世界的意義，不是嗎？
「血怒並非只有抵抗魔法一種用途，它還能在戰鬥中大幅提升軀體的強韌、肌肉的力量、耐力以及意志和反應行動力。即是被人們稱為『狂暴』的技巧。」
「同時可以將血怒之力集中於一點，並在一剎那爆發出去，從而產生巨大的破壞力以及遠距離打擊效果的『憤怒』。」
「在受到外來的攻擊時，也可以將這股能量瞬間集中於被攻擊的部位進行有效防禦。並通過這股能量將外來傷害分散到全身，降低自身所受傷害的『頑固』，甚至直接將之反震回去傷到對手的『復仇』。」
「最後就是在重傷時，它還可以幫助你控制呼吸脈搏，收斂氣血滋養臟腑，保持短時間內的戰鬥力。——這就是『無盡怒火』。」
這麼厲害？
羅曼對千年前能夠戰勝他的人類開國皇帝更加好奇了····
「關於第一種修煉方式，我只說一遍。」
？！
「至於第二種修煉方式，你只需要接我一拳。」
？？！！
不等羅曼反應過來，無與倫比壓迫感隨著紅髮大叔一拳轟來，仿佛滔天的海嘯，又如同山脈崩塌！一個巨大到難以想像的拳頭瞬間占據了羅曼整個的視線！
死——
下一瞬間，拳頭就停在了羅曼額頭前，完全沒有半點實質上的撞擊、風壓，但是無形無實的力量已經向他全身上下大肆滲透，甚至直衝入骨髓、內臟深處。
下一刻，千萬道層疊變化，震盪不休的力量陡然從羅曼的血管中爆發，直讓他眼前金星亂冒、氣血翻湧、內臟震顫，全身每一塊骨骼都在劇烈錯位摩擦中發出炸豆般的咔嚓響！
伴隨著隱隱約約的骨碎聲，每一條肌肉都在失控跳動，痙攣抽搐，仿佛全身內外每一處部位都被不同的力道來回拉扯，反覆震顛一般。
？！
自己轉眼間就會被這股力量撕碎的無力與恐怖感不可遏制地浮上羅曼的心中，不要說對抗反擊，就連稍為控制自己身體的動作、乃至面部表情都做不到。
不，甚至都不是被撕碎——
被一拳轟成渣才是羅曼的最真實的寫照！
這一瞬，羅曼眼前浮現的卻是『佩斯利公園』和艾麗卡，以及：
我的冒險故事還沒有開始，就連別人的『傳功』都支撐不住爆體而亡？
絕不！！
我怎麼可能在這裡倒下！
一股無與倫比的怒火，伴隨著穿越者獨有的那一份高傲與不屈從羅曼的內心深處徹底引爆。仿佛黑暗中點燃的一點火花，讓他開始逐漸找回對自己軀體的掌控——
伴隨著一條條筋肉恢復了自主，一種狂暴猛烈而又暢快通透的感覺開始在血管裡面奔流，就像山洪般狂奔瘋涌地擴散到全身的每一處，內達內臟骨髓，外至每一根毛髮。
在強大的力量灌注下，羅曼一頭黑髮無風自動，飄揚在身後！
失而復得帶來的是對自己全身上下更深層的掌控，內心深處的狂野怒火都和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神經，乃至最微不足道的皮膚毛髮渾然一體。貫通如一。蛻變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巨力。由內而外，彌然爆發！
「吃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