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英雄之名
「謝謝，非常感謝···」
面對老婦人溢於言表的感激，拖著幾頭狼走進村子的羅曼搖了搖頭。
「只是順手而已，還請麻煩你們幫我處理一下這幾隻瓦格狼，做成燻肉就行。」
「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
「羅曼先生請去休息吧，我們明天···不，今天晚上就把它們料理好！」
在村民們的感謝聲中，羅曼向村長家走去。——這是帝國境內的一個小村子，比風矛村還要小，小到甚至連房屋都只有幾棟。連羅曼都只能睡在堆放麥稈的『二樓』，就不要奢望有什麼旅館了。
「羅曼大哥，」剛走到村長家門口，一個手持木劍的少年興致勃勃的向他揮手。
「你那招『高速拔劍』，我想到應對的方法了！」
「好好好，等我吃個晚飯再陪你玩，歷山德~~」
被羅曼叫做『歷山德』的少年失望的抓了抓頭髮，只能一個人在空地上揮舞手中的木劍，讓羅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對方一招一式和羅曼昨天的練習分毫不差，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要知道這套帝國劍法，羅曼在心靈空間中不知道練習了多久才有這個水平····
這個世界的天才這麼多的嗎，
還是說，其實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天賦』？
「不，明顯是那個少年劍術天賦非常好，」背後的棺材中艾麗卡已經猜了羅曼所想，「起碼我在自己家鄉和幽魂城中，都沒有遇到過這種看一遍就會的天賦。」
嗯···這樣的成長性，豈不是SSR卡？
羅曼第一反應就是遇到稀有人物了，第二反應嘛：不是試圖將對方拉入自己的冒險團，而是準備順其自然。畢竟並非誰都嚮往『冒險者』的生活，而且看起來對方在這個小村過的很愜意——
「對了，羅曼你不是總把『怕麻煩』掛在嘴邊嗎？」
隨著羅曼將身後的棺材解下靠牆，艾麗卡用觸手將棺材蓋打開。
「為什麼要幫這個村子的人除掉那些瓦格狼呢？他們也不可能拿出什麼報酬吧···」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別人，只能算是人類的基本品行吧？如果要我為了陌生人去拼命，肯定不乾的。」
「而且村民們並非沒有支付報酬，幫我們處理狼肉不就是報酬？」
「可是，你又不喜歡吃狼肉···」
面對艾麗卡的疑惑，羅曼點了點頭。
「即便如此，我也算是收取過『報酬』了。」
？！
面對一臉疑惑的艾麗卡，羅曼解釋：
「曾經有這麼一個故事：某個國家規定如果在其他國家遇到同胞遭遇不幸，淪落為奴隸，只要能夠把這些人贖回來幫助他們恢復自由，就可以從國家獲得補償和獎勵。」
「於是有一個人把自己的同胞贖回來，卻拒絕了國家的補償。你猜後來怎麼樣了——」
「···人們都讚揚他的品行高潔紛紛效仿？」
「錯，那個國家再也沒有人把自己的同胞贖回來了。」
因為如果後來的人接受國家補償的話，會被別人說成品行不如之前那位高潔。但是大家的錢又都不是大風颳來的，所以看見本國的奴隸，只好假裝沒看到好了。
羅曼小時候很喜歡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然後瀟灑轉身離開的大俠；後來卻漸漸明白，這種大俠行為只會讓願意幫助別人的人變得更少，所以：
「哪怕我不喜歡吃狼肉，我也要讓村民們幫我處理獵物作為償還。」
「···你的性格可真彆扭，」
「我這叫認真！」
「但是在我看來，羅曼大哥依然是個英雄！」
面對房屋外面的空地上，扛著木劍，一臉笑嘻嘻的歷山德。羅曼翻了個白眼：
「免了，英雄最少6階實力。我還差得遠呢~~」
話雖如此，羅曼也被少年的笑容感染得臉色柔和下來。雖然之前那番話理智上沒錯，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踏入社會的打工人，而是異界冒險的少年。所以：
「來來來，我們來切磋切磋！」
英雄嗎？
以這個為目標也不錯。
————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中，一柄石質的鐵鍬沒入面前的亂石之中，挖下一大塊泥沙。
手中是用魔法塑形製造的『石鍬』，而面前的石壁被山德魯放了一個簡化版的『化石為泥』疏鬆成了泥沙便於挖掘。並非山德魯想要體驗一把『人工打洞』的樂趣，而是：
該死的地脈輻射！
因為大地中有著眾多蘊含魔力的寶石礦、水晶礦等，所以很多地方會形成強烈的地脈輻射。通常越是深入地底越是嚴重。——在這種地方，所有法術都會被干擾而難度驟增。
所以只要涉及到地底，傳送術就變得極其危險，也許非常強大的法師有能力克服障礙，不過至少山德魯沒這本事。
當然，正所謂物極必反。
當地脈輻射強大的一定程度，卻又能形成地脈節點：在這種地方，魔法師甚至能夠憑空獲得強大的魔力。地底世界的幾座大城市，都擁有這種名為『魔力漩渦』的建築。
但對於剛經過一場大戰，為愛人治療，以及傳送術失敗反噬的山德魯來說，身體中的魔力已經乾涸，還要面阻礙魔法施展的地脈輻射，簡直是絕望到了極點！
因為：
「咳咳，山德魯···」
身後的聲音讓渾身泥沙的藍袍少年丟掉石鍬，快速的轉身蹲在地上的少女旁邊。
「我在，我在這裡——」
「山德魯，抱歉···」少女虛弱的聲音在長長的洞穴中迴蕩，「是我們拖了你的後腿····」
「不，這是我的錯！」
山德魯咬牙搖了搖頭，他回想起背著棺材的羅曼欲言又止的勸阻，還有酒館中那些傭兵聽到自己等人要來『淒風洞穴』之後表情。
「是我大意了！」
「如果我再謹慎一點，事先調查過這裡···」
那就不會有眼前的悲劇！
「這不是···你的錯，」
少女微微搖了搖頭，雙眼的灰白色已經蔓延到了半張臉。雖然山德魯的肢體魔法水平也很不錯，但他的魔力早已耗盡，而野蠻人少女的傷勢卻——
「我···我不行了，」
？！
「不要放棄！雷蒂婭，不要放棄！！」
緊緊的握住少女冰涼的手，慌亂的布拉卡達天才法師表現得和普通的少年沒有什麼兩樣。
「再給我一點，一點點時間！」
「只要我們離開這片地脈輻射的範圍，我馬上請導師為你治療！」
「你還不知道吧？我的導師可是埃里克！布拉卡達九席議會的肢體派系的首席，只要還有一口氣都能治療得完好如初！我的師兄傑德特，已經是布拉卡達最年輕的史詩階英雄，所以···所以····」
少年低下頭，有點點液體滑落在少女的手背上。
「別丟下我——」
面對哭得像個小孩的天才法師，彌留之際的野蠻人少女嘆了口氣。
她何嘗不想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路走下去，但是越來越緩慢的心跳，以及血管中漸漸消失的血怒之力都在提醒著她，時間不多了。
「山德魯，我的男人。」
「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著，你必將成為一個蓋世英雄，」
少女努力的抬起冰冷的手，撫摸過山德魯眼淚縱橫的臉龐。
「總有一天···你會站在世界的頂峰。所有人都呼喚你的名字，只是····」
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抱著懷中的少女，山德魯急切的發誓：
「我一定會成為英雄，『山德魯』這個名字必將響徹整個埃拉西亞大陸！所以，你也答應我——」不要死！
「抱歉···」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低，讓山德魯不得不俯下身才能聽清她斷斷續續的話語。
「忘··忘了我吧，還有···」
最後在山德魯耳邊吐出三個字後，少女的手臂無力的垂落。只剩下瞳孔陡然劇烈顫抖的山德魯抱著自己逝去的愛人！
啪，
牆壁上照明用的『光亮術』也熄滅了。
面對老婦人溢於言表的感激，拖著幾頭狼走進村子的羅曼搖了搖頭。
「只是順手而已，還請麻煩你們幫我處理一下這幾隻瓦格狼，做成燻肉就行。」
「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
「羅曼先生請去休息吧，我們明天···不，今天晚上就把它們料理好！」
在村民們的感謝聲中，羅曼向村長家走去。——這是帝國境內的一個小村子，比風矛村還要小，小到甚至連房屋都只有幾棟。連羅曼都只能睡在堆放麥稈的『二樓』，就不要奢望有什麼旅館了。
「羅曼大哥，」剛走到村長家門口，一個手持木劍的少年興致勃勃的向他揮手。
「你那招『高速拔劍』，我想到應對的方法了！」
「好好好，等我吃個晚飯再陪你玩，歷山德~~」
被羅曼叫做『歷山德』的少年失望的抓了抓頭髮，只能一個人在空地上揮舞手中的木劍，讓羅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對方一招一式和羅曼昨天的練習分毫不差，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要知道這套帝國劍法，羅曼在心靈空間中不知道練習了多久才有這個水平····
這個世界的天才這麼多的嗎，
還是說，其實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天賦』？
「不，明顯是那個少年劍術天賦非常好，」背後的棺材中艾麗卡已經猜了羅曼所想，「起碼我在自己家鄉和幽魂城中，都沒有遇到過這種看一遍就會的天賦。」
嗯···這樣的成長性，豈不是SSR卡？
羅曼第一反應就是遇到稀有人物了，第二反應嘛：不是試圖將對方拉入自己的冒險團，而是準備順其自然。畢竟並非誰都嚮往『冒險者』的生活，而且看起來對方在這個小村過的很愜意——
「對了，羅曼你不是總把『怕麻煩』掛在嘴邊嗎？」
隨著羅曼將身後的棺材解下靠牆，艾麗卡用觸手將棺材蓋打開。
「為什麼要幫這個村子的人除掉那些瓦格狼呢？他們也不可能拿出什麼報酬吧···」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別人，只能算是人類的基本品行吧？如果要我為了陌生人去拼命，肯定不乾的。」
「而且村民們並非沒有支付報酬，幫我們處理狼肉不就是報酬？」
「可是，你又不喜歡吃狼肉···」
面對艾麗卡的疑惑，羅曼點了點頭。
「即便如此，我也算是收取過『報酬』了。」
？！
面對一臉疑惑的艾麗卡，羅曼解釋：
「曾經有這麼一個故事：某個國家規定如果在其他國家遇到同胞遭遇不幸，淪落為奴隸，只要能夠把這些人贖回來幫助他們恢復自由，就可以從國家獲得補償和獎勵。」
「於是有一個人把自己的同胞贖回來，卻拒絕了國家的補償。你猜後來怎麼樣了——」
「···人們都讚揚他的品行高潔紛紛效仿？」
「錯，那個國家再也沒有人把自己的同胞贖回來了。」
因為如果後來的人接受國家補償的話，會被別人說成品行不如之前那位高潔。但是大家的錢又都不是大風颳來的，所以看見本國的奴隸，只好假裝沒看到好了。
羅曼小時候很喜歡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然後瀟灑轉身離開的大俠；後來卻漸漸明白，這種大俠行為只會讓願意幫助別人的人變得更少，所以：
「哪怕我不喜歡吃狼肉，我也要讓村民們幫我處理獵物作為償還。」
「···你的性格可真彆扭，」
「我這叫認真！」
「但是在我看來，羅曼大哥依然是個英雄！」
面對房屋外面的空地上，扛著木劍，一臉笑嘻嘻的歷山德。羅曼翻了個白眼：
「免了，英雄最少6階實力。我還差得遠呢~~」
話雖如此，羅曼也被少年的笑容感染得臉色柔和下來。雖然之前那番話理智上沒錯，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踏入社會的打工人，而是異界冒險的少年。所以：
「來來來，我們來切磋切磋！」
英雄嗎？
以這個為目標也不錯。
————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中，一柄石質的鐵鍬沒入面前的亂石之中，挖下一大塊泥沙。
手中是用魔法塑形製造的『石鍬』，而面前的石壁被山德魯放了一個簡化版的『化石為泥』疏鬆成了泥沙便於挖掘。並非山德魯想要體驗一把『人工打洞』的樂趣，而是：
該死的地脈輻射！
因為大地中有著眾多蘊含魔力的寶石礦、水晶礦等，所以很多地方會形成強烈的地脈輻射。通常越是深入地底越是嚴重。——在這種地方，所有法術都會被干擾而難度驟增。
所以只要涉及到地底，傳送術就變得極其危險，也許非常強大的法師有能力克服障礙，不過至少山德魯沒這本事。
當然，正所謂物極必反。
當地脈輻射強大的一定程度，卻又能形成地脈節點：在這種地方，魔法師甚至能夠憑空獲得強大的魔力。地底世界的幾座大城市，都擁有這種名為『魔力漩渦』的建築。
但對於剛經過一場大戰，為愛人治療，以及傳送術失敗反噬的山德魯來說，身體中的魔力已經乾涸，還要面阻礙魔法施展的地脈輻射，簡直是絕望到了極點！
因為：
「咳咳，山德魯···」
身後的聲音讓渾身泥沙的藍袍少年丟掉石鍬，快速的轉身蹲在地上的少女旁邊。
「我在，我在這裡——」
「山德魯，抱歉···」少女虛弱的聲音在長長的洞穴中迴蕩，「是我們拖了你的後腿····」
「不，這是我的錯！」
山德魯咬牙搖了搖頭，他回想起背著棺材的羅曼欲言又止的勸阻，還有酒館中那些傭兵聽到自己等人要來『淒風洞穴』之後表情。
「是我大意了！」
「如果我再謹慎一點，事先調查過這裡···」
那就不會有眼前的悲劇！
「這不是···你的錯，」
少女微微搖了搖頭，雙眼的灰白色已經蔓延到了半張臉。雖然山德魯的肢體魔法水平也很不錯，但他的魔力早已耗盡，而野蠻人少女的傷勢卻——
「我···我不行了，」
？！
「不要放棄！雷蒂婭，不要放棄！！」
緊緊的握住少女冰涼的手，慌亂的布拉卡達天才法師表現得和普通的少年沒有什麼兩樣。
「再給我一點，一點點時間！」
「只要我們離開這片地脈輻射的範圍，我馬上請導師為你治療！」
「你還不知道吧？我的導師可是埃里克！布拉卡達九席議會的肢體派系的首席，只要還有一口氣都能治療得完好如初！我的師兄傑德特，已經是布拉卡達最年輕的史詩階英雄，所以···所以····」
少年低下頭，有點點液體滑落在少女的手背上。
「別丟下我——」
面對哭得像個小孩的天才法師，彌留之際的野蠻人少女嘆了口氣。
她何嘗不想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路走下去，但是越來越緩慢的心跳，以及血管中漸漸消失的血怒之力都在提醒著她，時間不多了。
「山德魯，我的男人。」
「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著，你必將成為一個蓋世英雄，」
少女努力的抬起冰冷的手，撫摸過山德魯眼淚縱橫的臉龐。
「總有一天···你會站在世界的頂峰。所有人都呼喚你的名字，只是····」
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抱著懷中的少女，山德魯急切的發誓：
「我一定會成為英雄，『山德魯』這個名字必將響徹整個埃拉西亞大陸！所以，你也答應我——」不要死！
「抱歉···」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低，讓山德魯不得不俯下身才能聽清她斷斷續續的話語。
「忘··忘了我吧，還有···」
最後在山德魯耳邊吐出三個字後，少女的手臂無力的垂落。只剩下瞳孔陡然劇烈顫抖的山德魯抱著自己逝去的愛人！
啪，
牆壁上照明用的『光亮術』也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