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下水道與紅磨坊
「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
因為一連串變故的關係，羅曼在『天黑』之後終於回到了位於貴族區的托科維奇家莊園。當然，因為頭頂漂浮著的雲中城灑下光芒，加上道路兩旁的魔法路燈，斯坦德威克城的夜晚依然繁榮。
甚至可以說，現在正是很多白天睡大覺的職業者活躍的時候。
「地下勢力？」
坐在廚房中，羅曼一邊用刀叉將一塊烤肉丟進嘴中，一邊看向艾麗卡。
「沒錯，」
金髮異瞳——其實有一隻是魔法眼珠，因為艾麗卡小時候就被自己老媽弄瞎了的緣故，哪怕是神聖干涉都沒有恢復她的雙眼。或者說：
艾麗卡潛意識裡都認為自己只要一隻眼睛。
「你看，羅曼你要在帝國皇家學院進修···」
一開始，羅曼的目標是皇家學院圖書館中的大量知識，結果一天之內：朋友、對手、仇人、故交全都輪番登場，估計以後打架都會成為學院期的主旋律。與此同時：
「我和歷山德也不可能就這麼混吃混喝——」
特別是這才一天的時候，羅曼就給艾麗卡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讓這名身材嬌小的刺客感到了深深的危機。
倒不是說她會害怕羅曼對她不利，而是作為同伴，如果實力被拉下太多，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我打探了一下關於斯坦德威克城的『地下勢力』的情報。」
艾麗卡放下刀叉，伸出兩根手指。
「其一，是遍布整個斯坦德威克城的下水道。」
？
「這個城市生活著近百萬人，在城市的下方有著密密麻麻猶如迷宮一樣的下水道，是光明和王權都照耀不到的地方。」
艾麗卡給羅曼解釋：
「裡面遊蕩著大量以生活垃圾為生的鼠人、淤泥怪、甚至亡靈之類的東西，同時：」
「艾拉西亞的盜賊工會總部就位於這座城市的下水道中！」
當然了，有『刺客工會』的前車之鑑，盜賊工會可不敢得罪統治這個國家的王室和貴族們。倒不如說——王室和貴族很多時候就是盜賊工會的主顧。
別誤會，盜賊工會可不敢接受刺殺任務。但是各種打探情報、偷竊物品、甚至找人找貓找狗之類的任務卻是他們的專長。
「工會會長『比爾-拉斯』也是這個國家唯一的傳奇盜賊，傳聞他在下水道中修建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存放他收集來的金銀珠寶。」
面對艾麗卡的講解，連羅曼和歷山德都感興趣的放慢了刀叉，
「許多盜賊、刺客職業者都想要潛入比爾會長的藏寶庫一夜暴富，然後至今為止都無人成功。」
人類帝國傳奇騎士和牧師加起來多達二十之數！但是傳奇刺客就一個都沒有，傳奇盜賊也只有這位比爾會長一人。
這還是建立在對方勤勤懇懇的幫帝國處理下水道中各種怪物的功勞上。
倒是位於大陸東南方向、自由混亂的海盜聯盟，有著好幾位傳奇刺客和傳奇盜賊。
「所以，我準備加入『盜賊工會』。今天晚上就出發——」
如果艾麗卡想要提升實力的話，加入盜賊工會的確是一條路。但是：
「小心別被人賣了，」
羅曼搖了搖頭，盜賊工會那種地方：
「在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一座魔法塔就敢說是廢棄建築、龍穴都能說成是礦洞的任務發布者絕不在少數···」
舉個例子：前世火影忍者主角團第一個任務，因為僱主的隱瞞，就是從普通的護衛任務陡然變成了對戰忍刀七人眾的再不斬，難度直接從C飆到A。
也多虧遇到渾身是掛的主角團，換其他的隊伍在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安啦，這是盜賊工會又不是刺客工會。而且——」
刷、
一瞬間，坐在羅曼對面的艾麗卡就消失不見！緊接著兩隻手臂從後面搭在了羅曼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從旁邊傳來，讓羅曼耳朵痒痒的。
「只要有危險，我隨時都可以回到你身邊。」
？
「這是···」
以羅曼的實力，居然都沒有看清艾麗卡的移動痕跡····不，應該說根本就沒有移動痕跡！剛才這招是空間技能？難道是：
「不是陰影跳躍，那個是5階才能學會的魔法。而且會被光亮克制——」
身後的艾麗卡放開手臂，重新走到對面坐下。
「這個是死神標記，」
「標記一個目標之後，隨時可以從對方的影子之中出現！如果書上沒有誇大其詞，那這算得上是非常稀有的秘術。」
其實何止是稀有，隨著刺客工會的覆滅。這些由那位神話階刺客改良後的黑魔法，絕大部分都已經失傳了！
「啊這···」
羅曼第一反應就是自己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艾麗卡突然從背後跳出來——
「咳咳，以後不能隨便亂用。」
畫面太美，不敢想像！
「放心，這個魔法同時只能標記一個目標。」
然而艾麗卡卻理解錯了羅曼的意思，
「我也不準備更換標記目標，以後如果羅曼你遇到強敵，記得輕輕磕三下腳跟，我就能夠傳送過去幫忙。同樣的，如果遇到巨大危機的時候，我也會直接傳送到你這邊躲避。」
很好，雖然只是一個定點傳送，但如果用得好的話：
一瞬間，羅曼腦海中都轉過了好幾個騷操作。
「那麼，歷山德呢？」
艾麗卡準備加入盜賊工會『練級』，剩下的就是——
「我的話，先將艾麗卡姐姐教我的匕首使用方法練習熟練。」
五指一動，手中的餐刀就如同蝴蝶一般上下飛舞。不管是什麼樣的武器和技巧，只要歷山德看一遍都能學個七七八八，這天賦讓人看一次驚艷一次。
要是羅曼有這本是，何必一有空就泡在『心靈競技場』中？
「同時我也要留下來看家，還有打掃房間和做飯···」
「好的，等你學完了匕首，我再把遇到的那些對手的戰鬥技巧施展給你看。」
至於歷山德能夠學成什麼樣，羅曼也不清楚。反正：技多不壓身嘛。
「對了，」
羅曼再次轉頭看向艾麗卡，
「你剛才是不是說關於斯坦德威克城的『地下勢力』有兩個？」
「對，」
艾麗卡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地下勢力就是：『紅磨坊』。」
————
紅磨坊酒館，
嚴格來說，這裡已經不算是『酒館』了。從傳統的賽馬、角斗、紙牌、軍棋，到各種稀奇古怪的賭局；以及女精靈、女野蠻人、甚至重口味的女蜥蜴人、女豺狼人···
再到格調高雅的話劇演出、著名詩人的專場等等，所有大陸流行的娛樂方式都能夠在這裡找到。各種族的美女、美食、美酒應有盡有，簡單來說：
就是一片奢華的娛樂場所！
同時，這裡的拍賣會也出售各種魔法物品、稀有資源、地契礦場、甚至職業者傭兵！
別誤會，作為開在貿易區與貴族區之間，占地廣闊的紅磨坊，可不會去幹什麼捕奴那種掉價的事情。這裡的奴隸都是邊境戰敗的異族職業者，也即是『合法』的。
而能夠短短几年經營起這麼一片產業，那都是因為紅磨坊的主人——
在這片建築的後方，遠離紙醉金迷的一個淡雅房間中：
一名紅髮少年盤腿靠在一隻巨大的獅蠍身上，在他的對面是一個：
獨臂老頭，
「我是一名老兵，曾經隸屬於帝國第六軍團的槍兵。」
老人面對這位傳聞中權勢滔天的年輕人，恭敬的垂下了頭顱。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為了發生在他身上的不公！
「我在帝國的西北邊境呆了十五年，和那些沼澤中的怪物打了半輩子的交道。」
「在一隻手臂丟在那些大蜥蜴的嘴裡後，我也到了退伍的時候。」
斷肢再生這種魔法的代價，明顯不是一個大頭兵能夠負擔得起的。而且：
「我拒絕了用軍功恢復手臂，換成了一塊家鄉附近的田地。」老頭子絮絮叨叨的講述自己的故事，「反正如果只是種地的話，一隻手就足夠了。」
「很快，我有了妻子。然後是大女兒和小兒子。也許有一天，我的兒子也會拿起我的長槍，為帝國戍守邊境····」
這才是普通人的一生。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也沒有怨恨帝國的意思，但是——」
老頭抬起頭來，不多的幾顆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有一天，我的女兒出門去打水就一直沒有回來！等在河邊找到她的屍體的時候，卻被告知她意圖刺殺貴族被當場處決！！」
「我的女兒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且那有赤身裸體、渾身淤傷去刺殺什麼貴族的道理？」
···不用說，房間中的人都清楚發生了什麼。
「我的小兒子知道這件事後，一聲不吭的拿起我的長槍出門了。」
「等我追過去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具破破爛爛的屍體掛在城堡門口，罪名是：」
「刺殺貴族！」
這一次，倒是真的了。
「我已經老了···」
老頭握了握唯一的手掌，
「如果我還年輕，也許我也會像我的兒子一樣。」
「我試圖去市政廳申報過，但是：」
「刺殺證據確鑿！」
且不說老頭的小兒子行刺的時候被大量證人目擊，光是以做下這一切之人的權勢，想要偽裝證據還不是輕輕鬆鬆？
「所以，還請閣下為我主持公道！」
啪、
一聲悶響中，老頭猛然磕下的頭並沒有砸在地板上，而是被一張手掌接住。
「老先生，你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放心吧——」
瞬間跨越數米的紅髮少年將這名老兵扶起來，
「以我沃特恩的名義，」
「帝國不管的事情，我來管！」
與此同時，紅髮少年轉頭看向旁邊的魔法師：
「給這位老先生拿點食物來。」
····
單手抱著一袋麵包的老兵站在紅磨坊的後方，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建築。然後：
嘭，
重重的跪下磕了一個響頭，老兵沙啞的聲音在風中迴蕩。
「以後我這條命，就是沃特恩閣下的！」
————
「他走了，」
窗戶邊的魔法師看著離開的老人背影唏噓不已，而紅髮少年已經看向另一邊。
「情況查的如何？」
「是，這位老兵所言皆為實話。見色起意、怒而殺人，緊接著命令人圍殺他小兒子的，是拉米雷斯男爵家的長子···」
「呵，」
紅髮少年輕笑一聲，
「男爵的兒子？敢在斯坦德威克如此橫行霸道，我還以為是公爵之子呢！」
「就算是公爵之子，也不及大人尊貴。」
從窗邊回來的魔法師掀開兜帽，露出了一張充滿了崇拜的少女臉龐。
「別恭維我了，我不過是個身份見不得光的私生子罷了。」
紅髮少年擺了擺手，然後站起身來。
「出發吧！」
「我們去那裡，大人？」
面對部下的詢問，紅髮少年笑了笑。
「當然是去拜訪拉米雷斯男爵，既然答應了的事情，就沒有留到明天的道理。」
「是！」
周圍的幾名部下立刻跟上，作為從平民中提拔起來的職業者，他們對自家老大的尊敬甚至超過了皇帝以及對光明的信仰。
不，應該說：紅髮少年就是他們的信仰！
「歡迎回家——」
因為一連串變故的關係，羅曼在『天黑』之後終於回到了位於貴族區的托科維奇家莊園。當然，因為頭頂漂浮著的雲中城灑下光芒，加上道路兩旁的魔法路燈，斯坦德威克城的夜晚依然繁榮。
甚至可以說，現在正是很多白天睡大覺的職業者活躍的時候。
「地下勢力？」
坐在廚房中，羅曼一邊用刀叉將一塊烤肉丟進嘴中，一邊看向艾麗卡。
「沒錯，」
金髮異瞳——其實有一隻是魔法眼珠，因為艾麗卡小時候就被自己老媽弄瞎了的緣故，哪怕是神聖干涉都沒有恢復她的雙眼。或者說：
艾麗卡潛意識裡都認為自己只要一隻眼睛。
「你看，羅曼你要在帝國皇家學院進修···」
一開始，羅曼的目標是皇家學院圖書館中的大量知識，結果一天之內：朋友、對手、仇人、故交全都輪番登場，估計以後打架都會成為學院期的主旋律。與此同時：
「我和歷山德也不可能就這麼混吃混喝——」
特別是這才一天的時候，羅曼就給艾麗卡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讓這名身材嬌小的刺客感到了深深的危機。
倒不是說她會害怕羅曼對她不利，而是作為同伴，如果實力被拉下太多，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我打探了一下關於斯坦德威克城的『地下勢力』的情報。」
艾麗卡放下刀叉，伸出兩根手指。
「其一，是遍布整個斯坦德威克城的下水道。」
？
「這個城市生活著近百萬人，在城市的下方有著密密麻麻猶如迷宮一樣的下水道，是光明和王權都照耀不到的地方。」
艾麗卡給羅曼解釋：
「裡面遊蕩著大量以生活垃圾為生的鼠人、淤泥怪、甚至亡靈之類的東西，同時：」
「艾拉西亞的盜賊工會總部就位於這座城市的下水道中！」
當然了，有『刺客工會』的前車之鑑，盜賊工會可不敢得罪統治這個國家的王室和貴族們。倒不如說——王室和貴族很多時候就是盜賊工會的主顧。
別誤會，盜賊工會可不敢接受刺殺任務。但是各種打探情報、偷竊物品、甚至找人找貓找狗之類的任務卻是他們的專長。
「工會會長『比爾-拉斯』也是這個國家唯一的傳奇盜賊，傳聞他在下水道中修建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存放他收集來的金銀珠寶。」
面對艾麗卡的講解，連羅曼和歷山德都感興趣的放慢了刀叉，
「許多盜賊、刺客職業者都想要潛入比爾會長的藏寶庫一夜暴富，然後至今為止都無人成功。」
人類帝國傳奇騎士和牧師加起來多達二十之數！但是傳奇刺客就一個都沒有，傳奇盜賊也只有這位比爾會長一人。
這還是建立在對方勤勤懇懇的幫帝國處理下水道中各種怪物的功勞上。
倒是位於大陸東南方向、自由混亂的海盜聯盟，有著好幾位傳奇刺客和傳奇盜賊。
「所以，我準備加入『盜賊工會』。今天晚上就出發——」
如果艾麗卡想要提升實力的話，加入盜賊工會的確是一條路。但是：
「小心別被人賣了，」
羅曼搖了搖頭，盜賊工會那種地方：
「在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一座魔法塔就敢說是廢棄建築、龍穴都能說成是礦洞的任務發布者絕不在少數···」
舉個例子：前世火影忍者主角團第一個任務，因為僱主的隱瞞，就是從普通的護衛任務陡然變成了對戰忍刀七人眾的再不斬，難度直接從C飆到A。
也多虧遇到渾身是掛的主角團，換其他的隊伍在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安啦，這是盜賊工會又不是刺客工會。而且——」
刷、
一瞬間，坐在羅曼對面的艾麗卡就消失不見！緊接著兩隻手臂從後面搭在了羅曼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從旁邊傳來，讓羅曼耳朵痒痒的。
「只要有危險，我隨時都可以回到你身邊。」
？
「這是···」
以羅曼的實力，居然都沒有看清艾麗卡的移動痕跡····不，應該說根本就沒有移動痕跡！剛才這招是空間技能？難道是：
「不是陰影跳躍，那個是5階才能學會的魔法。而且會被光亮克制——」
身後的艾麗卡放開手臂，重新走到對面坐下。
「這個是死神標記，」
「標記一個目標之後，隨時可以從對方的影子之中出現！如果書上沒有誇大其詞，那這算得上是非常稀有的秘術。」
其實何止是稀有，隨著刺客工會的覆滅。這些由那位神話階刺客改良後的黑魔法，絕大部分都已經失傳了！
「啊這···」
羅曼第一反應就是自己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艾麗卡突然從背後跳出來——
「咳咳，以後不能隨便亂用。」
畫面太美，不敢想像！
「放心，這個魔法同時只能標記一個目標。」
然而艾麗卡卻理解錯了羅曼的意思，
「我也不準備更換標記目標，以後如果羅曼你遇到強敵，記得輕輕磕三下腳跟，我就能夠傳送過去幫忙。同樣的，如果遇到巨大危機的時候，我也會直接傳送到你這邊躲避。」
很好，雖然只是一個定點傳送，但如果用得好的話：
一瞬間，羅曼腦海中都轉過了好幾個騷操作。
「那麼，歷山德呢？」
艾麗卡準備加入盜賊工會『練級』，剩下的就是——
「我的話，先將艾麗卡姐姐教我的匕首使用方法練習熟練。」
五指一動，手中的餐刀就如同蝴蝶一般上下飛舞。不管是什麼樣的武器和技巧，只要歷山德看一遍都能學個七七八八，這天賦讓人看一次驚艷一次。
要是羅曼有這本是，何必一有空就泡在『心靈競技場』中？
「同時我也要留下來看家，還有打掃房間和做飯···」
「好的，等你學完了匕首，我再把遇到的那些對手的戰鬥技巧施展給你看。」
至於歷山德能夠學成什麼樣，羅曼也不清楚。反正：技多不壓身嘛。
「對了，」
羅曼再次轉頭看向艾麗卡，
「你剛才是不是說關於斯坦德威克城的『地下勢力』有兩個？」
「對，」
艾麗卡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地下勢力就是：『紅磨坊』。」
————
紅磨坊酒館，
嚴格來說，這裡已經不算是『酒館』了。從傳統的賽馬、角斗、紙牌、軍棋，到各種稀奇古怪的賭局；以及女精靈、女野蠻人、甚至重口味的女蜥蜴人、女豺狼人···
再到格調高雅的話劇演出、著名詩人的專場等等，所有大陸流行的娛樂方式都能夠在這裡找到。各種族的美女、美食、美酒應有盡有，簡單來說：
就是一片奢華的娛樂場所！
同時，這裡的拍賣會也出售各種魔法物品、稀有資源、地契礦場、甚至職業者傭兵！
別誤會，作為開在貿易區與貴族區之間，占地廣闊的紅磨坊，可不會去幹什麼捕奴那種掉價的事情。這裡的奴隸都是邊境戰敗的異族職業者，也即是『合法』的。
而能夠短短几年經營起這麼一片產業，那都是因為紅磨坊的主人——
在這片建築的後方，遠離紙醉金迷的一個淡雅房間中：
一名紅髮少年盤腿靠在一隻巨大的獅蠍身上，在他的對面是一個：
獨臂老頭，
「我是一名老兵，曾經隸屬於帝國第六軍團的槍兵。」
老人面對這位傳聞中權勢滔天的年輕人，恭敬的垂下了頭顱。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為了發生在他身上的不公！
「我在帝國的西北邊境呆了十五年，和那些沼澤中的怪物打了半輩子的交道。」
「在一隻手臂丟在那些大蜥蜴的嘴裡後，我也到了退伍的時候。」
斷肢再生這種魔法的代價，明顯不是一個大頭兵能夠負擔得起的。而且：
「我拒絕了用軍功恢復手臂，換成了一塊家鄉附近的田地。」老頭子絮絮叨叨的講述自己的故事，「反正如果只是種地的話，一隻手就足夠了。」
「很快，我有了妻子。然後是大女兒和小兒子。也許有一天，我的兒子也會拿起我的長槍，為帝國戍守邊境····」
這才是普通人的一生。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也沒有怨恨帝國的意思，但是——」
老頭抬起頭來，不多的幾顆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有一天，我的女兒出門去打水就一直沒有回來！等在河邊找到她的屍體的時候，卻被告知她意圖刺殺貴族被當場處決！！」
「我的女兒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且那有赤身裸體、渾身淤傷去刺殺什麼貴族的道理？」
···不用說，房間中的人都清楚發生了什麼。
「我的小兒子知道這件事後，一聲不吭的拿起我的長槍出門了。」
「等我追過去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具破破爛爛的屍體掛在城堡門口，罪名是：」
「刺殺貴族！」
這一次，倒是真的了。
「我已經老了···」
老頭握了握唯一的手掌，
「如果我還年輕，也許我也會像我的兒子一樣。」
「我試圖去市政廳申報過，但是：」
「刺殺證據確鑿！」
且不說老頭的小兒子行刺的時候被大量證人目擊，光是以做下這一切之人的權勢，想要偽裝證據還不是輕輕鬆鬆？
「所以，還請閣下為我主持公道！」
啪、
一聲悶響中，老頭猛然磕下的頭並沒有砸在地板上，而是被一張手掌接住。
「老先生，你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放心吧——」
瞬間跨越數米的紅髮少年將這名老兵扶起來，
「以我沃特恩的名義，」
「帝國不管的事情，我來管！」
與此同時，紅髮少年轉頭看向旁邊的魔法師：
「給這位老先生拿點食物來。」
····
單手抱著一袋麵包的老兵站在紅磨坊的後方，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建築。然後：
嘭，
重重的跪下磕了一個響頭，老兵沙啞的聲音在風中迴蕩。
「以後我這條命，就是沃特恩閣下的！」
————
「他走了，」
窗戶邊的魔法師看著離開的老人背影唏噓不已，而紅髮少年已經看向另一邊。
「情況查的如何？」
「是，這位老兵所言皆為實話。見色起意、怒而殺人，緊接著命令人圍殺他小兒子的，是拉米雷斯男爵家的長子···」
「呵，」
紅髮少年輕笑一聲，
「男爵的兒子？敢在斯坦德威克如此橫行霸道，我還以為是公爵之子呢！」
「就算是公爵之子，也不及大人尊貴。」
從窗邊回來的魔法師掀開兜帽，露出了一張充滿了崇拜的少女臉龐。
「別恭維我了，我不過是個身份見不得光的私生子罷了。」
紅髮少年擺了擺手，然後站起身來。
「出發吧！」
「我們去那裡，大人？」
面對部下的詢問，紅髮少年笑了笑。
「當然是去拜訪拉米雷斯男爵，既然答應了的事情，就沒有留到明天的道理。」
「是！」
周圍的幾名部下立刻跟上，作為從平民中提拔起來的職業者，他們對自家老大的尊敬甚至超過了皇帝以及對光明的信仰。
不，應該說：紅髮少年就是他們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