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可憐的小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能勇敢直面自己內心跟過去告白的人確實少見,傅晴收起明信片,這大概也是向蔓的魅力所在,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勇氣的。

  去機場的途中外面又下起雪來,傅晴手指在車窗上寫寫畫畫,轉頭看向雷擎佑,「這個季節國外是不是下著大雪?」

  雖然已經接近初春,外面依然是一片看不盡的白。

  雷擎佑雙腿交疊,視線移到傅晴的衣襟上,伸出手把扣的不牢靠的扣子扣好,「嗯,大概是這樣吧。」

  「r國下雪幾乎已經成為了常態,並且總是會比其他國家更早迎來冬天,冰雕舉世聞名,每到冬天就是旅行的旺季,因此這個時候遊客也會增多。」

  雷擎佑把她的手拉過來,「不過不用擔心,這個時候去氣氛才是正好。」

  「冰雕?」說起冰雕,傅晴想起那個遠名世界的冰雪之城。

  雷擎佑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替她攏了攏外套,「嗯,就是你想的那個冰雪之城。」

  「冰雪之城裡面的所有建築都是用冰築成,每年需要維持的用冰量同樣也是舉世聞名的,不過那裡的景色很美,收入也很樂觀,倒是很不錯。」

  能建造出那樣的城市來本身也是一種奇蹟,傅晴想。

  雪漸漸下的越來越大,傅晴過了安檢,正要上飛機的時候手機動了動,雷擎佑回頭,傅晴停下腳步垂頭站在原地。

  「我在裡面等你。」

  傅晴點點頭表示答應。

  她來到通道旁的側道上,儘量不影響其他人的同行,面無表情的接通電話,「有事嗎?」

  司徒衍大概沒想到她的情緒會外露的這麼明顯,頓了頓又猶豫,「嗯……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見你一面。」

  傅晴:「你既不是我的誰有什麼資格隨時想要預定跟我見面的時間?」

  傅晴對司徒衍的印象越來越遠,也證明著她對她的感覺越來越淺,原本還有的感情在一次次的磨滅之後已經揮發的差不多,再加上向蔓的事讓傅晴忍不住遷怒,對司徒衍就更加沒有好感了。

  司徒衍腦子裡嗡的一聲,「我們不是家人嗎?」

  傅晴嘲諷的勾了勾嘴角,「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對不起家人這兩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只是侮辱而已。」^

  「你知道……什麼了?」

  傅晴反問,「我該知道什麼?」

  司徒衍不出聲了。

  登機的廣播開始催促,司徒衍耳尖的聽到聲音,「你現在在機場?」

  傅晴看了眼手錶,已經感覺到極度不耐煩了,「是又怎麼樣?」

  司徒衍呵的笑出聲,「是嗎?真是有種挫敗的感覺,作為一個失敗者。」

  他的聲音越漸低落,傅晴這邊正好重複著廣播,她蹙眉,覺得司徒衍莫名的有些奇怪,她正想結束這通電話,司徒衍又說道,「我知道向蔓跟你還有聯繫,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把她的聯繫方式告訴我?」

  傅晴的腳尖輕輕的踢著腳下的紅毯,向蔓大概沒有想到司徒衍會反悔。

  「很遺憾,向蔓是單方面聯繫我的,我無能為力。」傅晴沒有說謊,明信片上根本沒有詳細的地址,只是有人放在信箱裡,而且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這是向蔓寄給她的第一封明信片,如果想問聯繫方式的話不如去問唐酒酒來的更快。

  當然,傅晴是沒有這麼好心去提醒他的。

  司徒衍大約是早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沒有過多的糾纏,傅晴收起手機來到屬於自己的座位上。

  雷擎佑已經躺好,帶著一個眼罩,看上去是打算一直睡到下飛機,八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不過現在才早上十點,是不是睡的太頻繁了。

  「是司徒衍?」

  傅晴把外衣脫下來,有空調,因此她一走進來就格外的感覺熱,為了舒適,她把自己的鞋脫下整齊的擺放在一邊,拿來一床毛毯蓋上,剛剛躺下還沒有兩秒鐘就聽見身邊的人問。

  「嗯。」傅晴如實回答,下意識的點頭,雖然雷擎佑看不見。

  「大概能夠清楚他的意圖是想問向蔓在哪裡。」

  雷擎佑以一種極其放鬆的姿態睡著,面向著傅晴這邊。

  「他這是後悔了?」

  傅晴把座位調整了一下,終於舒舒服服的同樣躺下,雙手交疊放在胸腹前,「大概是吧,不過世上沒有後悔藥,再說了,如果他真的有心也不會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因為他早就清楚,我根本一個字都不會透露給他。」

  雷擎佑玩味的笑了一聲,「真像一個可憐的小丑。」

  傅晴睜著眼睛,想起向蔓臨走時的苦澀笑容,不置可否。

  傅晴有一個很占優勢的地方,面對交通工具,多是遊刃有餘,很少有搞不定的時候。

  火車,高鐵,飛機,大巴,因此她確實能夠美美的睡上一覺。

  然而每個人都有傅晴這樣的體質,傅晴身後的人就一直反覆的在睡夢中呻吟,只是細碎的,像貓咪一樣的細微的聲音,然而這種聲音正是擾人的關鍵。

  傅晴睡覺的時候環境要絕對安靜,並且傅晴有一些輕微認床的毛病,再加上現在又是這種敏感失眠的時期,當她閉著眼睛,有點睡意,昏昏沉沉的時候,身後就會傳來一些聲音,這讓她煩不甚煩。

  然而製造麻煩的人還不自知,反而是了繼續旁若無人的發出礙事的聲音。

  坐飛機的時候大概是有暈機症,不管醒著睡著頭都會疼,然而這位旅客顯然很少有忍耐的習慣,因此總是會發出聲音。

  對於深眠已經熟睡的人當然是沒什麼困擾,但是對於傅晴這種淺眠的人是一種折磨,終於在反覆幾次這樣的經歷之後,她沒了睡意。

  側頭,外面什麼也沒有,只有倒映出來的聲音。

  曾經在某個孩子嘴裡聽過,坐在飛機上的時候是不是會離星星更近,傅晴感覺不到,然而心中那種強烈的欲望卻促使她想抓住點什麼,結果伸出手來的時候,掌心分明是一片空白。

  她得到了很多,卻也失去了很多,她看著掌心的脈絡忽然笑了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