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費仲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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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噠噠!

  落日餘暉之下,伴隨著一連串密集而又沉重的馬蹄聲響起,一群全身披著沉重盔甲的騎士,正拱衛著四駕裝飾豪華的馬車以極快的自東而來。

  「來者不善啊。」

  蒼茫古樸的城牆之上,一位身穿藍色長袍的四十餘歲中年長嘆一聲,黑色的鬍鬚隨風而動。

  目光所及,正是追著落日向城池飛速趕來的三百鐵騎,那鋥亮的盔甲在落日之下閃閃發光,讓他不由得微微眯起雙眼。

  「侯爺,某家鄭倫在此,區區三百騎兵,某家率部將三個衝鋒之內,必將其全部拿下!」

  中年男子旁邊,卻是一三十餘歲粗糙大漢,臉上茂盛的毛髮肆意生長,雙目圓瞪之下,更添幾分凶煞魯莽。

  此人名為鄭倫,師從度厄真人,與李靖乃是同門師兄弟,如今卻是在冀州候蘇護手下做到了督糧上將。

  若是這個名字你不熟悉,那他另一個稱呼你一定聽過:「哼哈」二將中的「哼」將,便是他。

  此時,他手持兩柄降魔杵躍躍欲試,只待他的主公冀州候蘇護開口,便要領兵從城池內殺出。

  「這可不是一場廝殺就能解決的事情。」

  蘇護擺了擺手,示意鄭倫稍安勿躁。

  來人來勢洶洶,他自然是早就拿到了情報,正因為如此,他才如此憂愁。

  鳳鳴岐山,西岐當興,可是這啼鳴的鳳凰,卻是被帝辛一箭自朝歌射落了去。再加上最近傳言帝辛得了天大的造化,一時之間,數百諸侯齊齊按捺住了躁動的心,就等著看事情該如何變化。

  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帝辛的寵臣朝他冀州城來了!

  是開敲打自己還是來拉攏自己?亦或者其他?

  「鄭倫。」

  「某家在!」

  「任由他們進來,不要阻攔。」

  「侯爺,您這是?」

  「若是他們問起我,就說我不在城中,出去打獵去了。」

  「喏!」

  交代完鄭倫之後,蘇護轉身下了城牆,徑直回了自己候府之中。

  鄭倫站在城牆之上,懷抱雙杵,靜待惡客上門。

  ——唏津津

  「吁!」

  城牆之下,領隊的將士下馬,一路小跑到第二個馬車之旁:

  「費仲大人,冀州城到了。」

  馬車車簾應聲掀開,露出其中豪奢無比的裝飾:極北之地雪熊皮毛為毯,極南之地的紅鳥羽毛為碳,極西之地的白玉象骨為床,僅僅這三種東西,便讓這馬車之中四季如春一般的溫暖,更不要說其他小巧的裝飾品,每一件都價值不菲,極盡豪奢。

  他費仲當了這些年的奸臣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讓他自己可以盡情的享受嗎?

  「這就到了?走了快一個月,咱這骨頭都有些酥了。」

  費仲探出頭看著城牆上三個蒼茫大字,目光隨城門而下,卻只見城門處空落落的,根本無任何迎接他的跡象。

  「傳聞冀州候蘇護性格剛烈,脾氣火爆,看來所言非虛。」

  「大人,要不讓我去?」

  「不,今天晚了,去驛站好好休息。」

  費仲隨手拋出一枚夜明珠,再度回到了馬車之中:

  「帶弟兄們吃頓好的,咱們都是為大王辦事,可不能苦了自己。」

  「謝大人賞。」

  將士低聲謝賞,轉身跨上戰馬:

  「進城!」

  城牆之上,鄭倫握緊了手中降魔杵,卻沒有絲毫動作,直到三百鐵騎圍著四駕馬車進了城中,才走下了城牆:

  「關門!」

  「喏!」

  ——吱呀~梆!

  候府之中

  蘇護坐在書房之中,眉頭緊皺。

  「爹,那費仲住進了驛站。」

  蘇全忠推門而入,還未站定就已開口,由此可見,性子也是頗為急躁。

  「這費仲乃是帝辛手下第一寵臣,靠著阿諛奉承,拍帝辛馬屁才被賞了一個「下大夫」。但是,卻不能因此而小瞧了他,這種人往往更難對付,也更容易回去煽風點火,壞我們蘇家名聲。如今他率領帝辛近衛來我冀州,只怕是是禍非福。」

  蘇護面色凝重,他原以為費仲會直接來候府,卻沒想到費仲卻是直接住進了驛站。

  這一招,確實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

  「爹,費仲這種人,膽子都小。不如我今夜將他綁了,將其恐嚇一番,嚇出帝辛讓他的來意,然後我們再去應對。」

  蘇全忠拍了拍腦門,說出自己的「絕世好計」,正洋洋得意之時,卻被蘇護一個眼神嚇回了正常尺寸。

  「爹,您,您幹嘛這麼看著我?」

  「我怎麼生出來你這個白痴兒子。」

  蘇護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費仲在冀州城中出事,不論是誰幹的,我們蘇家都難辭其咎。你還想主動綁了他?怕麻煩不夠多嗎?」

  「爹,那我們該怎麼辦?」

  蘇全忠縮了縮腦袋,心中誹謗不已:我妹妹那麼漂亮才不像你親生的吧?

  「怎麼辦,等!」

  「等?」

  「等!」

  驛站之中

  費仲聽著外界的喧譁會心一笑,拿一點小錢來換他生命得到保證,不虧。

  「妲己,蘇妲己,卻是沒想到大王夢到的女子是蘇護之女,那蘇護這個國丈自己這次可不能得罪了。

  不過,大王您的想法僅僅是一個美人嗎?貴妃之位,宮中也僅有兩人,這蘇妲己,卻還真是貴氣十足。」

  正如蘇護一樣,費仲也是不相信帝辛派自己萬里迢迢而來,只是為了一個女人。

  若是之前的帝辛他倒是還信,可是如今的帝辛,雷厲風行,行事果斷,做一謀三,所謀必中,卻是不由得他不多想一二。

  身為奸臣,若是猜不到上位者心中想的是什麼,那可就離死也不遠了。

  「冀州候蘇護與西伯侯姬昌私交甚篤,大王此舉應該是要拉攏蘇護,令其與姬昌反目。

  亦或者是一石二鳥,等他倆兩敗俱傷,大王再出手,以雷霆之力掃蕩這兩大強侯,威壓八方。

  收攏異人,召回聞太師,大王這是要騰出手收拾八百諸侯了嗎?

  怪不得大王如此看中此事,怕是要假借納妃之名,行一統八方之實!

  嘿嘿,若真是如此,那我費仲飛黃騰達之日,還不是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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