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各有所好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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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撫了身旁女子幾句,李根沒有多留,逕自離開楚樓。

  他對修行者很感興趣。

  秀色可餐,美女更是令人賞心悅目。

  前世藍星看小說,也有聖女入世修行,又或者魔女暗地裡準備陰謀詭計,都藉助如此銷金窟作為舞台的劇情。

  但想起之前在河口鎮木婷提及修行者的口吻,李根心中便多幾分謹慎。

  飛蛾撲火。

  為了躲避寒冷,而靠近火源。

  應該便是指獲得一般凡人不具備的力量,可以凌駕於某些威脅之上。

  威脅可能來自其他人,也可能來自詭物。

  但是,區區飛蛾靠近火源取暖,隨時可能被燒成灰燼,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亦即是說,踏上所謂修行之路,在收穫的同時,也伴隨巨大風險。

  且這種風險很難避免,並不是說本人小心一些就當真可以躲過。

  嚴嘯雖然也在旁邊說要靠自己把持,但他語氣神情,分明認同木婷的說法。

  說明這其中很難有投機取巧的餘地。

  倒不如說,所謂修行是一種交換。

  獲取凡人沒有的神通,便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甚至是承受不起的代價,隨時萬劫不復。

  這讓李根對修行的心思淡了不少。

  當然,這是因為他有神詭工廠的產品,以及工廠獎勵的強化魂魄作為退路。

  那位寧兒小姐一看就很有故事,但對李老闆而言禍福難料。

  既然不是必須跟對方接觸,那就索性不打交道好了。

  李根又換個地方。

  和雨霖閣、楚樓一樣,小樹別院也是錢塘城裡中高檔的銷金窟。

  李根在這裡同樣有合適的畫報模特。

  指導小七操持照相機拍照之後,李根又準備帶著他們轉戰下一站。

  剛下樓,未及出門,李根居然感覺自己右眼又生出一陣溫熱感。

  還來?

  難道當真銷金窟里好修行?

  李老闆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轉頭看去。

  入眼處卻是一個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年齡,身著袈裟面容俊秀的和尚。

  少年和尚面如冠玉,坐在大廳一側桌邊,看上去寶相莊嚴,年紀輕輕分明已是一派得道高僧的模樣。

  服務員面無異色,細緻周到,端了茶水給那少年和尚。

  不料對方輕輕搖頭。

  少年和尚貌似口不能言。

  但他很熟練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本子,還有一根炭筆。

  烏黑炭筆捏在潔白如玉的手指間,手指不染分毫墨跡。

  少年和尚刷刷幾筆,飛快寫下一個字。

  然後把本子翻過來,給服務員看紙上字跡。

  字不大,但筆跡雋永有力,錯落有致,端的一筆好字。

  和尚神情溫和清雅,淡定自若。

  只是字跡內容……

  酒。

  李根眼尖,遠遠瞅清楚紙上的字,不禁啞然。

  也是,都來這裡了,那酒肉更不必多提。

  這才是稱職的花和尚。

  服務員動作頓了頓,馬上說道:「請大師稍等,我馬上為您準備上好美酒。」

  少年和尚點點頭,然後在本子上又刷刷寫起來,這次字比較多。

  寫完後翻轉本子給服務員看:

  花魁,可方便?

  服務員一時間有些摸不清對方底細:「大師請稍等,我去幫您問問。」

  高仔、小七也面面相覷:「好麼,真是不白來一趟,眼光還挺高。」

  「我們走吧。」李根不多言,只招呼兩個小的,跟他離開這家小樹別院。

  那少年和尚,就是右眼提醒的又一位修行者。

  雖然按照一般世俗意義上來說,這和尚好似有些不正經,但其修為卻是實打實的。

  該說不愧是省城嗎?

  即便都只是一面之緣,但李根隱約感覺,那位寧兒小姐還有這個少年和尚,作為修行者的實力境界,很可能都在木婷、嚴嘯之上。

  只是這二位充分讓李根體會了修行者之間的各有所好。

  說起來,他們倆可以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絕配了。

  ……有那麼一瞬間,李根甚至在猜測,這少年和尚會不會就是在找那位寧兒姑娘?

  如果是這樣,那祝他們有緣千里來相會。

  但李老闆就不多奉陪了。

  給模特們大致都拍照一圈後,李根留下小七繼續在省城跑業務。

  他和高仔則帶著照相機與油墨、玻璃板等原材料,出城返回河口鎮李氏印刷廠。

  此前,手頭有五百多銀元,加上之後貸款所得,總共兩千八百多元不到兩千九的活動資金。

  對普通人家來說,已經是毫無疑問的巨款。

  期間買紙前後共支付七百銀元。

  兩架老式黑白相機及配套設備材料四百銀元。

  給高仔買馬和給小七活動經費,加起來又是二百銀元支出。

  再加上油墨、玻璃板、膠體等原材料,李老闆的活動資金迅速見底。

  近三千銀元,基本全部轉化為生產原料。

  籌備的是一次比先前劉家那筆生意還要更大的大買賣。

  李氏印刷廠帳面上的流動資金,重新變成兩位數……

  於是在回到印刷廠後,打發了高仔去寫小文章,李根則立即在工房內召集小峰、趙珂、張小玉三大技術骨幹兼得力員工,正式開啟新一輪大生產。

  首先,將第二架老式黑白相機,改裝成製版相機。

  然後,開始根據模特照片作為原稿,製作用於印刷的各個分色片。

  接著,分色片在製作成印版。

  四色印版各自精確套准,最後才可以上機印刷。

  期間分色片與印版的製作,都頗為費時,非一般黑墨列印可比。

  不僅僅分色片、印版上色後要定型,期間不同顏色的印刷色序,也需要小峰、趙珂、張小玉三個不斷調整總結,以求最佳效果。

  這一忙起來,不知日夜。

  時間飛快一天天過去。

  十天……

  二十天……

  三十天……

  四十天……

  所幸隨著生產進展,一切越來越順利,速度也越來越快。

  李根可以看著工廠日誌上,有關第二次印刷生產指標的數字飛速增長。

  曾經看起來仿佛遙遠的五十萬次印刷,漸漸不再遙不可及。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注意到李氏印刷廠的忙碌。

  其他人只做閒談,可鎮上大戶劉家,卻漸漸坐不住了。

  「爹,打聽清楚了,那小獨眼龍之前從銀莊又貸了一大筆款子,用他廠子的地皮抵押。」

  劉洋有些興奮:「他肯定向滾雪球再滾一筆大生意,如果能斷了他這次的生意,銀莊那邊催貸款,他就吃不消!」

  劉老爺手指在桌面上敲擊:「沉住氣,等他再干一干,紙啊墨啊都用掉,船徹底無法回頭的時候再動手,才能一下子擊沉他。」

  「是,我明白。」

  劉洋先應了一聲,然後再問道:「我眼下先吩咐黑頭他們做好準備,過些天再動手。」

  劉老爺徐徐點頭。

  劉洋出去後,老人取出一個紙人擺在桌上。

  他用手指往紙人頭上塗了兩點硃砂,仿佛眼睛。

  紙人頓時無風自動,在桌面上站立起來。

  「我現下不在鎮上。」

  紙人中傳出的聲音,正是屬於常駐河口鎮的靖夜尉,嚴嘯。

  劉老爺神情嚴肅:「當初仁信造紙廠那件暗子,竟如此嚴重?」

  「詭物一般,但牽扯一個完全神秘的修行者,追查其下落缺少線索。」嚴嘯簡單說了兩句。

  事實上,他懷疑莫名跟他斷了聯繫的活怨胎,可能就是與那個突然出現在河口鎮的神秘修行者有關。

  嚴嘯隱約感覺活怨胎並未被消滅。

  那麼可能被對方降服收取了。

  如此,有幾分找回來的可能性。

  只是這其中詳情,他沒必要告訴劉老爺。

  「老朽並非想催促先生,只是跟上頭約定時間漸漸近了……」劉老爺輕聲道。

  嚴嘯說道:「既然時間緊急,你可以先自己動手,晚些時候我會回來給你壓陣。」

  劉老爺問道:「先生曾經提到的那位木小姐……」

  「正是因為她,所以我需要點時間。」

  嚴嘯沉聲道:「她在省城有背景,給她知道了,省城裡便有別的大人物也收到風聲,上頭不會喜歡這種局面。」

  劉老爺答道:「老朽明白,一定會小心行事。」

  交談過後,紙人沒了動靜,躺倒在桌上。

  劉老爺將之點燃,默默看著火焰燃燒。

  又是幾天時間過去。

  前陣子一直在省城忙乎的小七,返回河口鎮李氏印刷廠。

  「東家,分銷渠道基本都妥了,就是他們對畫報的定價,仍有疑慮。」

  僅僅不到兩個月時間,小七已經比從前沉穩幹練許多。

  李根微笑:「沒關係,就按原計劃進行。」

  正聊著,前院大門方向,忽然傳來吵鬧聲。

  李根微微皺眉,出去就見高仔攔在印刷廠大門口。

  一些人聚集在門外,更有人衝著高仔指指點點,推推搡搡。

  為首一個大漢,笑吟吟站在後面,看著自己手下推搡高仔。

  結合腦海中的記憶,李根認得對方是河口鎮上一個大混混,外號叫做黑頭,身邊常跟著幾十上百人,平日裡橫行霸道,沒少勒索鎮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小工廠、小作坊。

  便是李氏印刷廠,今年年初的時候,李根穿越前,少東家也曾交過一筆保護費給對方。

  黑頭瞅見李根出來,頓時嘿嘿一笑,朝高仔罵道:

  「趕緊起開啦,好狗不擋道,你主人都出來了,你還蹲在這裡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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