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壯士氣收人心
知州府，空地上。
七八百人散亂的站著，每個人臉上流露出明顯的恐懼。
前夜孫業管事帶隊夜間巡邏街道，莫名屍首分離慘死鍋中，缺少的身軀到現在還沒有找到。
昨夜鍾茂良管事帶隊，離奇死在一處牆角，腦袋和四肢被人強行掰斷翻了過來，跟隨巡視的兩百號人吊死在無人的房屋裡，一整條巷子掛滿了屍體……
熟悉的面孔慘死在巡視中，誰人看到了心中不慌亂呢？
大早上知道這件事以後許多青壯惶恐的逃離，不敢再參加巡邏隊巡視街頭，如果不是被威嚴高的管事攔住，估計都跑光了。
此時聽說代任知州徐大人要嚴懲知情不報者，許多人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和委屈。
在他們看來妖邪偷偷來到城裡害人誰都防不住，殺人有什麼用呢？
隊伍最前方，一眾管事和府衙官員站著，面帶不忍、猶豫，似乎不希望徐峰把昨夜輪流巡邏的另一隊管事所殺了，可畏懼其威勢卻不敢說。
徐峰站在空地上，身前跪著一個漢子，極為不甘。
「孟興，你可有話說？」
「我？」
五大三粗的孟興委屈道：「我有什麼錯？昨天晚上巡邏到三更天以後我和鍾茂良換班巡視，後來他們就回不來了，派去打探的人說街上全部都是迷霧，我怕損失人手所以沒有出去！」
「不然我能怎麼辦？讓手下人都出去送死嗎？」
聞言，人群開始異議起來，指指點點。
徐峰面無表情的聽著，猛然爆喝道：「肅靜，既然入了巡邏隊就該有個紀律，像你們這樣成何體統！」
冷喝聲響起，凌厲的目光如同刀子般狠狠掃視在所有人身上，瞬間吵鬧的人群安靜下來。
最桀驁不馴的江湖人士，最惡的刺頭在這一刻不敢大聲喘氣，唯恐惹怒這個男人。
「你們要記住，巡邏隊是為了守護城中百姓所臨時組建的隊伍，你們領了糧餉、俸祿，就要擔當起這一份責任，拿起武器去保家衛國，與該死的妖邪殊死搏殺！而不是一鬨而散逃跑了，將後背留給詭異，全然不顧一城百姓的安危，那麼你們和叛徒有什麼區別？！」
「百姓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你們身上，期盼你們能守護這座城最後的希望，你們一聲不吭的躲起來了，難道你們躲起來妖邪就不會來殘害百姓嗎？百姓中你的老父老母、妻子兒女被詭異害死該怎麼辦？」
「在其位則謀其政，若人人都像你們這樣棄之不顧，我大夏如何安寧？你們又如何安居樂業？」
「何況我交給你們的任務不重，沒有要求你們拿著兵器去和妖邪廝殺，是讓你們出了事情立刻來知州府內通知我，可你們連傳訊這點最基本的要求都沒能做到，對得起自身職責嗎！」
聽著憤怒的呵斥聲，許多人慚愧的低下了腦袋一言不發。
原本還委屈不甘的孟興臉色越來越蒼白，幾乎將腦袋埋在地上，垂頭喪氣。
這一刻，再也沒有人覺得委屈，不敢再異議。
「張同知，違反軍令該當如何？」徐峰冷漠道。
張祥赫不敢怠慢，連忙站出來道：「稟大人，違反軍令當斬首示眾。」
同知分掌地方鹽、糧、捕盜、江防、海疆、河工、水利以及清理軍籍、撫綏民夷等事務，對於軍令也耳熟能詳。
聞言，孟興臉色蒼白無比，所有人沉默至極。
徐峰盯著眾人，淡然道：「違反軍令，當斬首示眾！但念孟興初犯此事，罪不至死，斬首一罰便由本官代領，劊子手，斬我的腦袋。」
原本沉默的人群忽然一怔，臉上全是震撼之色，跪在地上的孟興同樣面色大變，衝過來勸阻：「大人，要殺殺我，是我違反了你的軍令，你不能死啊！」
「去你嗎的，犯了錯好好跪著，劊子手沒有聽到嗎？斬我的頭！」
徐峰命人將孟興按住，隨後將腦袋貼在邢台上。
「斬啊！」
膀大腰圓的劊子手一個激靈，連烈酒都沒吐，托起鬼頭刀全力斬來。
「徐大人！」
無數人異口同聲的喊著，不忍者閉上雙眼熱淚盈眶，孟興更是激憤自責，雙眼通紅的掀翻了按住自己的幾名武者，下一刻卻是呆住了。
鬼頭刀砍在徐峰脖子，如同砍在鋼鐵上一樣斷了一截，劊子手更是震得虎口開裂，鮮血直流。
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他們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還有不畏懼刀砍的人，這不是神人是什麼。
撲通！
正當此時，孟興雙眼通紅的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大人此恩，孟某終生難忘，如若背叛，天誅地滅！」
「孟某，願為大人赴死！」
「我等，願為大人赴死！」
悄然間，一陣陣膝蓋撞地的聲音響起，這些人面色狂熱、真誠無比。
他們只是一群粗漢，是草莽，混跡在底層奔波活計，沒讀過幾本書，不懂得什麼叫做情義，沒見過什麼道義，可這一刻對於情義二字卻有了定義。
「呵呵，你以為我代替你斬首就完了嗎？你罪不至死，但斬斷頭髮以示警告，可有意見？」
徐峰冰冷的看著他，孟興二話不說將頭髮割斷扔在地上，激昂憤慨道：「孟某願受罰，多謝徐大人網開一面！」
「我沒有網開一面，如果接下來還有人臨陣脫逃，就休怪徐某冷酷無情，但說實話，你們覺得我將這座城池拋棄逃之夭夭，妖人能拿我怎麼樣嗎？以我的實力去何處不能逍遙自在？你們好好想想我為什麼留在壽固城？」
「還不是為了你們的性命，為了一城百姓的安危？否則天大地大我尚可離去！」
「不要怪軍法無情，要怪只能怪殘害生靈的妖魔詭異，如果不是這群該死的王八蛋，我們安居樂業、仗劍天涯，過著悠然自在的日子，而不是時刻受到妖邪迫害，死了父母、妻兒，親友，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隔壁開蒼府遭到妖魔迫害伏屍百萬流血千里，無數屍骸倒在地上狗都不吃，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復平靜，你們退縮了，背後的家人怎麼辦？」
「人人都退縮，我人族一輩子都要做妖魔詭異的奴隸不成嗎？！！」
「誅殺妖邪，平定家園！！」
許多人熱血沸騰，跟著怒吼咆哮起來，消散的士氣悄然回歸。
看到這一幕，張祥赫同知等府衙官員相互對視一眼，充滿敬意和震撼，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僅憑三言兩句就把潰散的隊伍帶起來了……
七八百人散亂的站著，每個人臉上流露出明顯的恐懼。
前夜孫業管事帶隊夜間巡邏街道，莫名屍首分離慘死鍋中，缺少的身軀到現在還沒有找到。
昨夜鍾茂良管事帶隊，離奇死在一處牆角，腦袋和四肢被人強行掰斷翻了過來，跟隨巡視的兩百號人吊死在無人的房屋裡，一整條巷子掛滿了屍體……
熟悉的面孔慘死在巡視中，誰人看到了心中不慌亂呢？
大早上知道這件事以後許多青壯惶恐的逃離，不敢再參加巡邏隊巡視街頭，如果不是被威嚴高的管事攔住，估計都跑光了。
此時聽說代任知州徐大人要嚴懲知情不報者，許多人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和委屈。
在他們看來妖邪偷偷來到城裡害人誰都防不住，殺人有什麼用呢？
隊伍最前方，一眾管事和府衙官員站著，面帶不忍、猶豫，似乎不希望徐峰把昨夜輪流巡邏的另一隊管事所殺了，可畏懼其威勢卻不敢說。
徐峰站在空地上，身前跪著一個漢子，極為不甘。
「孟興，你可有話說？」
「我？」
五大三粗的孟興委屈道：「我有什麼錯？昨天晚上巡邏到三更天以後我和鍾茂良換班巡視，後來他們就回不來了，派去打探的人說街上全部都是迷霧，我怕損失人手所以沒有出去！」
「不然我能怎麼辦？讓手下人都出去送死嗎？」
聞言，人群開始異議起來，指指點點。
徐峰面無表情的聽著，猛然爆喝道：「肅靜，既然入了巡邏隊就該有個紀律，像你們這樣成何體統！」
冷喝聲響起，凌厲的目光如同刀子般狠狠掃視在所有人身上，瞬間吵鬧的人群安靜下來。
最桀驁不馴的江湖人士，最惡的刺頭在這一刻不敢大聲喘氣，唯恐惹怒這個男人。
「你們要記住，巡邏隊是為了守護城中百姓所臨時組建的隊伍，你們領了糧餉、俸祿，就要擔當起這一份責任，拿起武器去保家衛國，與該死的妖邪殊死搏殺！而不是一鬨而散逃跑了，將後背留給詭異，全然不顧一城百姓的安危，那麼你們和叛徒有什麼區別？！」
「百姓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你們身上，期盼你們能守護這座城最後的希望，你們一聲不吭的躲起來了，難道你們躲起來妖邪就不會來殘害百姓嗎？百姓中你的老父老母、妻子兒女被詭異害死該怎麼辦？」
「在其位則謀其政，若人人都像你們這樣棄之不顧，我大夏如何安寧？你們又如何安居樂業？」
「何況我交給你們的任務不重，沒有要求你們拿著兵器去和妖邪廝殺，是讓你們出了事情立刻來知州府內通知我，可你們連傳訊這點最基本的要求都沒能做到，對得起自身職責嗎！」
聽著憤怒的呵斥聲，許多人慚愧的低下了腦袋一言不發。
原本還委屈不甘的孟興臉色越來越蒼白，幾乎將腦袋埋在地上，垂頭喪氣。
這一刻，再也沒有人覺得委屈，不敢再異議。
「張同知，違反軍令該當如何？」徐峰冷漠道。
張祥赫不敢怠慢，連忙站出來道：「稟大人，違反軍令當斬首示眾。」
同知分掌地方鹽、糧、捕盜、江防、海疆、河工、水利以及清理軍籍、撫綏民夷等事務，對於軍令也耳熟能詳。
聞言，孟興臉色蒼白無比，所有人沉默至極。
徐峰盯著眾人，淡然道：「違反軍令，當斬首示眾！但念孟興初犯此事，罪不至死，斬首一罰便由本官代領，劊子手，斬我的腦袋。」
原本沉默的人群忽然一怔，臉上全是震撼之色，跪在地上的孟興同樣面色大變，衝過來勸阻：「大人，要殺殺我，是我違反了你的軍令，你不能死啊！」
「去你嗎的，犯了錯好好跪著，劊子手沒有聽到嗎？斬我的頭！」
徐峰命人將孟興按住，隨後將腦袋貼在邢台上。
「斬啊！」
膀大腰圓的劊子手一個激靈，連烈酒都沒吐，托起鬼頭刀全力斬來。
「徐大人！」
無數人異口同聲的喊著，不忍者閉上雙眼熱淚盈眶，孟興更是激憤自責，雙眼通紅的掀翻了按住自己的幾名武者，下一刻卻是呆住了。
鬼頭刀砍在徐峰脖子，如同砍在鋼鐵上一樣斷了一截，劊子手更是震得虎口開裂，鮮血直流。
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他們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還有不畏懼刀砍的人，這不是神人是什麼。
撲通！
正當此時，孟興雙眼通紅的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大人此恩，孟某終生難忘，如若背叛，天誅地滅！」
「孟某，願為大人赴死！」
「我等，願為大人赴死！」
悄然間，一陣陣膝蓋撞地的聲音響起，這些人面色狂熱、真誠無比。
他們只是一群粗漢，是草莽，混跡在底層奔波活計，沒讀過幾本書，不懂得什麼叫做情義，沒見過什麼道義，可這一刻對於情義二字卻有了定義。
「呵呵，你以為我代替你斬首就完了嗎？你罪不至死，但斬斷頭髮以示警告，可有意見？」
徐峰冰冷的看著他，孟興二話不說將頭髮割斷扔在地上，激昂憤慨道：「孟某願受罰，多謝徐大人網開一面！」
「我沒有網開一面，如果接下來還有人臨陣脫逃，就休怪徐某冷酷無情，但說實話，你們覺得我將這座城池拋棄逃之夭夭，妖人能拿我怎麼樣嗎？以我的實力去何處不能逍遙自在？你們好好想想我為什麼留在壽固城？」
「還不是為了你們的性命，為了一城百姓的安危？否則天大地大我尚可離去！」
「不要怪軍法無情，要怪只能怪殘害生靈的妖魔詭異，如果不是這群該死的王八蛋，我們安居樂業、仗劍天涯，過著悠然自在的日子，而不是時刻受到妖邪迫害，死了父母、妻兒，親友，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隔壁開蒼府遭到妖魔迫害伏屍百萬流血千里，無數屍骸倒在地上狗都不吃，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復平靜，你們退縮了，背後的家人怎麼辦？」
「人人都退縮，我人族一輩子都要做妖魔詭異的奴隸不成嗎？！！」
「誅殺妖邪，平定家園！！」
許多人熱血沸騰，跟著怒吼咆哮起來，消散的士氣悄然回歸。
看到這一幕，張祥赫同知等府衙官員相互對視一眼，充滿敬意和震撼，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僅憑三言兩句就把潰散的隊伍帶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