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黃少峰？我親手殺的那個？
「你記錯了，我沒有叫趙剛的同學...」
聽到周軼的話，眼前這個叫莫燕萍的女人思考了片刻，很快臉上恢復了職業假笑，開口說道。
「好巧，原來你就是莫燕萍小姐。」
早就通過相貌，認出眼前這個女人身份的周軼，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遞了上去：
「這是我表哥給你的信。」
這張紙質地並不好，上面還被撕去了一截，看起來字也寫的很匆忙，莫燕萍卻還是認出了上面熟悉的字跡。
雖然知道這樣不妥，但多年老友的信，她還是沒忍住，接過來看了兩眼。
信上沒透露什麼信息，只是閒聊了幾句，裡面卻透露了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的一些生活瑣事。
她沒說謊，作為燕京大學西語系的高材生，趙剛考進燕大的時候，她馬上就要畢業了。
但他和趙剛還是很熟悉的。
她的亡夫，也是她的學長方君年，作為報社主編和著名的反日分子，和趙剛這些學生領袖交往很親密。
一二·九運動之前，趙剛和其他幾個學生，經常去她家密談，有時甚至會留宿在她家裡。
趙剛和其他人相比，顯得沉默和低調的多。話少，喜歡像此時她對面的這個年輕人一樣，靜靜的坐在那兒，聽別人說話。只有談及具體計劃，或者同學之間爭論的太不像話的時候，才站出來說兩句...
「我表哥說，他很久沒吃燕萍姐做的麵條了，很是想念。他這個人向來不挑食，卻不喜歡吃香菜，也就燕萍姐一直記得...」
「你真是趙剛的表弟？」
莫燕萍聽到周軼後面的話，終於放下了戒心，對他開口問道：「聽說他去了...」
「沒錯。」
周軼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那你這次來，是想做什麼生意？」
莫燕萍聞言，點了點頭，決定先穩住對面的周軼，等下次傳遞情報的時候，再向組織確認他的身份。
「一些小生意，這次找燕萍姐，是希望燕萍姐幫我引見一個人，東華洋行的沈西林...」
莫燕萍聞言，又吃了一驚，開口問道：
「為什麼？你知道他是什麼人？？」
「我當然知道，他就是我這次來津門的目的之一。」
沈西林也是莫燕萍的同學，同樣也是汪偽政權在津門的特務委員會主任。
自從莫燕萍的亡夫方君年為躲避日本人追捕自殺後，她一個女人無依無靠，只能接受了沈西林遞過來的橄欖枝，和他保持了一段說不清楚的關係。
當然，她還接受了津門地下黨的一份沒薪水的工作。有沈西林這個情報來源，這也是津門城工委最近兩年，情報工作成績優異的原因之一...
「好，今晚我和他說一下，要是他沒意見的話，我儘快安排你們見面。」
莫燕萍被震驚的有些麻木了，見到對方如此直接，點了點頭說道。
已經從莫燕萍的話里，把握到關鍵信息的周軼，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麻煩快一點，時間緊急...」
說著，他已經收起衣服，臨站起身之前還補了一句：「我表哥的信，看完了記得燒掉，免得給你帶來麻煩...」
說著，沒等莫燕萍反應過來，就轉身走出了喜樂門的大廳。
誒！你還沒說你的名字...
還有怎麼見面...
莫燕萍從震驚中緩過勁來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少年已經消失了，她急忙跑出喜樂門，卻哪裡還有周軼的身影。
回到喜樂門，她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長徵結束後，趙剛等人也都去了延安，從此沒了消息。
對方說的「表弟」，表達的是親戚關係，還是別的身份呢？
如果和自己想的一樣，他為什麼不通過津門地下黨和自己聯繫？
哦，對了，自己在從事地下工作，趙剛也未必知道。
可他找沈西林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鋤奸....
心中已經轉過千般念頭的莫燕萍，直到回了自己華尊公寓，都沒緩過神來。
沈西林和往常一樣，比她這個舞女下班還晚一些，見到這個男人，她原本想要提一下那個年輕人的要求，開口時卻有些緊張。
「怎麼了？不過回家晚了一點，就想我想的魂兒都沒了一半...」
注意到莫燕萍的反常，沈西林笑著調侃道。
「我...」
「咚咚！咚咚！」
莫燕萍剛要回答，門口突然想起了一陣敲門聲。
「誰啊，這大晚上的...」
沈西林聽到聲音，笑著示意莫燕萍去看門，同時拉開了書桌的抽屜，趁著莫燕萍轉身的空檔，掏出了抽屜里的一支白朗寧。
公寓下面是有門衛的，通常這麼晚有人上來，他的人都打電話提前通知。
「是你！」
莫燕萍開門的瞬間，突然看到了晚上在喜樂門見到的那個少年，不由吃了一驚。
「這是誰，你朋友？」
聽到莫燕萍的聲音，沈西林臉上掛著笑容，走到門口方向問道。
「是我在鄉下的表弟...來津門做生意的，希望你能照顧一下，他...」
趙剛的身份還是有些敏感，為了防止激化矛盾，莫燕萍撒了個謊。
「晉陽商會，田雨。」
周軼見狀，哈哈一笑報了自己此行的化名。
沈西林聽了莫燕萍的介紹，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警惕，卻很快被笑容掩蓋，過來主動找周軼握手：
「原來是田老闆，幸會幸會...」
絲毫不提對方深夜前來探望的事。
見到對方丑帥丑帥的臉，周軼知道自己沒認錯人，雖然見他穿著一塵不染的西裝三件套有點不習慣，卻還是隱藏了眼角的笑意，開口恭維道：
「應該是我幸會才是，之前在江城做生意的時候，就經常聽稽查處的朋友提到沈老闆，說你夠朋友講義氣，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江城稽查處！
聽到這個關鍵詞，原本心中就有所警惕的沈西林，眼睛裡閃過一道寒光：
「田老闆是來我我談生意的，不過時候也不早了，在家裡談影響人休息，我們出去聊聊怎麼樣？」
「好啊。」
周軼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沈西林回頭又跟莫燕萍囑咐了兩句，假裝沒看到這個女人眼中隱藏的擔心，帶上衣服就和周軼一起出門了。
路上兩人很有默契的誰都沒說話，直到了一個安靜的小河邊，沈西林把車停到了路邊，來到了河岸上。
「莫燕萍的表弟，我怎麼沒聽她提起過呢？不要怪我多心，你姐這個人看著精明，其實特容易被人騙...」
沈西林來到河邊，右手放在口袋裡，語氣雖然還像調侃，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
即表明了自己的質疑，又把莫燕萍給摘出去。
無論是哪邊的人在釣魚，他都提前做了預防...
「這個地方不錯，幽靜。無論是殺人滅口還是分享什麼秘密，都是個不錯的地方....你明明知道莫燕萍沒有表弟，她為了怕你不肯見我，隨口編的而已。」
周軼見狀，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笑著說道：
「不知道上次黃少峰和你見面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條河邊？」
「黃少峰？那個我親手擊斃的共黨分子？」
聽到周軼的話，沈西林的眼神突然變得複雜，放在口袋裡的手，握的更緊了。
緊的周軼都怕他走了火...
聽到周軼的話，眼前這個叫莫燕萍的女人思考了片刻，很快臉上恢復了職業假笑，開口說道。
「好巧，原來你就是莫燕萍小姐。」
早就通過相貌，認出眼前這個女人身份的周軼，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遞了上去：
「這是我表哥給你的信。」
這張紙質地並不好，上面還被撕去了一截，看起來字也寫的很匆忙，莫燕萍卻還是認出了上面熟悉的字跡。
雖然知道這樣不妥，但多年老友的信，她還是沒忍住，接過來看了兩眼。
信上沒透露什麼信息，只是閒聊了幾句，裡面卻透露了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的一些生活瑣事。
她沒說謊，作為燕京大學西語系的高材生，趙剛考進燕大的時候，她馬上就要畢業了。
但他和趙剛還是很熟悉的。
她的亡夫，也是她的學長方君年，作為報社主編和著名的反日分子，和趙剛這些學生領袖交往很親密。
一二·九運動之前，趙剛和其他幾個學生，經常去她家密談，有時甚至會留宿在她家裡。
趙剛和其他人相比，顯得沉默和低調的多。話少，喜歡像此時她對面的這個年輕人一樣，靜靜的坐在那兒，聽別人說話。只有談及具體計劃，或者同學之間爭論的太不像話的時候，才站出來說兩句...
「我表哥說，他很久沒吃燕萍姐做的麵條了，很是想念。他這個人向來不挑食，卻不喜歡吃香菜，也就燕萍姐一直記得...」
「你真是趙剛的表弟？」
莫燕萍聽到周軼後面的話，終於放下了戒心，對他開口問道：「聽說他去了...」
「沒錯。」
周軼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那你這次來，是想做什麼生意？」
莫燕萍聞言，點了點頭，決定先穩住對面的周軼，等下次傳遞情報的時候，再向組織確認他的身份。
「一些小生意，這次找燕萍姐，是希望燕萍姐幫我引見一個人，東華洋行的沈西林...」
莫燕萍聞言，又吃了一驚，開口問道：
「為什麼？你知道他是什麼人？？」
「我當然知道，他就是我這次來津門的目的之一。」
沈西林也是莫燕萍的同學，同樣也是汪偽政權在津門的特務委員會主任。
自從莫燕萍的亡夫方君年為躲避日本人追捕自殺後，她一個女人無依無靠，只能接受了沈西林遞過來的橄欖枝，和他保持了一段說不清楚的關係。
當然，她還接受了津門地下黨的一份沒薪水的工作。有沈西林這個情報來源，這也是津門城工委最近兩年，情報工作成績優異的原因之一...
「好，今晚我和他說一下，要是他沒意見的話，我儘快安排你們見面。」
莫燕萍被震驚的有些麻木了，見到對方如此直接，點了點頭說道。
已經從莫燕萍的話里，把握到關鍵信息的周軼，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麻煩快一點，時間緊急...」
說著，他已經收起衣服，臨站起身之前還補了一句：「我表哥的信，看完了記得燒掉，免得給你帶來麻煩...」
說著，沒等莫燕萍反應過來，就轉身走出了喜樂門的大廳。
誒！你還沒說你的名字...
還有怎麼見面...
莫燕萍從震驚中緩過勁來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少年已經消失了，她急忙跑出喜樂門，卻哪裡還有周軼的身影。
回到喜樂門，她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長徵結束後，趙剛等人也都去了延安，從此沒了消息。
對方說的「表弟」，表達的是親戚關係，還是別的身份呢？
如果和自己想的一樣，他為什麼不通過津門地下黨和自己聯繫？
哦，對了，自己在從事地下工作，趙剛也未必知道。
可他找沈西林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鋤奸....
心中已經轉過千般念頭的莫燕萍，直到回了自己華尊公寓，都沒緩過神來。
沈西林和往常一樣，比她這個舞女下班還晚一些，見到這個男人，她原本想要提一下那個年輕人的要求，開口時卻有些緊張。
「怎麼了？不過回家晚了一點，就想我想的魂兒都沒了一半...」
注意到莫燕萍的反常，沈西林笑著調侃道。
「我...」
「咚咚！咚咚！」
莫燕萍剛要回答，門口突然想起了一陣敲門聲。
「誰啊，這大晚上的...」
沈西林聽到聲音，笑著示意莫燕萍去看門，同時拉開了書桌的抽屜，趁著莫燕萍轉身的空檔，掏出了抽屜里的一支白朗寧。
公寓下面是有門衛的，通常這麼晚有人上來，他的人都打電話提前通知。
「是你！」
莫燕萍開門的瞬間，突然看到了晚上在喜樂門見到的那個少年，不由吃了一驚。
「這是誰，你朋友？」
聽到莫燕萍的聲音，沈西林臉上掛著笑容，走到門口方向問道。
「是我在鄉下的表弟...來津門做生意的，希望你能照顧一下，他...」
趙剛的身份還是有些敏感，為了防止激化矛盾，莫燕萍撒了個謊。
「晉陽商會，田雨。」
周軼見狀，哈哈一笑報了自己此行的化名。
沈西林聽了莫燕萍的介紹，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警惕，卻很快被笑容掩蓋，過來主動找周軼握手：
「原來是田老闆，幸會幸會...」
絲毫不提對方深夜前來探望的事。
見到對方丑帥丑帥的臉，周軼知道自己沒認錯人，雖然見他穿著一塵不染的西裝三件套有點不習慣，卻還是隱藏了眼角的笑意，開口恭維道：
「應該是我幸會才是，之前在江城做生意的時候，就經常聽稽查處的朋友提到沈老闆，說你夠朋友講義氣，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江城稽查處！
聽到這個關鍵詞，原本心中就有所警惕的沈西林，眼睛裡閃過一道寒光：
「田老闆是來我我談生意的，不過時候也不早了，在家裡談影響人休息，我們出去聊聊怎麼樣？」
「好啊。」
周軼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沈西林回頭又跟莫燕萍囑咐了兩句，假裝沒看到這個女人眼中隱藏的擔心，帶上衣服就和周軼一起出門了。
路上兩人很有默契的誰都沒說話，直到了一個安靜的小河邊，沈西林把車停到了路邊，來到了河岸上。
「莫燕萍的表弟，我怎麼沒聽她提起過呢？不要怪我多心，你姐這個人看著精明，其實特容易被人騙...」
沈西林來到河邊，右手放在口袋裡，語氣雖然還像調侃，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
即表明了自己的質疑，又把莫燕萍給摘出去。
無論是哪邊的人在釣魚，他都提前做了預防...
「這個地方不錯，幽靜。無論是殺人滅口還是分享什麼秘密，都是個不錯的地方....你明明知道莫燕萍沒有表弟，她為了怕你不肯見我，隨口編的而已。」
周軼見狀，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笑著說道：
「不知道上次黃少峰和你見面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條河邊？」
「黃少峰？那個我親手擊斃的共黨分子？」
聽到周軼的話，沈西林的眼神突然變得複雜，放在口袋裡的手，握的更緊了。
緊的周軼都怕他走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