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流螢峰要涼了呀
左慶雲確信，這是兩人認識一個月以來，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麼真實和發自內心。
要知道她平日裡最多淺笑，甚至僅僅嘴角揚一揚，再無多的表情和情緒波動。
片刻，蘇若薇止住笑，信手撩了下耳邊散亂的髮絲，仰頭輕柔道：「說這麼多，左師弟今晚想吃什麼？」
「都行，只要是大師姐做的。」
「總該有個偏好才是，前輩在信中只提到你喜歡吃辣，並未涉及具體菜式——這個給你吧。」
淡淡光芒閃過，蘇若薇掌心出現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左慶雲接過，只見冊子封面上工工整整寫著「蘇若薇私人菜譜」，名字稱得上樸實無華了。
而翻開封面便是大量菜名整齊排列，每個菜名都按照烹飪方式做了分類，並且在它們的後頭還標註了數字，無需多想，這數字必然代表頁數。
嘩啦。
頁面翻過。
「下品破陣·龍吟四海……炒菜類……可永久增強肌肉韌性，短時間內爆發力提高一成……價格八十顆下品靈晶每份，自帶食材僅需二十顆每份。」
「中品破陣·龍吟四海……短時間內爆發力提高二成，價格一百五十顆下品靈晶……」
「上品……三成……二百八十顆下品靈晶……」
「極品……我去，八百八十八？！而且還只是定金？」
左慶雲猛地看向蘇若薇，一臉震驚。
雖然不清楚靈晶的購買力到底如何，但從她昨天說的「很貴重」、「修煉」等字眼來看，絕對不是普通人輕易能沾染的。
搞不好就這麼一道菜的價值，足夠普通人一大家子幾輩子開銷。
蘇若薇抿嘴笑笑：「無需驚訝，極品菜的原材料大多較為稀少，不易搜集且成本昂貴，一道菜賣個四位數很正常。」
「好吧，屬實開眼了。」左慶雲扯了扯嘴角，一邊翻閱一邊問道，「那這道菜的價格相當於什麼水平？」
「嗯？」
「就是購買力，換成靈晶能夠買到什麼東西？」
「一件下品靈器吧。」
「不止不止。」
不遠處忽然傳來粗獷聲音，緊接著一名身形健碩，且頭髮為暗紅色短髮的白衣男子大步流星過來，大笑道，「少說兩件！蘇師妹早啊！」
蘇若薇微笑點頭致意：「孔師兄早——左師弟，這位是長賜峰大師兄孔龍。」
「誰？」
「孔龍，眼孔的孔，龍虎的龍。」
「……」
左慶雲面色古怪，趕忙散去腦子裡的「恐龍」二字，合上菜譜拱手行禮，「慶雲見過孔師兄。」
話落，二人目光對上，幾乎同時呆住，一動不動互相打量對方。
引得蘇若薇面露不解，好奇道：「你倆認識？」
「不認識。」
「不認識。」
「那……」
「蘇師妹，這是一百五十顆下品靈晶，來份中品破陣·龍吟四海，三天後要，告辭！」
唰——
孔龍逃也似的閃身消失，只留下淡淡殘影。
蘇若薇越發感覺莫名其妙，看看手中靈氣瀰漫的小袋子，又看看左慶雲，見他依然在張望長賜峰陣營方向，忍不住輕聲呼喚：「左師弟？」
「啊？我在。」
「你們兩個到底情況？」
「沒什麼，真不認識。」左慶雲搖搖頭，沉吟片刻認真道，「對了大師姐，你可知孔師兄這頭暗紅色頭髮是天生的還是後天染的？」
蘇若薇不假思索道：「天生的，他是長賜峰孔長老在外撿到的孤兒，由孔長老一手帶大，打小就這般發色。」
「噢……」
「怎麼，哪裡不對？」
左慶雲再次搖頭，目光略顯凝重：「說不上，只是一種感覺，他好像……有點兒懼怕我。」
「啊？」
蘇若薇驚訝出聲，旋即白了他一眼，莞爾笑道，「別鬧了左師弟，以你如今修為恐怕連孔師兄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他怎可能懼怕你？」
「都說是感覺嘛……哎哎哎，台階上下來人了。」
話落，前方的白玉階梯之上出現幾道紫衣身影，伴隨著一聲蒼勁有力的「肅靜」，那些原本圍繞在蘭如夢身旁的弟子紛紛散開，回到原本位置。
左慶雲亦後退幾步去往後方，站在菜菜師姐身旁。
場面瞬息安靜，所有人的目光皆不約而同投向台階，神情尊敬，只有蘭如夢不慌不忙，來到左慶雲近前笑了笑，低聲問候「左師弟好」，然後送給他一本名為《空破十三劍》的功法，優雅離去。
說實話，這玩意兒他不想要，因為可能引起蘇若薇不開心——你都是我流螢峰的人了，還接受其他峰的功法算怎麼回事？
奈何蘭如夢根本沒給他拒絕機會，功法一塞，扭頭就走。
「哎……」左慶雲輕聲喟嘆。
不遠處，站在排頭的吳明非聽聞聲響，小聲訓斥道：「左師弟莫要貪心不足，這《空破十三劍》可是中品法訣，你有何不滿？要知道很多凝氣一層修士連下品法訣都未必能接觸，學的多是些散亂的三腳貓招式！」
「不是，吳師兄誤會了，師弟並非嫌棄，而是……」
「好了好了，不管什麼原因，你且記住人要懂得知足和感恩，下次見到蘭師姐記得好好向她道個謝。」
「……」
左慶雲深吸口氣，眉頭皺起，頗有點不爽。
被一個同齡人用這種說叫式的口吻訓斥，饒是他脾氣再好也有幾分繃不住。
主要這些大道理誰不懂啊？想解釋又不聽。
罷了，初來乍到忍一手，權當給大師姐面子。
念頭甫落，那台階上的幾人已經走下台階，順勢來到眾人面前的長方形石台上，居高臨下，環顧四周，不怒自威。
領頭的是個老人家，面容蒼老，但精神矍鑠，看那精氣神不知道比多少996社畜強。
在他旁邊還有三男一女，前者正好為青年、中年、老年三個年齡段，後者則是個中年女子，姿色上佳，風韻十足。
按照蘇若薇先前說的「著裝分類法」，左慶雲很容易便猜到了他們的身份——白衣青年男子為凌絕峰大師兄，剩下的紫衣為掌門長老。
果不其然，在詢問過人數清點情況後，白衣男子一步邁出，徑直來到人數最少的凌絕峰陣營前方，負手而立，面色冷峻。
掌門則向前幾步，掃視一圈，目光在左慶雲身上簡單停留了兩眼。
而後清了清嗓子，正聲道：「九月初一，月會開始，首先由各峰大師兄、大師姐總結匯報上月情況——齊飛，你先來。」
「是，師尊。」
白衣男子領命，聲音冷淡道，「上月，凌絕峰諸事順遂，修行方面共有十一人取得一定程度進步，分別是……」
齊飛一字一句匯報了約莫十分鐘，內容涵蓋修行成果、宗門任務指標完成度、弟子增減情況，以及日常瑣事和財務狀況等等與修行無關的事，事無巨細。
完事兒生有一頭暗紅短髮的孔龍主動上前，匯報長賜峰狀況。
再然後是仙音峰、歸來峰，合計花了四十分鐘左右，總體都沒什麼問題。
「那麼接下來……」掌門偏頭看向流螢峰陣營，斂去笑容，負手沉聲道，「若薇，輪到你了。」
「是，掌門。」
蘇若薇雙手交疊在小腹上，向前幾步，表情平靜，大抵是這種狀況經歷多了，沒了感覺。
她站定，抿了抿紅潤的小嘴，輕聲道：「稟掌門，流螢峰上月基本正常，師兄弟姐妹相處和諧，帳目收支平衡，並且吳明非、曉白菜二人皆在功法上取得突破，但……宗門任務指標完成度較差。」
「若薇啊，你捫心自問，那叫較差？」
「……」
「那是很差！完成度僅僅只有兩成！」掌門毫不客氣出言訓斥，「而且已持續一年半之久，幾無長進，白白浪費宗門修煉資源！」
「對不起……我們最近多了新人，接下來會努力的。」
「不必了，今日清晨經過我與諸位長老的再三商議，一致決定——年底宗門大比結束後，正式解散流螢峰！」
要知道她平日裡最多淺笑，甚至僅僅嘴角揚一揚，再無多的表情和情緒波動。
片刻，蘇若薇止住笑，信手撩了下耳邊散亂的髮絲，仰頭輕柔道：「說這麼多，左師弟今晚想吃什麼？」
「都行，只要是大師姐做的。」
「總該有個偏好才是，前輩在信中只提到你喜歡吃辣，並未涉及具體菜式——這個給你吧。」
淡淡光芒閃過，蘇若薇掌心出現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左慶雲接過，只見冊子封面上工工整整寫著「蘇若薇私人菜譜」，名字稱得上樸實無華了。
而翻開封面便是大量菜名整齊排列，每個菜名都按照烹飪方式做了分類，並且在它們的後頭還標註了數字，無需多想，這數字必然代表頁數。
嘩啦。
頁面翻過。
「下品破陣·龍吟四海……炒菜類……可永久增強肌肉韌性，短時間內爆發力提高一成……價格八十顆下品靈晶每份，自帶食材僅需二十顆每份。」
「中品破陣·龍吟四海……短時間內爆發力提高二成，價格一百五十顆下品靈晶……」
「上品……三成……二百八十顆下品靈晶……」
「極品……我去，八百八十八？！而且還只是定金？」
左慶雲猛地看向蘇若薇，一臉震驚。
雖然不清楚靈晶的購買力到底如何，但從她昨天說的「很貴重」、「修煉」等字眼來看，絕對不是普通人輕易能沾染的。
搞不好就這麼一道菜的價值，足夠普通人一大家子幾輩子開銷。
蘇若薇抿嘴笑笑：「無需驚訝，極品菜的原材料大多較為稀少，不易搜集且成本昂貴，一道菜賣個四位數很正常。」
「好吧，屬實開眼了。」左慶雲扯了扯嘴角，一邊翻閱一邊問道，「那這道菜的價格相當於什麼水平？」
「嗯？」
「就是購買力，換成靈晶能夠買到什麼東西？」
「一件下品靈器吧。」
「不止不止。」
不遠處忽然傳來粗獷聲音，緊接著一名身形健碩，且頭髮為暗紅色短髮的白衣男子大步流星過來，大笑道，「少說兩件！蘇師妹早啊！」
蘇若薇微笑點頭致意：「孔師兄早——左師弟，這位是長賜峰大師兄孔龍。」
「誰？」
「孔龍，眼孔的孔，龍虎的龍。」
「……」
左慶雲面色古怪，趕忙散去腦子裡的「恐龍」二字，合上菜譜拱手行禮，「慶雲見過孔師兄。」
話落，二人目光對上，幾乎同時呆住，一動不動互相打量對方。
引得蘇若薇面露不解，好奇道：「你倆認識？」
「不認識。」
「不認識。」
「那……」
「蘇師妹，這是一百五十顆下品靈晶，來份中品破陣·龍吟四海，三天後要，告辭！」
唰——
孔龍逃也似的閃身消失，只留下淡淡殘影。
蘇若薇越發感覺莫名其妙，看看手中靈氣瀰漫的小袋子，又看看左慶雲，見他依然在張望長賜峰陣營方向，忍不住輕聲呼喚：「左師弟？」
「啊？我在。」
「你們兩個到底情況？」
「沒什麼，真不認識。」左慶雲搖搖頭，沉吟片刻認真道，「對了大師姐，你可知孔師兄這頭暗紅色頭髮是天生的還是後天染的？」
蘇若薇不假思索道：「天生的，他是長賜峰孔長老在外撿到的孤兒，由孔長老一手帶大，打小就這般發色。」
「噢……」
「怎麼，哪裡不對？」
左慶雲再次搖頭，目光略顯凝重：「說不上，只是一種感覺，他好像……有點兒懼怕我。」
「啊？」
蘇若薇驚訝出聲，旋即白了他一眼，莞爾笑道，「別鬧了左師弟，以你如今修為恐怕連孔師兄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他怎可能懼怕你？」
「都說是感覺嘛……哎哎哎，台階上下來人了。」
話落，前方的白玉階梯之上出現幾道紫衣身影，伴隨著一聲蒼勁有力的「肅靜」，那些原本圍繞在蘭如夢身旁的弟子紛紛散開，回到原本位置。
左慶雲亦後退幾步去往後方，站在菜菜師姐身旁。
場面瞬息安靜，所有人的目光皆不約而同投向台階，神情尊敬，只有蘭如夢不慌不忙，來到左慶雲近前笑了笑，低聲問候「左師弟好」，然後送給他一本名為《空破十三劍》的功法，優雅離去。
說實話，這玩意兒他不想要，因為可能引起蘇若薇不開心——你都是我流螢峰的人了，還接受其他峰的功法算怎麼回事？
奈何蘭如夢根本沒給他拒絕機會，功法一塞，扭頭就走。
「哎……」左慶雲輕聲喟嘆。
不遠處，站在排頭的吳明非聽聞聲響，小聲訓斥道：「左師弟莫要貪心不足，這《空破十三劍》可是中品法訣，你有何不滿？要知道很多凝氣一層修士連下品法訣都未必能接觸，學的多是些散亂的三腳貓招式！」
「不是，吳師兄誤會了，師弟並非嫌棄，而是……」
「好了好了，不管什麼原因，你且記住人要懂得知足和感恩，下次見到蘭師姐記得好好向她道個謝。」
「……」
左慶雲深吸口氣，眉頭皺起，頗有點不爽。
被一個同齡人用這種說叫式的口吻訓斥，饒是他脾氣再好也有幾分繃不住。
主要這些大道理誰不懂啊？想解釋又不聽。
罷了，初來乍到忍一手，權當給大師姐面子。
念頭甫落，那台階上的幾人已經走下台階，順勢來到眾人面前的長方形石台上，居高臨下，環顧四周，不怒自威。
領頭的是個老人家，面容蒼老，但精神矍鑠，看那精氣神不知道比多少996社畜強。
在他旁邊還有三男一女，前者正好為青年、中年、老年三個年齡段，後者則是個中年女子，姿色上佳，風韻十足。
按照蘇若薇先前說的「著裝分類法」，左慶雲很容易便猜到了他們的身份——白衣青年男子為凌絕峰大師兄，剩下的紫衣為掌門長老。
果不其然，在詢問過人數清點情況後，白衣男子一步邁出，徑直來到人數最少的凌絕峰陣營前方，負手而立，面色冷峻。
掌門則向前幾步，掃視一圈，目光在左慶雲身上簡單停留了兩眼。
而後清了清嗓子，正聲道：「九月初一，月會開始，首先由各峰大師兄、大師姐總結匯報上月情況——齊飛，你先來。」
「是，師尊。」
白衣男子領命，聲音冷淡道，「上月，凌絕峰諸事順遂，修行方面共有十一人取得一定程度進步，分別是……」
齊飛一字一句匯報了約莫十分鐘，內容涵蓋修行成果、宗門任務指標完成度、弟子增減情況，以及日常瑣事和財務狀況等等與修行無關的事，事無巨細。
完事兒生有一頭暗紅短髮的孔龍主動上前，匯報長賜峰狀況。
再然後是仙音峰、歸來峰，合計花了四十分鐘左右，總體都沒什麼問題。
「那麼接下來……」掌門偏頭看向流螢峰陣營，斂去笑容，負手沉聲道，「若薇，輪到你了。」
「是，掌門。」
蘇若薇雙手交疊在小腹上，向前幾步，表情平靜，大抵是這種狀況經歷多了，沒了感覺。
她站定，抿了抿紅潤的小嘴，輕聲道：「稟掌門，流螢峰上月基本正常，師兄弟姐妹相處和諧，帳目收支平衡，並且吳明非、曉白菜二人皆在功法上取得突破，但……宗門任務指標完成度較差。」
「若薇啊，你捫心自問，那叫較差？」
「……」
「那是很差！完成度僅僅只有兩成！」掌門毫不客氣出言訓斥，「而且已持續一年半之久，幾無長進，白白浪費宗門修煉資源！」
「對不起……我們最近多了新人，接下來會努力的。」
「不必了，今日清晨經過我與諸位長老的再三商議，一致決定——年底宗門大比結束後，正式解散流螢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