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你們慢慢親熱,我先走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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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若薇捏了捏紙巾,不置可否。

  當初寫這本書的時候,尤其後期的時候,幾乎邊哭邊寫,經常沾濕紙張導致重新來過,她記憶深刻得很。

  不過眼下當著左師弟的面講故事,若是還哭可不行。

  大師姐誒!

  這麼容易就哭了,自己身為大師姐的尊嚴往哪裡放?

  於是紙巾又回到了左慶雲手裡,蘇若薇徑直來到門口穿上鞋子,輕聲道:「鍋里還煮著菜,我們去廚房邊做邊說吧。」

  「行,紙巾我幫你備著?」左慶雲跟上。

  「不用,我淚點很高。」

  「噢——」

  雨水很誇張,僅僅只是這麼一小會兒便從零星雨點變成了瓢潑大雨,以至於兩人不得不縮在牆角下才能順利進入廚房。

  嘎吱。

  廚房門打開又關上。

  一股溫暖感立即遍布全身,讓左慶雲身上因為寒冷而起來的雞皮疙瘩散去大半。

  蘇若薇自顧自來到灶台前,揭開鍋蓋,用勺子來回攪拌,濃郁的香味立即遍布整個空間,令人食指大動。

  完事兒她又從菜籃子裡拿出幾樣配菜,篤篤篤切個不停,幾乎形成殘影。

  左慶雲則去灶台後方往灶眼裡添了幾根木頭,伸手邊烤邊搓,輕笑道:「大師姐開始說唄?」

  「嗯,我想想怎麼說。」蘇若薇輕點下巴,動作卻是絲毫不減。

  片刻,當屋外雨水更大,天色更暗沉時,她開口了,語氣柔軟道:「左師弟,我直接講述史實如何?」

  「行啊,只要是從大師姐嘴裡出來的東西,什麼我都喜歡。」

  「去去去……整天油嘴滑舌!你可切記莫要對其他女子這般,會被……」

  「會被當作流氓。」左慶雲笑得肩膀都在抖,安撫道,「放心吧,這些話我只對你說,其他女子一個字都別想聽。」

  「……」

  不知怎的,這話聽起來有點奇怪。

  蘇若薇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渾身酥酥麻麻,好似過了電,菜刀差點從手中滑落,柔軟耳垂亦不受控制泛起紅潤之色,連帶著語氣都變得無比溫柔:「那我說啦?」

  左慶雲目不轉睛看她,示意可以。

  「正如左師弟所知,《歸來是你》這本小說講述的是咱們空洲門首任掌門羅凌和掌門夫人寧雨的故事。」

  「在六百多年前空洲門剛剛建立時,其實只有一座峰,歸來峰,並且當時叫做空洲峰,最高點和咱們青屏居僅相隔一條十幾丈寬的山谷。」

  「啥?那豈不是就在旁邊?」

  左慶雲愣了愣,側頭往窗外瞄去,奈何雨水太大根本看不清,便追問道,「修築了懸空棧道的那座山?」

  蘇若薇點點頭:「是的,那兒是空洲門最初的主峰,山頂至今仍留有大量建築,此外還有一座合葬墓和一尊望夫石。」

  「合葬墓?」

  「嗯,是首任掌門羅凌和掌門夫人寧雨的,不過墓穴里並沒有他倆的屍體,只有他倆的衣物,所以準確來說叫做衣冠冢。」

  左慶雲若有所思。

  他大概猜到了,羅掌門那一去肯定沒回來,甚至連屍體都沒有,被迫只能用衣物代替下葬。

  可掌門夫人寧雨呢?

  她又沒上戰場,她的屍體哪兒去了?

  等等……望夫石!

  左慶雲眼前一亮,正要問,蘇若薇已經繼續解說道:「至於為何是個衣冠冢,還要從六百二十三年前說起。那一年我們人族在很遠的地方與妖族發生了戰爭,由於事發突然,戰力緊缺,彼時的羅掌門和大量空洲門弟子被修仙者聯盟一紙隨機調令拉去了前線。」

  「然後戰爭持續了六年,其他倖存的弟子在這期間陸陸續續回來了,唯獨羅掌門沒有。」

  左慶雲咂巴下嘴,遲疑道:「陣亡了?」

  蘇若薇緩緩搖頭:「說實話,不清楚,沒人看到他的屍體,在傷亡統計中被列入『失蹤』一欄,自此再也沒出現過。」

  「掌門夫人從此鬱鬱寡歡,失魂落魄,每日站在咱們旁邊那座山的邊緣眺望遠方,期望能看到他的身影。」

  「無論風雪,無論早晚,經常幾天下來一言不發,像個失去了靈性的玩偶。偶爾,她會去戰場搜尋。」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羅掌門始終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直到某一天,掌門夫人終於熬不住了,在一陣哭泣中全身靈力和生命精氣盡皆消散,融入天地,肉身則化為岩石,永立於空洲峰之巔……」

  「空洲門上下聞訊悲慟不已,眾弟子為了紀念她,將空洲峰改名望夫峰。」

  「之後許多人覺得『望夫峰』三個字過於凡俗,沒有深意,便又改稱『歸來峰』,寓意『期盼歸來』,此後一直沿用至今。」

  「同時,後來的掌門為了表示對她的尊敬,特意將歸來峰峰頂設置了很大範圍的保護禁制,劃為空洲門禁地之一,尋常弟子如無許可絕不能入,違者門規處罰。」

  「原來如此……」

  左慶雲恍然大悟。

  難怪宗門要費勁巴力修築懸空棧道,合著有這麼個故事。

  細細想來確實該這樣,不然是個人就在初代掌門夫人的遺地上飛來飛去,跑來跑去,像什麼話?

  蘇若薇眼眶已經微微泛紅,吸了下鼻子,低聲哽咽道:「嗚……還有……其實掌門夫人的魂魄至今仍未徹底散去,依然在歸來峰頂偶爾出沒……」

  「啥玩意兒?!」

  正準備起身的左慶雲呆在原地,腦子一時間沒轉過來。

  六百年了!

  掌門夫人的魂魄居然還沒消散?!

  這得是多大的執念,以至於死了都不捨得走啊?

  啪嗒。

  一滴眼淚落在砧板上,濺起小小水花。

  蘇若薇趕忙擦了擦眼睛,試圖將淚水堵回去,卻不曾想越擦越多,將手背都沾濕了,整個人抑制不住輕微顫抖。

  莫說切菜,連說句完整話都困難。

  頓了頓,她模糊的視線瞧見一道身影從灶台後走來,緊接著自己雙手被強行掰開。

  「別動,我給你擦擦。」左慶雲輕聲命令,旋即莞爾笑道,「你不是說你淚點很高嗎?」

  「我……」

  「怎麼這才一會兒就哭成小花貓了?若再哭會兒,豈不是眼睛都要哭腫了去?」

  「……才不會……嗚……我自己擦吧……」

  「哈哈哈哈哈,沒事兒,我幫你擦。」

  左慶雲又笑,動作卻沒停,半彎著腰用紙巾認真擦拭。

  一張。

  兩張。

  三張……直至紙巾用完依然沒擦完。

  蘇若薇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才擦完一波,下一波就又來了,搞得左慶雲有點不知所措。

  半晌,他突然撓了撓後腦勺,湊上前訕笑道:「大師姐?」

  「嗚……嗯?」

  「要不然我抱抱你?」

  「……」

  「別瞎想哈。」

  左慶雲老臉一紅,尷尬且認真道,「我們那兒經過科學研究證明,擁抱可以使人愉悅,因為擁抱會讓人體釋放出大量的催產素,而催產素……哎哎哎——大師姐你拿鍋鏟幹嘛?!我沒耍流氓啊!催產素不只是用來生孩子和分泌**的!」

  鍋鏟高高揚起——

  然後落入鍋中。

  蘇若薇一邊抽泣一邊將鍋里的湯菜翻動幾下,低聲喃喃道:「我知道,我是醫師。」

  左慶雲鬆了口氣,重新笑道:「那就好,要不要抱抱?」

  「不要……」

  「放心,不摻其他含義,我還你還信不過嘛?」

  「信得過……但我們是師姐弟,萬不可亂了輩分……」

  話落,她岔開話題,就著先前的故事繼續說道:「掌門夫人魂魄未曾消散的證據便是,歸來峰頂偶爾會傳出空曠悠遠的歌聲,我曾有幸聽過一次。」

  左慶雲順著她的話題,免得她為難:「那有誰親眼見過沒?」

  「沒。」她搖搖頭,將湯菜出鍋,「魂魄不同肉體,除非對方主動現身,不然即便站在你眼前你也見不到、感受不到。」

  「這樣子啊……怪可憐的。」

  左慶雲聞言沉思了會兒,遲疑道,「而且說句冒犯的話,前掌門夫人這般豈不是成孤魂野鬼了?」

  「差不多,執念入魂是件很可怕的事。」蘇若薇輕嘆一聲。

  「你不怕?」

  「怕什麼?」

  「她在山上,你在山下,每天都與鬼魂作伴,夜深人靜的時候多少會有點瘮得慌吧?」

  蘇若薇莞爾,總算不哭了。

  伸出嫩白蔥指捻去眼角最後一滴淚水,微笑道:「不會,反而覺得很開心——再說現在有左師弟你呀。」

  「呃……」

  這下輪到左慶雲不知所措了。

  愣愣地看著菜被裝盤,又愣愣地看著飯被裝好,再愣愣地被呼喚去餐桌,最後一點一點見證自己飯碗壘起尖尖,蓋滿了菜。

  驀地,他伸手擼了把蹲坐在另一邊椅子上的小白,生長出狐耳和狐尾。

  蘇若薇一臉不解,不知他為何在吃飯的時候化形。

  正要問,左慶雲往旁邊挪了下屁股,伸手輕拍還剩半截位置的長椅,溫柔道:「來,大師姐坐這兒。」

  「……啊?!」蘇若薇懵了。

  「過來啊,我尾巴給你抱抱,應當能起到和正常擁抱相同的作用。」

  「不、不可能吧?」

  「試試唄,不試怎麼知道?反正是抱尾巴又不是抱我,不存在有壞影響。」

  「可是……」

  「友情提醒,持續時間只有一刻鐘~」

  「……」

  屋外大雨滂沱,狂風呼嘯。

  蘇若薇小手緊貼在胸口下方,腦袋微垂,臉上滿是糾結和害臊之色。

  良久,她稍稍挪了下屁股。

  然後又一下……再一下……

  一步一步跟蝸牛似的從左慶雲對面挪到了側面,再緩緩挪到他那張椅子邊緣。

  咕咚——

  雪白蓬鬆的大尾巴近在咫尺。

  蘇若薇抿了抿小嘴,顫顫巍巍伸手過去,極其小心地輕觸了一下。

  唰——

  收回。

  抬頭看,只見左慶雲正埋頭認真吃飯,根本沒往這邊瞧。

  她立即鬆了一大口氣,猶豫再三後終於扛不住尾巴的誘惑再次靠近,並將狐尾抱進懷裡。

  剎那間,強烈的過電感襲上心頭。

  蘇若薇顫了一下,一股難以形容的滿足感和幸福感洶湧而來。

  「唔……」

  她眼眸微閉,緊緊抱住,精緻的小鼻子輕輕呼吸著尾巴上的味道,迅速陷入陶醉狀態。

  好好聞啊……

  好想天天抱著……

  好想……

  她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左慶雲的肩膀怔怔出神。

  好想靠著……

  念頭剛落,蘇若薇只覺自己身子有點不受控制,漸漸倒去。

  然而就在即將靠上的時候,廚房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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