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小女孩
「你有什麼打算？」夏安安輕聲問道。畢竟，那人是他親生的父親。
電話那頭的唐頌眼裡波濤洶湧，半晌才平復下來，淡淡道，「沒什麼打算。就當不知道吧。」
想了想又道，「你小心點，那個女人，不好對付。」
夏安安對唐頌的做法不置一詞，只笑道，「唐頌，你想多了。我既然選擇幫你，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你，別讓我失望啊。」
「嗯。」唐頌答道，「事情我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就是有一點，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知道。我給你的藥你帶著了嗎？」之前夏安安給過唐頌一些萬金丸和止血藥。
「帶著呢。」唐頌唇角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你自己多加小心。你那大媽忒毒。」夏安安又叮囑了一句。
掛了電話，看到紅姨侷促的站在一旁，夏安安笑了，「怎麼了紅姨？」
紅姨揪住衣角揉啊揉，「那個，安安，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啊？夏安安驚訝，「為什麼會嫌棄你？」
「我……」
夏安安突然明白了，起身拉著紅姨坐下，「紅姨，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因為知道你現在不厲害了就嫌棄你呢？」
「啊？」這下輪到紅姨懵圈了。安安這話什麼意思啊？什麼厲害不厲害的？
夏安安微微一笑，「你覺得我現在厲害嗎？」
「不、不厲害吧。」紅姨小聲道。
夏安安點頭，又問，「那你嫌棄我嗎？」
「我怎麼可能嫌棄你呢？」紅姨急了。夏小姐這是怎麼了？
「對呀，我怎麼可能嫌棄你呢？即使你沒有以前厲害了。是不是？」
「你覺得，我之前厲害？」紅姨不可思議道。她，她是苗女啊，養蠱的苗女啊。
「當然了。」夏安安一臉肯定。
「為什麼？」紅姨神色微動。
「養蠱呢，也是一種能力。能把蠱養的好呢，就更厲害了是不是？這跟考試考的好，做飯做的好，開車開的好是一樣的。對不對？」夏安安溫和道。
「這是一種技能。技能本身是沒有錯的。錯的只是運用這種技能的人的心術。所以養蠱也沒什麼錯呀。就像有些人不喜歡吃香菜一樣，也會有人不喜歡蠱術。這是很正常的呀。」
「而且，據我所知，蠱術裡面有很多都是跟救人有關的。對不對？只要心術正，蠱術也就正了。紅姨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嫌棄你呢？」
夏安安的一番話，讓紅姨熱淚盈眶。從來沒有人跟她講過這些。
她是苗疆人，從小在寨子裡長大。那裡雖然不如外界繁華，但民風純樸，村民都很樸實善良。
有一天，寨子裡突然來了一群外人，不由分說就對他們寨子裡的人攻擊。她的母親是蠱王，她是聖女。她要保護她的寨子，保護她的子民。可是母親卻讓她走，還讓她永遠不要踏足寨子。
她才十五歲，她不明白。
母親說，蠱術的傳承不能斷了，所有的希望都在她身上。
母親說，不要報仇，好好活下去。
她一邊哭一邊往寨子外面逃。路上還是遇到了圍剿她的人。她重傷，但好歹逃了出來。
後來在一座城市裡，她遇到一個被人欺負的小姑娘。那時她傷還沒好，為了救那個小姑娘，她猶豫再三還是使了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小姑娘眼裡深深的驚恐和厭惡。
那是她的噩夢。
「紅姨？」夏安安握住紅姨的手，冰涼冰涼的。
紅姨回過神來，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來。
夏安安慌了，「怎麼了紅姨？別哭啊，我不說了，我不說了好不好？您別哭了啊。」
「哇」地一聲，紅姨抱住夏安安號啕大哭。
夏安安六神無主，求救的看向一旁的小七，小七縮了縮脖子，他也沒辦法。他不會哄女人。
夏安安只能一遍一遍的拍著紅姨的後背。「別哭了紅姨，再哭就不漂亮了哦。」
紅姨不理。
「好了好了紅姨，別哭了。等會兒給你吃車厘子好不好？」
紅姨抬起頭，哭的一抽一抽的，「真的、真的嗎？」
夏安安點頭，「真的。」
「那、那我要吃、吃兩盤。」
「好。」
看紅姨漸漸止住了哭聲，夏安安才鬆了一口氣，把長輩惹哭什麼的，真的好囧啊。
已經很晚了，夏安安好說歹說，承諾了明天一定給她吃兩盤車厘子，才把紅姨哄去睡覺。
練完功後，夏安安開始琢磨怎麼給紅姨調理身體。紅姨的身體其實很不好。內里受到的損傷太大。要想恢復，治和養缺一不可。一直到後半夜，夏安安才研究出一個萬無一失的方子。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夏安安才醒了過來。吃完飯跟紅姨嘮了會兒嗑，便又去列單子去了。
有些藥材空間裡沒有，得去外面買。小七和紅姨不懂藥材，下午她得親自跑一趟。
四五點鐘，太陽沒那麼烈了，夏安安才帶著紅姨小七出了門。
小七事先打探好了，所以直接開著車去了中藥街。
夏安安挑挑揀揀了半個小時，終於買齊了想要的藥材。
附近就是海味街和燕窩街。大熱天兒的好不容易出趟門，夏安安也想去逛逛，買些燕窩鮑魚什麼的送回s市。
這附近的海味乾貨質量很不錯，聲名遠播。夏安安就買了幾斤極品血燕和鮑魚乾貝之類的。
紅姨心情好，買了些海味做大餐。夏安安和小七當然開心。
幾人把買的東西當回車上，又在附近逛了一圈。
「夏小姐……」小七看向夏安安，支支吾吾。
夏安安微微搖了搖頭，她當然知道有小尾巴。
既然樂意跟那就跟著唄。
終於買齊了所有的東西，三人跑的滿頭大汗。把東西都裝上車，夏安安朝小尾巴走去。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們？」
小姑娘抬起頭，烏黑幽深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夏安安的雙眸。
夏安安又耐心的重複了一遍，「你為什麼跟著我們？不累嗎？」
小姑娘緩緩道，「我看不出你在想什麼。她、他，還有他們，我都能看到。只有你，看不到。」
小七聽這孩子這樣說，嚇了一跳，忙擋在夏安安身前，「小孩子亂說什麼呢？」
小姑娘道，「我不是壞人，也沒有想要傷害夏小姐。我只是不明白。」
小七心裡「咯噔」一下，他剛才確實是怕這孩子傷到夏小姐。難道這孩子會讀心不成？
夏安安看小七這副樣子，心下瞭然。微微一笑，對小姑娘道，「想知道嗎？那就跟我來吧。」
小姑娘站著不動。
「你這樣子，不安全。」
小姑娘眼波微微一動，一聲不吭的跟上夏安安。
「安安……」紅姨不贊同，這孩子，有點邪乎。
夏安安不說話。紅姨和小七對視一眼，沒辦法，只能上了車，一路返回。
到了別墅，倆人也不拿東西，只緊緊的盯著小姑娘。
夏安安無奈，「小七去把東西拿進來吧。紅姨，我餓了。」
紅姨磨蹭著不肯去。「去吧紅姨，我要吃大餐。」
支開了倆人，夏安安倒了杯水，問小姑娘，「喝不喝？」
小姑娘點點頭。
「你餓不餓？」夏安安又拿出一包牛肉乾。
小姑娘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手，沒說話。
夏安安是真的餓了，自己吃了一口肉乾，又往小姑娘嘴裡塞了一大口。「走，我帶你洗澡去。」
小姑娘眨眨眼，跟了上去。
「這是冷水，這是熱水，溫度我給你調好了。這是沐浴露，這是洗髮水，護髮素，浴巾。」交代好洗漱用品的用法後，夏安安又問道，「要我幫忙嗎？」
小姑娘搖頭，「我自己可以。」
「好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夏安安出去後，吩咐小七去給小姑娘買件衣服。
「夏小姐，我不會買啊。」小七苦著臉。
夏安安想了想，「你先去買一件湊合著，回頭我再去帶她買。」小丫頭衣服破破爛爛的，都不能穿了。
「那夏小姐，買多大的啊。」
「這樣吧，你直接跟售貨員說，要七八歲小女孩穿的裙子就好了。」
「好吧。」
－－－－－－題外話－－－－－－
大家七夕節快樂呀～你們要跟我表白嘛～
好吧，還是我來表白吧。
愛你們～麼麼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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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頌答道，「事情我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就是有一點，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知道。我給你的藥你帶著了嗎？」之前夏安安給過唐頌一些萬金丸和止血藥。
「帶著呢。」唐頌唇角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你自己多加小心。你那大媽忒毒。」夏安安又叮囑了一句。
掛了電話，看到紅姨侷促的站在一旁，夏安安笑了，「怎麼了紅姨？」
紅姨揪住衣角揉啊揉，「那個，安安，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啊？夏安安驚訝，「為什麼會嫌棄你？」
「我……」
夏安安突然明白了，起身拉著紅姨坐下，「紅姨，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因為知道你現在不厲害了就嫌棄你呢？」
「啊？」這下輪到紅姨懵圈了。安安這話什麼意思啊？什麼厲害不厲害的？
夏安安微微一笑，「你覺得我現在厲害嗎？」
「不、不厲害吧。」紅姨小聲道。
夏安安點頭，又問，「那你嫌棄我嗎？」
「我怎麼可能嫌棄你呢？」紅姨急了。夏小姐這是怎麼了？
「對呀，我怎麼可能嫌棄你呢？即使你沒有以前厲害了。是不是？」
「你覺得，我之前厲害？」紅姨不可思議道。她，她是苗女啊，養蠱的苗女啊。
「當然了。」夏安安一臉肯定。
「為什麼？」紅姨神色微動。
「養蠱呢，也是一種能力。能把蠱養的好呢，就更厲害了是不是？這跟考試考的好，做飯做的好，開車開的好是一樣的。對不對？」夏安安溫和道。
「這是一種技能。技能本身是沒有錯的。錯的只是運用這種技能的人的心術。所以養蠱也沒什麼錯呀。就像有些人不喜歡吃香菜一樣，也會有人不喜歡蠱術。這是很正常的呀。」
「而且，據我所知，蠱術裡面有很多都是跟救人有關的。對不對？只要心術正，蠱術也就正了。紅姨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嫌棄你呢？」
夏安安的一番話，讓紅姨熱淚盈眶。從來沒有人跟她講過這些。
她是苗疆人，從小在寨子裡長大。那裡雖然不如外界繁華，但民風純樸，村民都很樸實善良。
有一天，寨子裡突然來了一群外人，不由分說就對他們寨子裡的人攻擊。她的母親是蠱王，她是聖女。她要保護她的寨子，保護她的子民。可是母親卻讓她走，還讓她永遠不要踏足寨子。
她才十五歲，她不明白。
母親說，蠱術的傳承不能斷了，所有的希望都在她身上。
母親說，不要報仇，好好活下去。
她一邊哭一邊往寨子外面逃。路上還是遇到了圍剿她的人。她重傷，但好歹逃了出來。
後來在一座城市裡，她遇到一個被人欺負的小姑娘。那時她傷還沒好，為了救那個小姑娘，她猶豫再三還是使了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小姑娘眼裡深深的驚恐和厭惡。
那是她的噩夢。
「紅姨？」夏安安握住紅姨的手，冰涼冰涼的。
紅姨回過神來，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來。
夏安安慌了，「怎麼了紅姨？別哭啊，我不說了，我不說了好不好？您別哭了啊。」
「哇」地一聲，紅姨抱住夏安安號啕大哭。
夏安安六神無主，求救的看向一旁的小七，小七縮了縮脖子，他也沒辦法。他不會哄女人。
夏安安只能一遍一遍的拍著紅姨的後背。「別哭了紅姨，再哭就不漂亮了哦。」
紅姨不理。
「好了好了紅姨，別哭了。等會兒給你吃車厘子好不好？」
紅姨抬起頭，哭的一抽一抽的，「真的、真的嗎？」
夏安安點頭，「真的。」
「那、那我要吃、吃兩盤。」
「好。」
看紅姨漸漸止住了哭聲，夏安安才鬆了一口氣，把長輩惹哭什麼的，真的好囧啊。
已經很晚了，夏安安好說歹說，承諾了明天一定給她吃兩盤車厘子，才把紅姨哄去睡覺。
練完功後，夏安安開始琢磨怎麼給紅姨調理身體。紅姨的身體其實很不好。內里受到的損傷太大。要想恢復，治和養缺一不可。一直到後半夜，夏安安才研究出一個萬無一失的方子。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夏安安才醒了過來。吃完飯跟紅姨嘮了會兒嗑，便又去列單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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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點鐘，太陽沒那麼烈了，夏安安才帶著紅姨小七出了門。
小七事先打探好了，所以直接開著車去了中藥街。
夏安安挑挑揀揀了半個小時，終於買齊了想要的藥材。
附近就是海味街和燕窩街。大熱天兒的好不容易出趟門，夏安安也想去逛逛，買些燕窩鮑魚什麼的送回s市。
這附近的海味乾貨質量很不錯，聲名遠播。夏安安就買了幾斤極品血燕和鮑魚乾貝之類的。
紅姨心情好，買了些海味做大餐。夏安安和小七當然開心。
幾人把買的東西當回車上，又在附近逛了一圈。
「夏小姐……」小七看向夏安安，支支吾吾。
夏安安微微搖了搖頭，她當然知道有小尾巴。
既然樂意跟那就跟著唄。
終於買齊了所有的東西，三人跑的滿頭大汗。把東西都裝上車，夏安安朝小尾巴走去。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們？」
小姑娘抬起頭，烏黑幽深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夏安安的雙眸。
夏安安又耐心的重複了一遍，「你為什麼跟著我們？不累嗎？」
小姑娘緩緩道，「我看不出你在想什麼。她、他，還有他們，我都能看到。只有你，看不到。」
小七聽這孩子這樣說，嚇了一跳，忙擋在夏安安身前，「小孩子亂說什麼呢？」
小姑娘道，「我不是壞人，也沒有想要傷害夏小姐。我只是不明白。」
小七心裡「咯噔」一下，他剛才確實是怕這孩子傷到夏小姐。難道這孩子會讀心不成？
夏安安看小七這副樣子，心下瞭然。微微一笑，對小姑娘道，「想知道嗎？那就跟我來吧。」
小姑娘站著不動。
「你這樣子，不安全。」
小姑娘眼波微微一動，一聲不吭的跟上夏安安。
「安安……」紅姨不贊同，這孩子，有點邪乎。
夏安安不說話。紅姨和小七對視一眼，沒辦法，只能上了車，一路返回。
到了別墅，倆人也不拿東西，只緊緊的盯著小姑娘。
夏安安無奈，「小七去把東西拿進來吧。紅姨，我餓了。」
紅姨磨蹭著不肯去。「去吧紅姨，我要吃大餐。」
支開了倆人，夏安安倒了杯水，問小姑娘，「喝不喝？」
小姑娘點點頭。
「你餓不餓？」夏安安又拿出一包牛肉乾。
小姑娘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手，沒說話。
夏安安是真的餓了，自己吃了一口肉乾，又往小姑娘嘴裡塞了一大口。「走，我帶你洗澡去。」
小姑娘眨眨眼，跟了上去。
「這是冷水，這是熱水，溫度我給你調好了。這是沐浴露，這是洗髮水，護髮素，浴巾。」交代好洗漱用品的用法後，夏安安又問道，「要我幫忙嗎？」
小姑娘搖頭，「我自己可以。」
「好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夏安安出去後，吩咐小七去給小姑娘買件衣服。
「夏小姐，我不會買啊。」小七苦著臉。
夏安安想了想，「你先去買一件湊合著，回頭我再去帶她買。」小丫頭衣服破破爛爛的，都不能穿了。
「那夏小姐，買多大的啊。」
「這樣吧，你直接跟售貨員說，要七八歲小女孩穿的裙子就好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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