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趙高，你說這是鹿還是馬？
亭內。
對弈的兩人面容如生。
姿態不變。
仿佛陷入冥思。
只有項間殘留一道血線。
那是因為對方出劍的速度太快，皮肉來不及張開，就立刻被滾燙的鮮血粘住，所以表面看去才只是一條血線。
如此奇快的劍法。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了。
不過……王重陽眉頭微微皺起，憑殺人者在劍法上的造詣，那些被他所殺之人，本應發不出聲音才對，怎麼又會讓自己聽見？
莫非殺人者受了傷？
亦或是所使的劍法尚不純熟？
王重陽本想繼續追下去，可念及此處，突然又停下了腳步，心中有些猶豫，方才耽誤了這麼片刻，以殺人者的武功，已可隱跡遁形，消失無蹤。
即便自己繼續追下去，也未必能找到他，更何況能下此毒手，滅了鐵掌幫滿門的人，定然是與鐵掌幫有血海深仇。
否則豈會做這等滅門絕戶之事。
說不定就是衡山派的高手，得知裘千仞身死，才回來為同門報仇，「鐵掌殲衡山」一役，衡山派上下幾乎被裘千仞趕盡殺絕。
若真是衡山派高手回來報仇，本也無可厚非，是非黑白難以分辨，想到這裡，王重陽暗嘆一聲，徑直離開鐵掌峰，轉而繞道臨安，向郭楊兩家所在的牛家村而去。
至於後事，自會有人來處理。
…………
大秦世界。
咸陽宮。
「嗚~~~」
狂風呼嘯，暴雨如瀑。
大殿內燭火通明。
嬴政穩坐在龍椅上。
這些天，他始終在腦海中盤點著未來的事情，同時也在思考著一個嚴峻的問題，就是——大秦為何會二世而亡？
那一日，他離開諸天世界之前，曾請王重陽等人幫忙，收集了秦之後的各朝史書，並且通過諸天世界傳送給他。
他想在這些後世的史書中，找到大秦到底為何兩世而亡的原因。
而這個看起來十分尖銳的問題，在秦之後的歷朝歷代，也幾乎都有學者議論過，只是他們給出的答案五花八門，說什麼的都有。
嬴政也仔細的分析了那些答案，認為他們說的都有幾分道理，但同時也都太客觀了，不是那麼十分準確。
按照他自己分析出來的答案，大秦之所以會二世而亡，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是自己死的太早了！
其次，就是那個孽障……
「滅秦者，胡也……」
嬴政拿起桌案上的竹簡，上面用古篆鐫刻著三個獸形文字，這是他手下的方士盧生，從海外帶回的一本名為讖書（chen，四聲）。
所謂的讖書，就是預測將來要發生事的書簡。
據盧生說是夢中由鬼神授之。
書上曾有言：「滅秦者，胡也。」
嬴政初看之時，以為日後會對秦國構成威脅的是北方胡人，於是讓大將蒙恬不惜重兵，帶領三十萬銳士，北出雁門，橫擊匈奴，並因地形構築長城，以抗外敵，讓中原再不受異族之擾。
後來盧生出逃，嬴政便將此書簡棄之高閣，認為裡面不過是方家的虛妄之言。
可現在看來，書中所言的「滅秦者，胡也」，這個「胡」並非是指北方的匈奴異族，而是自己的小兒子胡亥！
其實，如果胡亥憑著自己的真本事，從扶蘇手中奪了皇位，他也不會多說什麼，畢竟當年他也是用成蟜的鮮血，洗清了通往秦國王位的道路。
但胡亥之後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到了令他發指的地步。
逼死扶蘇不說，還在咸陽將十二個兄弟腰斬，又藉故把剩下的幾個兄弟，以及姐妹活生生碾死，竟無一人活在世上！
殘害了兄弟手足之後，他又在趙高的蠱惑下，把屠刀舉向了朝中大臣、
先是蒙氏兄弟遭遇毒手。
爾後，右相馮去疾和將軍馮劫為免遭羞辱，也選擇了自盡。
再然後，他又成為趙高的手中的刀，誅滅了李斯三族。
至此，天下皆反！
偌大的帝國瞬間冰消瓦解！
…………
夜色深沉。
外面的暴雨狂風呼嘯如雷。
大殿內卻安靜的可怕。
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致，仿佛連水都能凍結成冰。
可嬴政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這是他身為大秦主君必須做到的事情。
一個心被怒火蒙蔽的君王。
豈能主宰這個天下！
「來人！宣中車府令趙高，左丞相李斯！」
過了好半晌，嬴政的聲音才從大殿內傳出。
「喏！」
一直候在殿外的內侍匆忙應道。
緊接著，嬴政又喚來一名內侍，沉聲道：「去後宮將離珠夫人養的兔子抱來。」
「喏！」
這名內侍接到命令，心中雖然疑惑，卻不敢問出口，只能匆忙去後宮，將離珠夫人養的兔子抱過來。
不多時，得到詔令的兩人也趕到殿外，驚訝之餘心內也有些不安，不明白有什麼緊要的事，非要在天色如此惡劣的夜晚召他們入宮。
不過既然接到了命令，他們只能遵令行事。
「臣李斯，趙高，叩見陛下！」
走進大殿。
兩人轟然跪倒在地。
一身玄色龍袍的嬴政端坐在龍椅上，眸光低垂，也不言語，就那麼凝視著兩個人。
久而久之，大殿內的空氣都仿佛變得凝重起來，令人難以喘過氣，就在李斯和趙高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嬴政突然笑了：
「二位卿家起來吧。」
「多謝陛下。」
李斯和趙高掌心冷汗涔涔，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趙高……」
嬴政將目光投向趙高，示意內侍將兔子抱過去。
「陛下……」
趙高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兔子，又抬頭看了看嬴政，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你說，這是鹿還是馬啊？」
嬴政臉上在笑，雙眸卻冷冽如刀鋒，狠狠的刺在了趙高心上。
而聽到嬴政的這句話之後，趙高整個人都懵住了。
「陛……陛下……這……這……」
趙高是心思通透之人，不然也做不到中車府令這個官位，陛下顯然是對自己有了不滿，在借題發揮，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做錯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顫聲道：「回陛下的話，那……那既不是鹿，也不是馬……而是一隻……兔子……」
說完，身子一伏，眼睛一閉，等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至於是生是死，他已經不再去想，只能看天意了。
「看把你緊張的，朕只是想考究你一下，趕緊起來吧。」
「謝……謝陛下。」
趙高腳步虛浮，躬身立在旁邊，不敢有絲毫異動。
李斯看著眼前的一切，心底也在暗自揣摩，陛下今晚召他們入宮，目的很明顯，就是找茬問罪的。
但他和趙高一樣，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兒。
這時，嬴政又接著問道：「趙高，你是中車府令，執掌乘輿，朕且問你，這兔子可能代替馬匹拉車？」
對弈的兩人面容如生。
姿態不變。
仿佛陷入冥思。
只有項間殘留一道血線。
那是因為對方出劍的速度太快，皮肉來不及張開，就立刻被滾燙的鮮血粘住，所以表面看去才只是一條血線。
如此奇快的劍法。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了。
不過……王重陽眉頭微微皺起，憑殺人者在劍法上的造詣，那些被他所殺之人，本應發不出聲音才對，怎麼又會讓自己聽見？
莫非殺人者受了傷？
亦或是所使的劍法尚不純熟？
王重陽本想繼續追下去，可念及此處，突然又停下了腳步，心中有些猶豫，方才耽誤了這麼片刻，以殺人者的武功，已可隱跡遁形，消失無蹤。
即便自己繼續追下去，也未必能找到他，更何況能下此毒手，滅了鐵掌幫滿門的人，定然是與鐵掌幫有血海深仇。
否則豈會做這等滅門絕戶之事。
說不定就是衡山派的高手，得知裘千仞身死，才回來為同門報仇，「鐵掌殲衡山」一役，衡山派上下幾乎被裘千仞趕盡殺絕。
若真是衡山派高手回來報仇，本也無可厚非，是非黑白難以分辨，想到這裡，王重陽暗嘆一聲，徑直離開鐵掌峰，轉而繞道臨安，向郭楊兩家所在的牛家村而去。
至於後事，自會有人來處理。
…………
大秦世界。
咸陽宮。
「嗚~~~」
狂風呼嘯，暴雨如瀑。
大殿內燭火通明。
嬴政穩坐在龍椅上。
這些天，他始終在腦海中盤點著未來的事情，同時也在思考著一個嚴峻的問題，就是——大秦為何會二世而亡？
那一日，他離開諸天世界之前，曾請王重陽等人幫忙，收集了秦之後的各朝史書，並且通過諸天世界傳送給他。
他想在這些後世的史書中，找到大秦到底為何兩世而亡的原因。
而這個看起來十分尖銳的問題，在秦之後的歷朝歷代，也幾乎都有學者議論過，只是他們給出的答案五花八門，說什麼的都有。
嬴政也仔細的分析了那些答案，認為他們說的都有幾分道理，但同時也都太客觀了，不是那麼十分準確。
按照他自己分析出來的答案，大秦之所以會二世而亡，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是自己死的太早了！
其次，就是那個孽障……
「滅秦者，胡也……」
嬴政拿起桌案上的竹簡，上面用古篆鐫刻著三個獸形文字，這是他手下的方士盧生，從海外帶回的一本名為讖書（chen，四聲）。
所謂的讖書，就是預測將來要發生事的書簡。
據盧生說是夢中由鬼神授之。
書上曾有言：「滅秦者，胡也。」
嬴政初看之時，以為日後會對秦國構成威脅的是北方胡人，於是讓大將蒙恬不惜重兵，帶領三十萬銳士，北出雁門，橫擊匈奴，並因地形構築長城，以抗外敵，讓中原再不受異族之擾。
後來盧生出逃，嬴政便將此書簡棄之高閣，認為裡面不過是方家的虛妄之言。
可現在看來，書中所言的「滅秦者，胡也」，這個「胡」並非是指北方的匈奴異族，而是自己的小兒子胡亥！
其實，如果胡亥憑著自己的真本事，從扶蘇手中奪了皇位，他也不會多說什麼，畢竟當年他也是用成蟜的鮮血，洗清了通往秦國王位的道路。
但胡亥之後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到了令他發指的地步。
逼死扶蘇不說，還在咸陽將十二個兄弟腰斬，又藉故把剩下的幾個兄弟，以及姐妹活生生碾死，竟無一人活在世上！
殘害了兄弟手足之後，他又在趙高的蠱惑下，把屠刀舉向了朝中大臣、
先是蒙氏兄弟遭遇毒手。
爾後，右相馮去疾和將軍馮劫為免遭羞辱，也選擇了自盡。
再然後，他又成為趙高的手中的刀，誅滅了李斯三族。
至此，天下皆反！
偌大的帝國瞬間冰消瓦解！
…………
夜色深沉。
外面的暴雨狂風呼嘯如雷。
大殿內卻安靜的可怕。
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致，仿佛連水都能凍結成冰。
可嬴政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這是他身為大秦主君必須做到的事情。
一個心被怒火蒙蔽的君王。
豈能主宰這個天下！
「來人！宣中車府令趙高，左丞相李斯！」
過了好半晌，嬴政的聲音才從大殿內傳出。
「喏！」
一直候在殿外的內侍匆忙應道。
緊接著，嬴政又喚來一名內侍，沉聲道：「去後宮將離珠夫人養的兔子抱來。」
「喏！」
這名內侍接到命令，心中雖然疑惑，卻不敢問出口，只能匆忙去後宮，將離珠夫人養的兔子抱過來。
不多時，得到詔令的兩人也趕到殿外，驚訝之餘心內也有些不安，不明白有什麼緊要的事，非要在天色如此惡劣的夜晚召他們入宮。
不過既然接到了命令，他們只能遵令行事。
「臣李斯，趙高，叩見陛下！」
走進大殿。
兩人轟然跪倒在地。
一身玄色龍袍的嬴政端坐在龍椅上，眸光低垂，也不言語，就那麼凝視著兩個人。
久而久之，大殿內的空氣都仿佛變得凝重起來，令人難以喘過氣，就在李斯和趙高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嬴政突然笑了：
「二位卿家起來吧。」
「多謝陛下。」
李斯和趙高掌心冷汗涔涔，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趙高……」
嬴政將目光投向趙高，示意內侍將兔子抱過去。
「陛下……」
趙高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兔子，又抬頭看了看嬴政，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你說，這是鹿還是馬啊？」
嬴政臉上在笑，雙眸卻冷冽如刀鋒，狠狠的刺在了趙高心上。
而聽到嬴政的這句話之後，趙高整個人都懵住了。
「陛……陛下……這……這……」
趙高是心思通透之人，不然也做不到中車府令這個官位，陛下顯然是對自己有了不滿，在借題發揮，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做錯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顫聲道：「回陛下的話，那……那既不是鹿，也不是馬……而是一隻……兔子……」
說完，身子一伏，眼睛一閉，等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至於是生是死，他已經不再去想，只能看天意了。
「看把你緊張的，朕只是想考究你一下，趕緊起來吧。」
「謝……謝陛下。」
趙高腳步虛浮，躬身立在旁邊，不敢有絲毫異動。
李斯看著眼前的一切，心底也在暗自揣摩，陛下今晚召他們入宮，目的很明顯，就是找茬問罪的。
但他和趙高一樣，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兒。
這時，嬴政又接著問道：「趙高，你是中車府令，執掌乘輿，朕且問你，這兔子可能代替馬匹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