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說來你不信
之後的幾天，陳頌又回到了日常工作之中。
他把凶宅的見聞寫成了一篇稿子，配合官方的宣傳口徑介紹了噩夢之源造成的影響。
可在發稿之前，他又把稿子刪了，換上了一片嶄新的報導。
這篇報導中，陳頌說起了之前用假錢從老太太手上買菜的事件。
他把報導寫出來放在老闆桌上的時候，老闆陳海天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腦袋，滿臉的不信。
「真有這種人？這種爛屁股的事情都能幹出來？這雖然談不上喪盡天良，但也太噁心人了吧？」
陳海天之前以高溢價將自己手上的股份大半賣給了姜恬，可姜恬連《星海晨報》都懶得管，自然不會幹涉這種三流小報。
現在陳海天還是《輝煌日報》名義上的老闆，依舊能掌握手下的工人，只是心態佛系了很多，都開始追星了，也懶得接那些假藥GG，自然能義正辭嚴地指責其他人做壞事爛屁股。
他順著往下看，又看到了陳頌寫的內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陳，咳，兄弟，這，這種事情咱們不能亂說啊。」
陳頌在報導中提到了一種叫怨氣的東西。
他說不少變異體的身上都存在一種叫怨氣的東西（至少陳頌接觸過的都有），他提出了一種假說，創造性的塞進去了一些因果報應一類的東西，認為強烈的怨氣才是變異的由來。
比如劇毒女士就是身懷強烈的怨恨。
再比如……
那個狗男女，如果不及時消除影響出來接受懲罰，也一定會遭到劇毒女士一樣變異怪物的殘酷報復。
陳頌這東西寫的有點理想化，成年人哪相信這種簡單實在的因果報應。
事實就是沒有攝像頭，你根本找不到描述中的那對狗男女是誰。
陳海天都在琢磨要是所謂的報應靈驗，自己剛畢業進的黑煤窯實驗室老闆早就應該全家暴斃。
不過吧，陳頌現在是爺，陳海天才不敢得罪他。
陳海天不瞎，他看下隨手買下報社的第一大股東姜恬幾乎每天都來陳頌隨便吃個早飯，
姜恬願意出這麼多錢，還保留陳海天的位置，傻子才願意跟他對抗。
「行，稿子不錯，就這麼發吧。」陳海天懶洋洋地道，「對了，咱們報社好久都沒有漲工資了，就從這個月開始，每個人漲1000。
嗯，咱們報社的桌椅板凳也要更換了，電腦配置也得升級一下了。」
「哦，對。」陳海天惡狠狠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又看了看桌上一個男明星的照片。
看著那一頭濃密的頭髮，他非常悲憤地道：
「從今天起，我以身作則，以後咱們報社嚴禁加班。
誰特么半夜給老子打電話一律開除。」
陳頌：……
「老闆英明！」他衷心的拍了個馬屁。
陳海天哼哼了幾聲，繼續盯著桌上男明星出神。
一個中年男人突然開始追星，還是男明星，嘶，會發生什麼陳頌簡直不敢想像。
看在老闆剛剛做了件人事的份上，陳頌提醒他老闆娘可是練過的，隨便追星就算是男明星也很危險。
陳海天非常無語，可想到老婆的威力又不敢大意。
他只好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摸出一張門票放在桌上：
「別特麼造謠啊，我真的是去看演唱會，順便見見老同學。」
「老同學？老同學細說。」
「小陳你這樣就不對了啊，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陳海天不滿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把演唱會的門票展開。
只見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紅雪製藥回報社會大型演唱會」。
別的不重要。
紅雪製藥這名字突然出現可把陳頌嚇了一跳。
陳海天見陳頌震驚的模樣，得意洋洋的道：
「說來你不信，我跟紅雪製藥的現在的總經理邱寒泉可是當年大學時代的舍友。
我們有十多年不見了，他們的企業現在蒸蒸日上，也想借著我們報社給他們擴大影響。
所以這次他們開公益演唱會，邀請了不少社會名流，其中就有我，到時候我要跟小邱好好聊聊過去的事情啊。」
陳頌手上大多數的怪事最後都能指向紅雪製藥這個萬惡之源，只是他不管怎麼調查都找不出他們有問題的證據，可沒想到繞來繞去，自家的老闆居然是邱寒泉的大學舍友。
這不是巧了嗎？
一個大學的舍友，在一座城市，畢業十多年沒有見面，這同學可真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親。
陳頌非常感慨，隨口問道：
「老闆，我記得邱總才32歲，你今年不是快五十了嗎？」
噗……
陳海天吐出一口老血：
「我，我今年也三十二，也三十二啊!」
陳海天的面向非常顯老，陳頌一直以為他找老闆娘是老牛吃嫩草，誰能想到他倆的年紀原來差不多大。
「那，我能申請採訪邱總一點問題嗎？」陳頌期待地問道。
陳海天無力地吐出一口濁氣，點頭道：
「行，採訪就採訪，不過見面之後你能不能儘量說說我的好話，千萬別整蠱我了。」
·
得到了紅雪製藥的情報，陳頌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了陳海天和邱寒泉當年大學都學生物的事情。
他扭頭看著陳海天一臉捏著電話，對著電話那邊的人露出滿臉仇恨，卻又用非常客氣尊敬的口氣不斷地道：
「哎呀，趙哥，我怎麼可能騙您？令公子學生物是最好的選擇。
我偷偷告訴你吧，我們這個專業可是太好了，以後學會了，做項目弄經費，當老闆開企業，一年利潤少說都得有幾百萬。
多少窮人家的孩子都是靠這個實現了階級躍遷，紅雪製藥的邱總就是我大學的同學，人家大學還沒我學習好，別墅有了，豪車開了，小三比您的都漂亮……哦對對對您沒小三。
總之一句話，讓您兒子不要學的都是怕令公子將來太優秀影響了他們，所以各個勸退，堅持下去，也就苦幾年，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見老闆如此口氣，他更對這位邱總充滿了好奇。
傳說他天縱奇才，很快就被老文總發現擔任總經理，之後開始熱烈追求老文總的女兒、現任紅雪製藥的董事長文玥。
按老闆的說法，邱寒泉的出身一般，大學的學習也不如老闆，是如何這麼快就實現了階級躍遷，真是萬萬沒想到。
陳頌下定決心，將紅雪製藥的事情當成日後調查的重點。
他隨手將自己準備好的稿件發出，又在筆記本上畫了個紅圈。
就在他準備划水的時候，姜恬打來了一個電話。
陳頌隨手按下接聽鍵，微笑道：
「姜顧問。」
這幾天姜恬經常會請他吃飯，他也投桃報李請了姜恬幾次，兩人日漸熟絡。
他本以為姜恬又是請他吃飯，沒想到電話對面的姜恬頗為警惕，她壓低聲音道：
「陳先生，秦宗富最近跟您聯繫了嗎？」
「並沒有，怎麼了？」
「他……出事了。」
他把凶宅的見聞寫成了一篇稿子，配合官方的宣傳口徑介紹了噩夢之源造成的影響。
可在發稿之前，他又把稿子刪了，換上了一片嶄新的報導。
這篇報導中，陳頌說起了之前用假錢從老太太手上買菜的事件。
他把報導寫出來放在老闆桌上的時候，老闆陳海天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腦袋，滿臉的不信。
「真有這種人？這種爛屁股的事情都能幹出來？這雖然談不上喪盡天良，但也太噁心人了吧？」
陳海天之前以高溢價將自己手上的股份大半賣給了姜恬，可姜恬連《星海晨報》都懶得管，自然不會幹涉這種三流小報。
現在陳海天還是《輝煌日報》名義上的老闆，依舊能掌握手下的工人，只是心態佛系了很多，都開始追星了，也懶得接那些假藥GG，自然能義正辭嚴地指責其他人做壞事爛屁股。
他順著往下看，又看到了陳頌寫的內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陳，咳，兄弟，這，這種事情咱們不能亂說啊。」
陳頌在報導中提到了一種叫怨氣的東西。
他說不少變異體的身上都存在一種叫怨氣的東西（至少陳頌接觸過的都有），他提出了一種假說，創造性的塞進去了一些因果報應一類的東西，認為強烈的怨氣才是變異的由來。
比如劇毒女士就是身懷強烈的怨恨。
再比如……
那個狗男女，如果不及時消除影響出來接受懲罰，也一定會遭到劇毒女士一樣變異怪物的殘酷報復。
陳頌這東西寫的有點理想化，成年人哪相信這種簡單實在的因果報應。
事實就是沒有攝像頭，你根本找不到描述中的那對狗男女是誰。
陳海天都在琢磨要是所謂的報應靈驗，自己剛畢業進的黑煤窯實驗室老闆早就應該全家暴斃。
不過吧，陳頌現在是爺，陳海天才不敢得罪他。
陳海天不瞎，他看下隨手買下報社的第一大股東姜恬幾乎每天都來陳頌隨便吃個早飯，
姜恬願意出這麼多錢，還保留陳海天的位置，傻子才願意跟他對抗。
「行，稿子不錯，就這麼發吧。」陳海天懶洋洋地道，「對了，咱們報社好久都沒有漲工資了，就從這個月開始，每個人漲1000。
嗯，咱們報社的桌椅板凳也要更換了，電腦配置也得升級一下了。」
「哦，對。」陳海天惡狠狠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又看了看桌上一個男明星的照片。
看著那一頭濃密的頭髮，他非常悲憤地道：
「從今天起，我以身作則，以後咱們報社嚴禁加班。
誰特么半夜給老子打電話一律開除。」
陳頌：……
「老闆英明！」他衷心的拍了個馬屁。
陳海天哼哼了幾聲，繼續盯著桌上男明星出神。
一個中年男人突然開始追星，還是男明星，嘶，會發生什麼陳頌簡直不敢想像。
看在老闆剛剛做了件人事的份上，陳頌提醒他老闆娘可是練過的，隨便追星就算是男明星也很危險。
陳海天非常無語，可想到老婆的威力又不敢大意。
他只好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摸出一張門票放在桌上：
「別特麼造謠啊，我真的是去看演唱會，順便見見老同學。」
「老同學？老同學細說。」
「小陳你這樣就不對了啊，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陳海天不滿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把演唱會的門票展開。
只見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紅雪製藥回報社會大型演唱會」。
別的不重要。
紅雪製藥這名字突然出現可把陳頌嚇了一跳。
陳海天見陳頌震驚的模樣，得意洋洋的道：
「說來你不信，我跟紅雪製藥的現在的總經理邱寒泉可是當年大學時代的舍友。
我們有十多年不見了，他們的企業現在蒸蒸日上，也想借著我們報社給他們擴大影響。
所以這次他們開公益演唱會，邀請了不少社會名流，其中就有我，到時候我要跟小邱好好聊聊過去的事情啊。」
陳頌手上大多數的怪事最後都能指向紅雪製藥這個萬惡之源，只是他不管怎麼調查都找不出他們有問題的證據，可沒想到繞來繞去，自家的老闆居然是邱寒泉的大學舍友。
這不是巧了嗎？
一個大學的舍友，在一座城市，畢業十多年沒有見面，這同學可真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親。
陳頌非常感慨，隨口問道：
「老闆，我記得邱總才32歲，你今年不是快五十了嗎？」
噗……
陳海天吐出一口老血：
「我，我今年也三十二，也三十二啊!」
陳海天的面向非常顯老，陳頌一直以為他找老闆娘是老牛吃嫩草，誰能想到他倆的年紀原來差不多大。
「那，我能申請採訪邱總一點問題嗎？」陳頌期待地問道。
陳海天無力地吐出一口濁氣，點頭道：
「行，採訪就採訪，不過見面之後你能不能儘量說說我的好話，千萬別整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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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紅雪製藥的情報，陳頌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了陳海天和邱寒泉當年大學都學生物的事情。
他扭頭看著陳海天一臉捏著電話，對著電話那邊的人露出滿臉仇恨，卻又用非常客氣尊敬的口氣不斷地道：
「哎呀，趙哥，我怎麼可能騙您？令公子學生物是最好的選擇。
我偷偷告訴你吧，我們這個專業可是太好了，以後學會了，做項目弄經費，當老闆開企業，一年利潤少說都得有幾百萬。
多少窮人家的孩子都是靠這個實現了階級躍遷，紅雪製藥的邱總就是我大學的同學，人家大學還沒我學習好，別墅有了，豪車開了，小三比您的都漂亮……哦對對對您沒小三。
總之一句話，讓您兒子不要學的都是怕令公子將來太優秀影響了他們，所以各個勸退，堅持下去，也就苦幾年，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見老闆如此口氣，他更對這位邱總充滿了好奇。
傳說他天縱奇才，很快就被老文總發現擔任總經理，之後開始熱烈追求老文總的女兒、現任紅雪製藥的董事長文玥。
按老闆的說法，邱寒泉的出身一般，大學的學習也不如老闆，是如何這麼快就實現了階級躍遷，真是萬萬沒想到。
陳頌下定決心，將紅雪製藥的事情當成日後調查的重點。
他隨手將自己準備好的稿件發出，又在筆記本上畫了個紅圈。
就在他準備划水的時候，姜恬打來了一個電話。
陳頌隨手按下接聽鍵，微笑道：
「姜顧問。」
這幾天姜恬經常會請他吃飯，他也投桃報李請了姜恬幾次，兩人日漸熟絡。
他本以為姜恬又是請他吃飯，沒想到電話對面的姜恬頗為警惕，她壓低聲音道：
「陳先生，秦宗富最近跟您聯繫了嗎？」
「並沒有，怎麼了？」
「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