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秦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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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說歹說,那些站在門前的百姓,才逐漸散去。

  陶大郎將一切前因後果告訴孟川。

  後者皺了皺眉頭。

  前者見狀,不解道:「這是好事啊,你不該感到高興麼?」

  他找了一個板凳坐在大槐樹下。

  「我與縣令老爺素無交集,他公然將我推到台前,萬一有所圖謀...」孟川故作欲言又止。

  話不說盡,是因為還沒跟陶謙到那個份上。

  雖然自己也沒啥別人值得惦記的地方,但是若想在充滿詭異的世界生存下去,就必須要時刻謹記居安思危四字,這也是他對自己的告誡。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名聲漸起,這是事實,改變不了,不如安於現狀吧。」

  陶謙向他說起接下來的計劃,

  「我是個生意人,如何能在你名望最佳的這段時間,將小說的利益最大化,是我要考慮的事情。我打算儘快將聶小倩與縊鬼篇賣給全城說書人,然後大量印刷你給我的那幾篇雜文。你也別閒著,趁著這個關鍵性時期,多去寫幾篇好文出來。」

  他的話很容易了解。

  孟川的『火』不可能一直像今日這樣維持下去,待過幾日,席瑟的事情徹底過去,百姓們便會回歸正常的生活,至於他,這個所謂的少年英雄,不過就是讓人多幾分尊敬而已。

  再過數日乃是數月,可能就會有人想起這事時,開始質疑他是否真的親手殺了煞鬼,嚴重了,還會出現一些風言風語,比如,他與縣令狼狽為奸...

  人怕出名豬怕壯,從古至今,一向如此。

  「你看著安排就好了,我信得過你。」

  在這種時候宣傳書,有利有弊,所以孟川不會親自出面,打算將這一切都交給陶大郎處理。

  一旦出現任何問題,還能有迴旋的餘地。

  陶謙絲毫不知孟川的想法,點了點頭,道:「你只負責寫文即可,寫好了給我送過去,可得抓點緊啊,就這段時間,咱要是把握住了,能賺一筆橫財。」

  你也知道是橫財啊...孟川緩緩開口道:「好,這幾日我爭取在寫一兩篇雜文出來。」

  眼下有了熱度,去賣雜文,肯定能收穫不少,傳播度也會更廣。

  不僅能賺到錢,甚至也能獲得不少的浩然氣。

  只是得謹慎些,人一旦有了名氣,那麼遭受的議論就會更多。

  ...

  陶謙走後,孟川坐在屋裡沉思,接下來該寫什麼。

  可寫的故事很多,只是將其改編的難度不小。

  而且只一昧的去抄寫前世經典的誌異雜文,就怕沒有什麼真實感,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不可忽視。

  他坐在方桌前發愣。

  不知不覺間,夜已深。

  但是他沒有絲毫困意。

  畢竟白日的時候,補了一覺。

  「毫無思路,明日再寫吧。」

  孟川伸了一個懶腰,準備上床睡覺。

  衣衫剛欲褪去,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孟先生,您歇息了嗎?」

  「嗯?」

  有席瑟前車之鑑,他有點怕了。

  這大晚上的,誰啊?

  不會又是邪祟吧?

  我運氣這麼好的嗎?

  「奴家秦蒹葭,特來拜會孟先生,奴家沒有惡意...」

  悅耳的聲音又傳來了。

  難道邪祟在害人之前,會告訴你我要害你了?

  孟川心底發顫。

  這是打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魔盒了嗎?

  穿越過來沒幾天,接二連三的遇到怪事!

  「孟先生,您要是不打算開門,那奴家可就要闖進去了。」

  秦蒹葭繼續開口。

  這話怎麼聽著有些耳熟呢?

  孟川走出屋門。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掉。

  「我並不認識姑娘,你為何來此?」

  孟川小心翼翼道。

  「可奴家認識先生啊,先生如今在方與縣內,可謂名聲大噪,奴家更知道,先生乃是一位小說家。」

  秦蒹葭對他很是尊敬。

  就像孟川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姑娘,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屬實有些不便,你還是快些回去吧,有什麼事情,明早再說。」

  孟川嚴重懷疑,她非善類。

  月黑風高,身為女子,獨自來此,難道就不怕遇到壞叔叔逼著叫爸爸?

  「先生,奴家之所以深夜叨擾,實有難處,還望先生見諒。」秦蒹葭稽首道。

  「你是人是鬼?深夜來此,究竟所為何事?」

  孟川開門見山。

  秦蒹葭挑了挑眉頭,詫異道:「先生還真是高深莫測,竟一眼就看出奴家不是人了。」

  聞聲。

  孟川心裡咯噔一聲。

  這女子還真不是人啊!

  我特麼...

  要不要這麼玩我?

  一時間,他後背發涼,渾身打顫,隨後強自鎮定。

  「先生,奴家真的沒有惡意...」秦蒹葭再次開口。

  鬼特麼才信你沒有惡意!

  孟川深呼吸一口氣,想要喊人救命。

  但是轉而一想,誰能救自己?靠附近鄰居?這不現實。

  從縣衙里買來的那些符籙,真就沒啥卵用啊!

  哪怕起點效果也是好的啊。

  「奴家知道先生乃是小說家,所以,今夜拜訪先生,只是想讓先生將奴家慘死的遭遇寫出來而已,奴家成鬼日久,從未害過良人性命,先生儘管放心。」

  秦蒹葭道出自己的來意。

  讓我寫文?

  寫她的經歷?

  大晚上來此就是為這事?

  等等...

  從未害過良人性命?

  她對良人怎麼定義的?

  嘶。

  孟川汗毛倒豎,「姑娘,城中寫雜文的人頗多,為何非要來找在下?」

  「可是他們都沒有先生您的名氣大啊。」

  秦蒹葭認真道。

  只是名氣大麼?

  孟川就知道,出名不一定是啥好事。

  「先生,奴家這便進來了。」

  秦蒹葭穿牆而過,帶來一陣妖風。

  張貼在牆上的符籙頓時自燃起來。

  見到這一幕,孟川心中驚駭至極。

  秦蒹葭耐心解釋道:「先生放心,您貼的這些符籙,不會對奴家造成影響的,這些符籙,只對修為低下的鬼魅管用,也就是那些剛剛成為鬼魅的邪祟。」

  壞就壞在對你沒影響…

  這特麼!

  孟川不自覺倒退兩步。

  「姑娘,你為何執意要在下寫出你的遭遇?對你有何益處?想通過我的筆為你伸冤還是...」

  一時間,他聯想到了很多。

  秦蒹葭掩嘴一笑,「先生就是先生,果真不是泛泛之輩,常人見到我剛才那般動作,估計早已被嚇得失魂落魄,可是先生仍與常人無異。」

  我...

  此時此刻,孟川很想爆一句粗口。

  神特麼與常人無異,我只是腿軟的不夠明顯而已!

  緊接著,又聽秦蒹葭淡淡回應道:「奴家請先生執筆寫出奴家的一些悲慘遭遇,並不是為了伸冤或被他人知曉,從而能對奴家憐憫一二。而是先生乃浩然之士,通過先生的筆寫出的文章,能消奴家心中怨氣,在奴家轉世投胎之後,通過這篇文章,也能讓地府的陰差們不至於過多為難奴家。」

  嗯?

  我寫的故事,還有這作用?

  他瞬間想到趙懷安託夢的事情。

  莫非這女子說的是真的?

  我寫的文章,不僅可以消怨氣,助她入輪迴,還能讓陰差不為難於她?

  等下...陰差?

  嘶。

  孟川聯想到了詭異莫測的事情,忍不住地再次倒吸一口冷氣。

  惶恐過後,他想到了某些關鍵點。

  首先,自己身上有浩然之氣,符合女子口中所說的浩然之士,因此寫出的文章會有些神奇能力?

  其次,將她的遭遇寫成故事,可能就相當於是一份狀紙或者投名狀?

  要真是這樣,倒是好理解了。

  整個方與縣內,擁有浩然氣的小說家,估計除了自己以外,再也沒有他人了。

  這可能也是對方非要執意找自己來寫文的原因之一。

  只是...

  「你說我乃浩然之士,是因為我體內有浩然氣?你在來之前,莫非就已經知道,我有浩然氣?」孟川詢問道。

  秦蒹葭正色道:「此前聽到一位故人說過先生身上有些莫名氣韻,奴家猜測,這很有可能就是浩然氣。」

  「這位故人,先生其實也認識。」

  我認識?

  「誰啊?」

  孟川下意識問道。

  「那位故人就是席瑟...」

  秦蒹葭話音剛落,剎那間,孟川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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