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追讀】第二十六章:李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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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川離開此間。

  樂經驚訝萬分,「這才幾天啊,就突破了,怪才啊!」

  宋淮嚴肅正色道:「二十來歲,已蘊氣小成,前程不可限量,乃至其所寫雜文,也在上乘。

  到了我這歲數,還能遇到這樣一位學生,也算不枉來人世走上這麼一遭。

  無論如何,咱們縣學,都要竭力保護好子淵,不能使明珠蒙塵在這座小小縣城中。」

  沒過一會兒,一隻木鴿,以極快速度,飛往兗州府。

  ...

  金鄉縣。

  李府。

  李佑才正在書房練字。

  若干年前,他與辛檸成親之時,被人笑話目不識丁。

  從那以後,一有機會,便鑽進書房讀書練字。

  原本的名字李有財也不叫了,而取諧音改為李佑才。

  「老爺,門外有個書鋪掌柜,叫陳弼,他說他想見見您,手裡有篇關於您的雜文。」

  片刻後,府里的一位下人來到書房門前卑恭卑敬的說道。

  「關於我的雜文?不會又是一些閒來無事的讀書人,寫來編排老夫的吧?」

  李佑才雖然嘴上說著,但是心裡已經頗為感興趣了。

  雖說在很早之前,就開始學識字,但是他讀過最多的書,卻不是聖賢書,而是雜文。

  原因無二,只因聖賢書讀不進去啊!

  他將陳弼請到正堂。

  見到對方,笑道:「若我所料不差,閣下應該是仁良書鋪的掌柜吧?」

  「李老爺慧眼如炬。」

  陳弼作揖道:「在下剛從方與縣來,在那裡看到一篇雜文,文中涉及到的人物,似乎與李老爺前些年遭遇鬼魅一事有著關聯,但是其內容...卻將邪祟描寫成了一個冤魂,在下覺得不妥,便想著拿來給李老爺看看。」

  李佑才接過雜文,看到最後,神情大變,赫然發問:「此為誰所寫?」

  陳弼如實道:「乃是方與縣一位極有名氣的小說家,孟川孟先生所寫。」

  「孟川?」

  李佑才皺了皺眉頭。

  金鄉縣乃是方與縣的鄰縣。

  沒聽說過那裡出來什麼擅寫雜文的大儒啊。

  還有這篇雜文,姜檸...辛檸...李榮才...

  不就是寫的我?

  就差沒有點名道姓的寫了!

  這還得了?!

  想到這裡,李佑才差點暴走,「他娘的!老子又沒得罪這個叫孟川的小說家,他為何要如此寫我?當老子好欺負?!」

  陳弼對他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連忙道:「李老爺消消氣,在下初看此文時,只覺寫得很好,可是在回來路上,在下也越想越不對勁,這豈不是就將李老爺寫成一個惡人了?」

  「那孟川現在何處?!」

  李佑才怒氣衝天。

  他感覺事情沒有如此簡單。

  只因雜文中所寫之事,太過真實了。

  陳弼直言道:「尚在方與縣境內,李老爺,在下建議,還是稍安勿躁,沒準那孟川並不是以您為原形,而且那孟川可不好對付,他曾殺過邪祟,在方與縣,極有名望。」

  他並不知曉辛檸遇害之事

  李佑才冷哼一聲,強自鎮定道:「我知道了,有勞陳先生告知,若那孟川真是以我多年前遭遇邪祟一事為原形而落筆,那麼我定然輕饒不了他!」

  「來人,送陳先生回府!」

  陳弼走後,府中管家『申適』來到李佑才身旁,低聲道:「老爺,這個叫陳弼的書鋪掌柜,來此作甚?」

  「自己看。」

  李佑才將手中雜文遞給申適。

  後者拿來一看,頓時臉色煞白,「這...老...老爺,難道我們此前所做的事情,被人知曉了?」

  「不知道,不清楚。」

  李佑才雙眼一寒,「備轎,前往縣衙。」

  ....

  方與縣城外,李家村。

  更夫李大牛告假返鄉。

  原因是他的妻子要生產了,就在今夜。

  屋裡婦人持續傳來叫聲,坐在門前的李大牛看著產婆端著一盆血水,潑向了院外。

  見狀,李大牛問道:「王婆子,俺娘子到底咋樣了?孩子生出來沒有啊?」

  他現在有點兒慌。

  畢竟即將初為人父,心情有些緊張也實屬正常。

  產婆急忙道:「難產!」

  隨後,她又衝進屋裡。

  聞聲,李大牛面如土色。

  平時吃好的穿好的,咋就突然難產了呢?

  「大牛哥,你別擔心,嫂子一定會沒事的。」

  一旁,有親朋安慰道。

  「就是,大牛啊,你平時不是膽子挺大嘛?咋今兒個慌了神?別怕,吉人自有天相。」有位長者緩緩開口道。

  李大牛頻頻點頭。

  但心中還是止不住的慌亂。

  平時他以膽大自誇,但今時不同往日,在屋裡的,可是他的老婆還有未出世的孩子。

  要是一旦出事,可就一屍兩命了。

  「大牛!大牛!啊——」

  婦人持續傳來叫聲。

  李大牛站在屋外觀望,可是根本看不清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只好大聲開口道:「小翠,別怕,俺在呢,就在門外,別怕!」

  「大牛,我痛!痛!」

  婦人快要忍受不住了。

  這時,產婆又端著一盆血水走出屋外,喃喃道:「真是活見鬼了,接生這麼多年,還頭次遇到這種情況!古怪!太古怪!」

  「到底咋了?」

  李大牛質問道。

  產婆道:「你又不懂!少添亂!在門外候著!」

  她再一次走進屋裡。

  李大牛徹底慌了,手足無措。

  「見鬼了!見鬼了!」

  這次不是婦人在大叫,而是產婆。

  李大牛皺眉。

  一旁矗立的長者大聲開口道:「老娘婆,到底怎麼了?屋裡現在什麼情形?」

  沒過一會兒,產婆又一次端著一盆血水走出來,「大牛,你可得做好準備,你婆娘怕是保不住了,你孩子是死胎啊!他身上還有道紅線,真是活見鬼了,要不是你這個膽大的守在門外,老娘是不敢繼續給你婆姨接生了。」

  死胎?

  眾人大驚失色。

  一時間,李大牛精神失常。

  死胎?

  怎麼會是死...

  「啊——」

  婦人一直在尖叫著。

  產婆沒在說什麼,又走進屋裡。

  李大牛心如死灰。

  死胎...

  紅線...

  等等...紅線!

  李大牛瞬間想到,在城裡聽說書先生講的產鬼一事。

  邪祟利用名為血餌的紅線害人!

  先害死孩子,在害死婦人!

  幾乎剎那間,李大牛找到家裡的油紙傘,沒有絲毫猶豫的衝進屋裡。

  眾人見狀,大驚道:「大牛!你怎能進去!不吉利!」

  李大牛著急回應道:「孩子沒了,俺娘子不能保不住!」

  就連產婆也嚇了一跳,「那你也不能直接衝進來啊!」

  「俺閉著眼睛呢!看不到『血』!」

  李大牛撐開大傘,罩在躺在床榻上的婦人身上。

  見狀,產婆皺眉道:「你添什麼亂啊!快出去!一個男人家怎麼能進來?也不怕壞了規矩!」

  李大牛不為所動。

  片刻間,奇蹟的一幕發生,婦人煞白的臉龐竟然回歸一絲血色,也沒先前那般痛了。

  「這怎麼回事?」產婆懵了。

  從來沒遇到過如此古怪的情況。

  李大牛閉著眼睛說道:「俺聽過孟先生寫的書,裡面說了產鬼害人之事,俺懷疑俺娘子就是遭了產鬼的迫害!」

  「大牛...」

  婦人明顯緩過來了。

  只是孩子死了。

  「哪個孟先生?」

  產婆下意識好奇道。

  「小說家孟川啊!殺邪祟那個,要不然還有誰?娘子,你怎麼樣了?」

  李大牛還是閉著眼睛。

  民間有傳統,女子在生產時,男子不可進,不可看,因為不吉利。

  「大牛!快出來!」

  門外的長者聽屋裡動靜小了,著急的跺著腳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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