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東廠汪觀,鄉試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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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又名長安。

  是大魏朝的政治中心。

  而長安城距離兗州府,有萬里之遙。

  朝廷突然派人來見孟川,不知是何原因。

  但是那些人,此刻正在刺史府中。

  孟川跟隨蘇羽來到府里,見到了幾名錦衣衛與一個老太監。

  此人臉上布滿了皺紋,面容很是白淨,說話聲較為尖銳,「可是孟先生來了?」

  聞聲。

  蘇羽抱拳道:「下官兗州府刺史蘇羽,下官身旁這位,便是孟先生了。」

  話音剛剛落地。

  那老太監認真打量了一番孟川,最後心滿意足的點頭道:「不愧是少年英才,咱家年輕時,曾在皇宮見過李劍仙一面,那一面,可是終生難忘啊。」

  「還不知公公名諱?」蘇羽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太監笑了笑,「好說,咱家汪觀。」

  汪觀?

  東廠副都督汪觀?

  傳聞他已經是四品武夫!

  算是一位通天徹地的大人物!

  「原來是汪公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蘇羽作揖道。

  汪觀?

  孟川對這個名字並不熟悉。

  但是蘇羽都作揖了,他只好跟著施禮。

  見狀,汪觀笑道:「咱家是根據聖上的旨意,來到這兗州府,為聖上辦差重要,一些俗禮,就免了吧。」

  「謝汪都督。」

  蘇羽起身。

  汪觀道:「孟先生啊,你所寫的雜文,皇后娘娘很喜歡。娘娘知道你在科舉,希望你能成為舉人,屆時前去京城參加會試之前,要見見你。」

  這番話更多的是說給蘇羽聽的。

  他是鄉試的監考人員,也是審閱考卷的官吏之一。

  皇后想見孟川。

  而且是以舉人的身份去見。

  所以,後者一定要成為舉人。

  要不然皇后就『見不到』孟川了。

  「汪都督,不知皇后娘娘是如何看到在下所寫的雜文?」

  孟川悄無聲息的從圖中世界拿來十兩黃金,以身形遮擋,偷偷遞到汪觀的手裡。

  後者稍微一掂量,便放在了自己的衣袖中,溫和笑道:「當初錦衣衛的人向陛下匯報孟先生成為李劍仙嫡傳弟子一事後,皇后娘娘便對你極為感興趣了。

  還詢問朝中官吏是否有你的同鄉,結果查到斬妖司的一名黃階除妖使,名字叫做齊彪的,便是您的同鄉。皇后娘娘從你的同鄉那裡,了解到了你很多事情。

  而那齊彪為了討得皇后娘娘歡心,便將你所寫的一部雜文送給了皇后娘娘。那雜文好像是叫做《妖魔圖錄》,書名取得倒是霸氣。」

  齊彪。

  妖魔圖錄。

  原來如此。

  想來是齊彪在前往京城的時候,特意帶走了一本自己的雜文。

  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居然被皇后娘娘看到了。

  真不知是福是禍。

  「孟先生儘管放心,皇后娘娘很喜歡你寫的雜文,因為你的那部雜文,那齊彪,現如今已經是玄階除妖使了,估計過個一年半載,還能往上升一升。」

  汪觀現在很喜歡孟川。

  年輕人,少年得意,卻不驕不躁。

  還懂規矩。

  不用費心敲打。

  當真不錯。

  「草民孟川,多謝皇后娘娘聖恩啊。」

  孟川裝模作樣的向京城方向深深作揖起來。

  汪觀笑道:「孟先生,鄉試在即,不知你可有信心?皇后娘娘可著急等著消息呢。您成為了舉人,將來去了京城,無論會試是否中第,皆有大好前程啊。」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特意看了一眼蘇羽。

  孟川還未說什麼,後者便當即開口道:「請公公放心,孟先生才高八斗,區區鄉試,應該是不在話下。」

  「這樣自然是最好。」

  汪觀繼續說道:「聖上派我來此,也是為了先生。」

  「不知聖上有什麼旨意?」孟川謹慎道。

  「聖上說...」

  汪觀將要說下去,卻見蘇羽拉著孟川正欲下跪。

  見狀,他搖頭道:「聖上說了,這不是旨意,只是與孟先生閒聊兩句,不用下跪。」

  如此,蘇羽才作罷。

  汪觀緩緩道:「聖上說,若是有朝一日,擺在孟先生面前有兩條路,一是入學宮修行,二是出仕為官為民,不知先生會選那條路?」

  孟川想了想,果斷道:「回稟聖上,草民自然是想為官造福一方,畢竟,草民雖然是小說家,但其所學,依舊是治世顯學。」

  他的這個回答並未問本心,只是本能覺著,皇帝應該會很喜歡這個答覆。

  汪觀點點頭,又問:「世上都說朕開二聖臨朝之先河,乃是昏君,不知你怎麼看?」

  聞聲,孟川將身姿擺得很低,作揖道:「在其位謀其政,草民並非官身,家國大事,不敢多加議論,望陛下恕罪。」

  這個問題,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錯誤的。

  回答不是昏君,得罪的是文人。

  回答是昏君,那更乾脆了,直接掉頭。

  所以拒絕回答,才是最合適的。

  「朕知道你肯定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朕雖然未見過你,但是想來,被李劍仙看重的奇才,應該是較為聰慧的,朕等著你來京城。」

  汪觀就此說完。

  孟川鄭重作揖道:「謝陛下器重。」

  汪觀笑道:「孟先生,將來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

  「謝都督。」孟川抱拳道。

  閒聊片刻之後,他得知,對方要在兗州府住一段時間。

  蘇羽送孟川離開刺史府,憂心忡忡道:「陛下和皇后,突然對你這般重視,不知是福是禍,你心中也要有個掂量。」

  後者拱手道:「小生明白。」

  蘇羽有些疑惑道:「東廠的副都督,怎麼跟錦衣衛的人一塊來兗州府?」

  「您覺得,他們此來的目的不一般?」孟川好奇道。

  蘇羽道:「那汪公公修為高深,我們還是少言慎行。皇后娘娘既然喜歡你寫的雜文,那麼這幾日,你便費心寫,多寫幾篇,屆時讓汪公公帶回京城。這比你參加鄉試還要重要。」

  「好。等過幾日,我便將最新所寫的雜文,交給汪公公。」孟川道。

  蘇羽點了點頭,「走吧,你先回去,本官去探探口風,看看那汪公公來此究竟所謂何事,本官覺得,他們此番前來,不只是給你說上幾句話這麼簡單。」

  ...

  孟川第一次接觸來自京城的人物,而且還是大人物,這心中也有些憂慮。

  不過聽汪公公所言,這並非是一件倒霉的事情。

  但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回到誠友書鋪,孟川將前後所寫的所有雜文,都親自抄錄了一遍。

  他的字雖然不算太好,但也能看得過去,再加上又很用心寫,幾乎沒有錯字,能讓人一目了然。

  他本來是想讓陶謙印刷一部精裝版。

  但是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畢竟,身為皇后,榮華富貴唾手可得,甚至一言一行,可以決定大多數人的命運。

  像她這樣的人,需要豪華的書籍麼?

  倒不如親自抄錄,來的更有心意一些。

  日夜通宵寫完,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

  孟川再次前往刺史府,將自己所寫的《妖魔圖錄》交給汪觀。

  後者笑道:「孟先生真是有心了呢。」

  二人寒暄片刻以後,孟川便告辭。

  大概又過幾日。

  汪觀離開兗州府。

  孟川與蘇羽親自相送。

  「孟先生吶,咱家就在京城那邊等著您了。」

  說吧,與眾人請辭。

  孟川又特意給了汪觀百兩黃金的銀票,「汪都督,此行路途遙遠,切不可少了盤纏啊。」

  這些黃金,其實都是慕容列給的。

  「孟先生有心,留步吧。」

  汪觀將銀票揣入懷裡,上了馬車。

  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又走了下來,向孟川說道:「不知孟小友可曾聽說過欽天監?」

  聞聲,他開口回應道:「自然是聽說過。」

  汪觀也不多言,將懷中的一本望氣術遞給孟川,道:「來時,有欽天監的大人,拜託咱家,將這本望氣術交給你,想來是覺著你將來一定會飛黃騰達,及早在你身上下注吧。」

  「望氣術?」孟川感到驚訝。

  汪觀道:「這本望氣術,儒家弟子亦可修煉,京城中有許多門路均可以得到,無甚了不起的,只是對現在的你來說,可能用處較大,好生使著,咱家這便走了。」

  到了他這種境界,認為真正厲害的望氣術只有一種,那就是天子望氣術。

  除了皇帝以外,即使是欽天監,會此術的人也寥寥無幾。

  至於遞給孟川的那本望氣術,最多也就是望望一人、一城、一山水的氣數。

  「請汪都督慢行。」

  孟川深深作揖。

  汪觀點了點頭,看向蘇羽,道:「蘇大人,你有福氣啊,在你上任期間,能出一個孟小友,當真是了不得。」

  蘇羽作揖,微微一笑,默不作聲。

  汪觀不在廢話,上了馬車,便走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孟川覺得,他的到來與離去,並不簡單。

  還有這本望氣術。

  這種過好的運氣,讓他感覺有些不太現實。

  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局。

  就像是背後有一雙手,在推著自己行動。

  不過,這一切,不是現在的他應該去擔心的。

  因為,鄉試要開始了。

  就在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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