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不良人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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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渭一死,整件事情便就戛然而止。

  孟川無法繼續調查。

  待陳遼也來到刺史府,看見了田渭的屍體後,神情明顯愣了愣。

  難道是孟大人動刑了?

  了解事情原委之後,他皺眉道:「其實不瞞孟大人,這些年來,我們錦衣衛不止一次調查嶺南道了,但收穫向來極少,這其中,就有來自於江家的阻力。」

  上頭的人不願與江家撕破臉皮,就只能任由嶺南道的局勢發展下去。

  一旦不可控制了,自然會有雷霆之勢等著他們。

  錦衣衛做事,也要看天時地利的。

  孟川嘆了口氣,道:「如果田渭的所作所為,真跟江家有關,那麼,事情就複雜了。」

  江家乃是嶺南道的第一大世家。

  控制著整座嶺南的各種命脈。

  家族內修行者無數。

  要是真的與江家動手,只怕事情將會極為棘手。

  可如果背後真有江家的影子,不將他們收拾了,如何對得起這一道數千萬百姓?

  「孟大人,潮州不可一日無主,田渭之死,需要儘早上奏朝廷才是。」

  本來這應該是陳遼的工作。

  不過,他可不想光明正大的抗下此事。

  對於他來說,無論是嶺南道江家,還是孟川,都是不能得罪的存在。

  他們神仙打架,自己在一旁幫幫忙就算了。

  如果是由自己上奏給朝廷,說明此間之事的詳情,那麼情況可就大不相同了。

  等同於他徹底的站在了江家的對立面。

  如果是由孟川來奏報,他最多就是個打下手的。

  江家如果想要報復,就絕對報復不到自己頭上。

  「這件事情,就交給本官吧,差人將嶺南道節度使張博文張大人請到潮州來,最近這些日子,在朝廷沒有派選新刺史之前,就由本官統領一州大小事務。」

  孟川鄭重其事道。

  目前,他也只能這樣做。

  陳遼作揖道:「屬下親自去請張大人。」

  他現在是跟著孟川做事,這是朝廷下達的旨意。

  所以在他面前,自稱屬下,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孟川讓其他錦衣衛的人,將整座刺史府全部翻了一個底朝天,包括田渭在其他地方置辦的田宅,同樣也開始搜查。

  在此期間,他向朝廷說明了嶺南道的複雜情勢,並懇求錦衣衛那邊,能多派一些人過來。

  目前尚且不知張博文跟江家是什麼關係,如果真的與江家掰手腕,其背後還有張博文的影子,那麼,光靠這幾百人是遠遠不夠的。

  他雖然有魏太祖皇帝戴過的玉扳指,可以調動守衛邊疆的軍隊,但...

  距離嶺南道最近的一支邊關守軍,其路程,足有一個月之久。

  到了那個時候,一切都將塵埃落定了。

  向朝廷稟明情況之後,錦衣衛搜查田渭幾處宅子,也有了成效。

  查出珍珠、翡翠、黃金、地契等,若干。

  將其全部換算成白銀,約有一千六百萬兩。

  看到這個數目,孟川大為震撼。

  一個小小的刺史,所貪污的銀子,就有如此之巨。

  怪不得底層的百姓,會過的那般艱苦。

  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將所有搜刮而來的錢財,全部還之於民,並且,還免去了潮州境內的所有賦稅。

  這是大快人心的一件好事。

  潮州城境內所有百姓,都在議論孟川,都很敬佩他的為人。

  一時間,他的名字,在潮州城境內,算是如雷貫耳了。

  一旦有了名聲,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很簡單。

  更何況,孟川還不是那種浪得虛名之輩。

  一千四百萬兩白銀,統統都用來恢復潮州民生,想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走出困境。

  孟川並沒有直接告訴百姓,城隍廟裡所謂的鬼吏,乃是正兒八經的邪祟。

  因為他很清楚。

  你可以打擊貪官,也可以為百姓做些好事,但是,絕對不能動搖百姓心目中的信仰。

  不過,眼下城隍廟裡已無任何神祇,於是孟川便就打算著,抽時間物色一位能夠擔任城隍的人選。

  他有聖旨,可以敕封天下陰神,這其中,自然是包括城隍。

  嶺南道節度使張博文,也正在趕來潮州的路上。

  以孟川現在的身份,足夠讓對方千里迢迢的來見自己了。

  畢竟,『如朕親臨』四字,可不僅是說說而已。

  這幾日,孟川做了很多事情,想看看民間百姓的反響如何,便抽出了半日時間,在城中街道中閒逛。

  他戴著一張面具,無人能認清他的身份。

  也沒帶什麼護衛。

  更沒有讓孫小易和胡媚娘跟隨。

  走在街道中,耳旁傳來的儘是一些稱讚自己的聲音。

  在他眼裡看來,這是一個好事。

  證明自己沒有做錯。

  走了一段路,孟川來到了自己剛到城裡便居住的客棧前,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卻沒有見到那個與自己聊過天的小二,心生好奇,找到掌柜的問道:「之前有個瘦瘦的小二,跑哪裡去了?」

  一個客棧里,少一兩個小二,原本是件無所謂的事情。

  但孟川對那個小二印象頗深。

  因為在全城百姓都去祭拜城隍的時候,只有他顯得無動於衷,連看的興趣都沒有。

  這屬實令人有些費解。

  掌柜的皺眉道:「小二?瘦瘦的?你這麼一說,倒是讓我想起來了,之前本店確實有個小二,幹了沒幾天就走了,他走得那天...好像正是田渭那個貪官畏罪自殺的當天。」

  聞聲。

  孟川大吃一驚。

  他心裡想到了不好的事情,連忙離開此間,又前往其它客棧,詢問他們最近有沒有走過什麼夥計。

  得到的回答都很統一,幾天前,確實有個小二離開了。

  這麼多客棧,都有一個小二離去了。

  哪有這麼巧合?

  而且,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只要能去客棧幹活,工錢可以只要一半。

  出門在外,都是為了賺錢。

  只要一半工錢,只是為了留在客棧,這說不通。

  孟川仔細回想起了那小二的某些特點。

  說起田渭時的噤聲表情,還有城隍廟的神奇之事...

  好像都是在引導自己,想將自己的注意力往這方面轉移。

  是誰有這樣的力量?

  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麼?

  「首先,將我的注意力轉移在城隍廟與田渭身上,肯定是想讓我調查田渭,但是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呢?他們究竟是誰?假扮成小二,全城各個客棧,都有他們的足跡,他們這樣做,是為了監視我,還是只是為了想讓我調查田渭?」

  孟川百思不得其解。

  但唯一好理解的事情就是,能知曉自己的身份,還一步步引誘自己的勢力,有很多。

  有特意針對自己的勢力,卻只有一個。

  那就是不良人。

  假設真的是不良人的手筆,他們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

  想到這裡,孟川豁然開朗,喃喃道:「莫非,是要讓我捲入到嶺南道的旋渦當中?畢竟,田渭搜集靈魂,所圖定然甚大,背後隱約有世家的影子,若是我殺了田渭...」

  細思極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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