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儘管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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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腰。

  孟川同樣是在仰望,他微微皺起眉頭,道:「你們江家今日似乎有些不太平啊。」

  江長昆一臉沉重。

  說實話,他和江流兒之間,素來沒有什麼聯繫。

  只是江辰曾經說過,若是在他之後,能帶領江家強盛的人,只有他。

  可是他偏偏卻不喜歡江家,奈之若何...

  現如今。

  江流兒登天而起,揚言叫囂著要請老祖赴死,實在是太囂張了。

  整座梧州城裡的人都在觀望這一幕,也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勢必為會江家造成不可磨滅的損失。

  「家門不幸。」江長昆作揖道:「孟大人,只怕今日難以請您一睹我江家之主的真容了。」

  頓了頓,他看向兩名侍衛,漠然道:「將孟大人好生送下山去。」

  侍衛還未發生,孟川便搶言道:「多謝江刺史好意,只是這山巔,本官還真想去一去,畢竟,下次等到你們江家人自相殘殺的一幕,可不知要等多久了。」

  語罷,他便向山頂走去,身後緊緊跟隨著幾名錦衣衛。

  江長昆右手微動,便有數名江家子弟或是他們所養的門客,拔刀攔住孟川去路。

  後者扭頭皺眉問道:「江刺史,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長昆冷聲道:「若是孟大人就此退去,你還是我們江家的朋友,你想要什麼,我們江家都會極力滿足,無論是金錢還是女人,都可以。哪怕是權力...我們江家也會盡最大力量,在日後扶持孟大人進入中樞。」

  「你這是想要賄賂本官?」孟川冷笑一聲。

  江長昆道:「孟大人非要如此理解,倒也無不可。」

  「行賄官吏可是重罪,就沖江刺史那番話,本官可不管與你們江家做朋友,今日這山巔,你讓本官上是最好,若是不讓...」

  說到此處,孟川話鋒一轉,顯得無比霸氣道:「本官也要上。」

  「你上不去。」

  此等時刻,也容不得江長昆有所遲疑了。

  話音剛落,便有更多的江家子弟拔刀相向,似在頃刻間,雙方便會大打出手。

  孟川將『大魏行走』的腰牌拿出,直言道:「本官身負皇命,陛下曾言,但凡是我大魏江山,本官皆可去得,為何你們這江家的山頂,本官便不能去?還是說,你們江家想要造反?」

  「什麼時候上都可以,但是唯獨現在不行,我們江家要處理一些私事,不方便外人看到。」

  就在此刻。

  有名侍衛的聲音響起:「你們快看,老祖宗出手了!」

  聞聲,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山頂處。

  只見,那山巔之上,有無窮無盡的墨雲匯聚,形成數道龍捲,其中則蘊含著極為恐怖的能量。

  「果真是老祖出手了!」

  「沒想到,此生還能有緣目睹老祖親自出手!」

  「....」

  不少江家人都在議論紛紛。

  自從江辰不在擔任嶺南道的節度使以後,世人便再也沒有看到過他出手。

  可是世人不會忘記,他除了節度使與江家之主的身份之外,還有一個身份。

  那便是嶺南第一高手。

  「孟川,你若執意想要上去也可以,只是我們家主乃是即將突破二品陸仙境界的強者,他要是在出手之時,誤傷了你,可怨不得我們江家!」

  江長昆冷哼一聲,遂上山而去。

  孟川朗聲道:「不勞江刺史費心,動手的時候,本官自然會躲得遠遠的,要是這樣還受傷的話,那麼只能怪你們江家有意要對本官圖謀不軌了。」

  緊接著,便就傳來了江長昆的悶哼聲。

  孟川理也沒理,也向山頂走去。

  身後陳遼問道:「大人,我們當真要上去?」

  孟川道:「這還能有假?」

  「可是...三品高手一旦出手,必然摧山撼城,您這個時候去,要是那江辰欲對您不利...」

  陳遼不是傻子。

  任誰都清楚,現在孟川跟江家的關係,很僵硬。

  「你能想到的問題,江家想不到?他要是真敢對本官出手,陛下那邊也肯定覺得江辰乃是刻意為之,你可莫要忘了,本官乃是代表陛下行走咱們大魏江山。」

  孟川也不再遲疑,快速奔向山頂。

  陳遼等人立即跟上前去。

  孟川若是死在了江家,學宮根本就插不上手。

  因為這事說到底不是私事,是政治鬥爭。

  而且,孟川還是死於『不小心殃及』的情況下。

  另外一邊。

  滿頭白髮肆意飄散的江辰,著一身白衣,看著仙風道骨,但是那雙眼睛,卻透著一絲絲的邪氣。

  「老祖,那江流兒是什麼身份?他不配與您一戰,就讓侄兒會一會他。」

  「是啊老祖,那江流兒說到底,是您的晚輩,您可不能自降身份啊。」

  「....」

  山頂之上,不少與江流兒同輩的高手,都站在了江辰這邊。

  整座山巔中央,有著一個巨大的五色祭壇,分別代表著金木水火土。

  而江辰便站在了祭壇之上,他聲若洪鐘道:「這些年來,你們都遠遠不如江流兒,今日他向老朽動手,定然是做足了準備,也罷,利用百獸丹突破修為一事,正好需要到活人獻祭,既然江流兒忍不住了,那麼老朽...便成全他。」

  說完,他便抬頭看著仍然坐在雲端之上的江流兒,笑道:「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自幼便就喜歡下棋,記得你八歲那年,對我說,將來要以天地為棋盤,做一場世間最大的棋局,不知如今可有成效?」

  江流兒微微拱手,如沐春風道:「是否有成效,老祖一事便知。」

  江辰撫須道:「儒家四品傳道境,講究一個薪火傳承,若是有人繼承你的棋道,那你自身念力,便可承載無窮天地,不知是誰有這個資格,承襲了你的棋道?」

  儒家的四品境,與其它修行體系都不相同。

  所謂傳道,就是要讓自己的道,影響到別人。

  只有如此,才能集他人之願力,融入天地當中,在為己所用。

  到了那時,便真的就是口誅筆伐了。

  只不過,有一定的極限。

  想要出口成刀,殺人於無形,還需向上走不少的路。

  但是,這也要看每個人所走的路是怎樣的。

  江流兒頗具風流道:「心存浩然,念力自來。」

  他舉起一手。

  身後一座大山被連根拔起。

  山石抖擻,全部被壓縮一團,碾為微末,直至成為了一枚棋子。

  「山之重,老祖可能承受否?」江流兒手握棋子,朗聲開口。

  江辰笑言道:「大勢在我,元氣長存,你儘管落子即可。」

  正在上山的孟川等人,見到這一幕之後,都陸續停下腳步。

  「他...剛才是不是把一座大山給碾爛了?」

  「好...好像是吧?」

  「咱還上山嗎?」

  是啊。

  還上嗎?

  尼瑪。

  那可是一座大山啊!

  早知就準備好安全措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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