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深藏功與名的躺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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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曉寶掏出一枚五分錢鋼鏰遞了過去,站起身來拿著這個小瓷罐子就走。

  何雨柱只笑他年紀小貪玩,但擠出人群後,卻見他停住了腳步。

  一個身穿黑色綢緞面半袖襯衫的老者,手裡拎著個鳥籠子,一邊遛鳥一邊閒逛。

  「老大爺,這個要不要?」宋曉寶主動湊過去問。

  把這個小瓷罐子拿過來仔細看過之後,老者很感興趣:「呵呵,過去宮裡的舊玩意兒。要多少錢?」

  宋曉寶笑著伸出兩個手指頭。

  老者看著他的兩根手指,猶豫一下後,還是從褲袋裡摸出兩元錢。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彼此擦肩而過後,何雨柱翹起大拇指說:「行,曉寶。知道你為什么小日子過得挺滋潤了,沒想到你還有這個眼力。」

  做人做事必須低調。

  宋曉寶之所以在何雨柱面前略微展示一下,是想讓自己在四十號院裡的日子,能夠過得更踏實安心,不至於因為衣食無憂而顯得另類突兀。

  不能公開倒騰著大量買賣,但這種小打小鬧,在這個時代也並不會惹來什麼麻煩。

  至於解釋自己特殊本領的來源,都可以推到誰也不知道的老家去。

  「我在老家上初中時,有位老師懂點古玩知識,我跟著學了一點。」宋曉寶不以為然地說,「那個小罐子底下,也有年代字跡,只不過因為太髒而有點模糊。」

  何雨柱工資尚可,又有小實惠可以得到,吃喝並不發愁。

  因此,對宋曉寶這個小手段,他也只是看著有趣而並不在意。

  看看即將走出鴿子市,他又不見了宋曉寶的身影。

  在一個賣舊家具的攤位附近,何雨柱找到了拎著面口袋,打量著一把破椅子的宋曉寶。

  「嗬!底色都看不出來了。」何雨柱撇著嘴誇張地說,「我說曉寶,你不是看中這個破躺椅了吧?」

  「別看破舊,但這是檀木的,又還是老物件兒。」賣舊家具的攤主介紹著說,「座面和椅背都是大張成塊的實木板,很難得。」

  「多少錢?」宋曉寶跟著何雨柱要走,還是忍不住回身問了一句。

  「有心要,五塊錢拿走!」攤主咬牙切齒地說,「我四塊錢收來的,怎麼也得多要個搬運費。」

  「走走走。」何雨柱連聲催促著,「這又髒又破的東西,放家裡都沒地兒擱。」

  宋曉寶小聲說:「擦乾淨了給老太太用。」

  隨後,他就對攤主還了個價:「四塊五,一口價。」

  攤主還想猶豫,但見這兩人要邁步離開,只得答應下來。

  何雨柱看看那把躺椅,嘴角還是直撇。

  宋曉寶把麵粉袋子放在一邊,伸手板動了一下躺椅側面的木楔子。

  「咔噠」一聲之後,隨著宋曉寶手上略微用力,躺椅的椅面和靠背合在了一起。

  從口袋裡摸出來兩塊五毛錢,宋曉寶說:「柱子哥,先給我湊兩塊。」

  何雨柱猶豫一下:其它的工資或者存著整數,或者被同事借走。口袋裡就剩下這兩塊,是準備貢獻給前院老祁家的。

  「曉寶,聽哥一句話。」何雨柱拉著他的胳膊,「這椅子又髒又舊,別買個沒用的東西擱家裡。」

  「這躺椅擦擦就乾淨了,我是給老太太買的。」宋曉寶堅持著說。

  何雨柱對椅子沒看好,對宋曉寶的這份孝心,卻不能不看重。

  況且,他平白地在聾老太太家裡吃了頓餃子,都是宋曉寶花的錢。

  這兩塊錢給了老祁家,也頂不上什麼用,而且就此打了水漂;借給了宋曉寶,不僅還了吃餃子的人情,過幾天還能回到自己的口袋裡。

  被叫作傻柱,但傻柱本來就不傻,這點事理肯定想得明白。

  至於三位大爺的話,何雨柱原本也是有選擇地聽。今天說是給祁家錢,別人都沒答應,他自己也沒確定答應下來啊。

  痛快地交了錢,宋曉寶搬著這張沉重的躺椅,何雨柱拎著一口袋麵粉,走出了鴿子市。

  把躺椅放在了三輪車上,宋曉寶對莫小義笑著說:「走著。」

  何雨柱也坐上來,嘴裡還在笑著說:「曉寶,好幾塊錢就買個這,你對老太太真是太好了。對了,那個賣舊家具的,說這是什麼木料?」

  「檀木。」宋曉寶不動聲色地說。

  莫小義聽了,趁著騎車的空當回身看了看,再轉過頭去:「是挺沉的。這個價,大差不差。」

  宋曉寶也不與這二人爭論:這張座面和靠背,都是黃花梨實木板材的明代躺椅,現在因為沒人識貨而只有四塊五毛錢。過幾十年之後,這張躺椅值一個雙色球頭獎的價錢。

  深藏功與名,何止是這張躺椅。

  宋曉寶買下這張躺椅的同時,也為何雨柱省下了即將打水漂的兩塊錢。

  把椅子搬回後院,宋曉寶拿著抹布,仔細地把椅子擦拭了出來。

  一大爺易中海和何雨柱抽著煙,在旁邊看著,連連搖頭髮笑。

  「年輕就是年輕。」易中海意味深長地說。

  「年輕多好啊,」走出屋門的許大茂,得知了這張躺椅的來歷後,笑著說,「開開心心地活著,比什麼不強?」

  瞥了他一眼,易中海轉身回屋。何雨柱也白了許大茂一眼,向中院走去。

  「對了,傻柱,」易中海想起來說,「晚上你去醫院給老祁,」

  不待他的話說完,何雨柱拍拍空蕩蕩的褲袋:「崩子兒沒剩!都借給曉寶買躺椅,孝敬聾老太太了。」

  打了個哈欠,他邊走邊說著:「今兒個歇這一天,實在太累了。都早點歇了吧!」

  「吃餃子吃撐著了。」聾老太太對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再看向躺椅,「這是個好東西。」

  宋曉寶擦拭完畢,自己先躺在上面試了一下:角度合適、身體放得安穩,似乎可以與數百年前的原物主人對話。

  稍後,他扶著聾老太太躺靠在椅子中。

  仰頭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懷裡抱著收音機聽著——俗稱「戲匣子」,她嘟囔著說:「是夠累的了。」

  易中海不再作聲,走回了屋裡。

  聾老太太年齡大、輩分高,在這個院子裡,是個神仙般的存在。

  人們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只有維護她的份兒,而不敢和她頂撞。

  許大茂想要和宋曉寶打個哈哈,但見聾老太太警惕的眼神看過來,只好退回了屋中。

  聾老太太即便不懂得這張躺椅的珍貴,但也知道它是個好物件:「曉寶,你也辛苦了,你來躺會兒。」

  看著笑容滿面的聾老太太,宋曉寶笑得更開心。

  情緒好了,辛苦也就不覺得。

  帶著好心情去上班,宋曉寶覺得每天都過得很快、很有趣。

  何雨柱還是單位里的「油條」,大雜院裡有影響力的人物。

  他得到了「機會」後,還是會用鋁飯盒打回一些「剩菜」,回去犒勞自己和妹妹。

  躲不開的時候,他的這些「剩菜」,還是會被白臉的秦淮茹杏眼含春著搶走。

  「剩菜」,是做菜時有意省下來的原料或成品,自己再加工或者直接藏起來的。

  真要吃人家盤子裡剩下的菜?食堂里,只有那個離異的劉嵐不太在乎。只要分量足,她就認為都是好東西。

  何雨柱也會對這些動心,比如領導們手撕燒雞後,從餐桌上撤下來的雞架子。

  「這挺不錯的啊。」他顯得很踟躇。

  宋曉寶詢問:「柱哥,這要拿回家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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