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陸軍講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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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啦!

  軍官一聲令下,所有車廂內的新兵,烏泱泱地全跳到了站台上。

  執勤士兵立即分散開,大喊著口號,整理隊伍。

  在站隊的過程中。

  譚海忽然拉了一下杜淮山的衣袖,小聲喊了一句:「淮山哥!看右前方!」

  杜淮山一扭頭。

  一名身材高大,皮膚黝黑,嘴角帶疤的青年,出現在他視線里,身旁還站著一名青衣瘦子。

  是刑振豪和那條狗腿子!

  他們也來當兵了!

  幾天過去,青衣瘦猴腮幫子上的紅腫還沒完全消退。

  想到當時的恩怨,譚海仍有些擔心,說起來,這件事兒都是因他而起:「這倆傢伙不會在憋什麼壞水兒吧?」

  杜淮山目光閃爍了幾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上車!」

  隊伍排好後,軍官再次下令,眾人按順序登上運兵車,肩挨著肩。

  引擎「轟隆」一聲響起,眾人在車廂里向後一搖晃,車就開了。

  車輪滾動,站台,變成了顛簸的黃土街。

  車廂四周被軍布包裹,陽光只能從運兵車尾打進來。

  人似乎都喜歡本能地追逐光明,車尾便成了新兵們觀察這個「新世界」的唯一窗口,高牆漸遠,街邊枯葉堆積,青牆棉瓦的房屋根兒,生滿蔓蔓黃草。

  乍涼的秋風,似烈酒般灼辣,凍得人臉生疼。。

  成群身穿土黃色呢子軍大衣的士兵,來來往往地在街道上穿梭,有男有女,在看到運兵車迎面而來後,紛紛退到一旁,饒有興趣地議論著,不少人還起鬨吹起了口哨。

  似乎對於老兵們來說,新兵入伍,永遠都是一個嘮不完的話題。

  亦或者,是他們回憶當初青澀時的藉口。

  「是軍屯城!」

  車內一名新兵喊到。

  「廢話,誰不知道講武堂在軍屯城!」

  通過閒聊,杜淮山聽到,軍屯城也是圍繞在奉侯城的眾多屯城之一,與其它屯城不同的是,這裡擁有軍事鐵路,有陸軍講武堂,並且駐紮著營州軍輪換休息,隨時待命的一整隻旅級作戰團隊。

  所以,從表面上看,它是屯城。

  實際上,是個兵窩!

  「淮山哥,這裡的女兵可真不少!」

  譚海一路看下來,發現不少身穿軍裝,背著馬步槍,腰跨軍刀的女兵。

  「估計是紅髓和妖鬼守護靈的加成,彌補了男性與女性先天性的力量差距……」杜淮山正回答,忽然瞧見一名女兵正笑著和小攤販主交談,彎腰挑東西時,右臂軍大衣的袖子,自然垂落,並有節奏地晃動著。

  是空的。

  不知怎麼。他腦海中想起了那天早晨看到的嚴小曼。

  其餘新兵們,也發現了不少殘肢士兵,有的斷手,有的斷腳,還有的人臉上被撕開一道猙獰的傷口,明明是在善意地笑,卻總令人不寒而慄。

  聯想起青瞳少年說的那句「用冷兵器上去砍」,有些人那點熱情勁兒,頓時就退了大半。

  軍屯城並不大。

  很快,運兵車便穿過一棟大門,開始放慢速度,時不時鳴笛兩聲,提醒著某些不看路的士兵。

  杜淮山隱約能聽到一些從遙遠空地傳來的喊叫聲,似乎是有士兵們在訓練。

  也對。

  營州軍每年徵兵兩屆,訓期一年,夏季兵這時應該才練到一半。

  卡車在一片三面環樓,一面環山的中央空地邊停下。

  車頭駕駛室內的士兵快步跑到尾後,將運兵車的車尾欄打開。

  聽到「下車」的命令,新兵們這才下餃子般,噗通噗通,蹦到黃土地上。

  一扭頭。

  嚯,好多人啊。

  原來不光他們這幾輛運兵車,這空地上,早已站著不少外來的生面孔。

  「看來營州三省征來的新兵,今天全都到場了!」

  譚海放眼望去,數了數,怕是有一千五六。

  作為營州三省唯一也是最高軍事學府,陸軍講武堂的地位,等同於直隸州的天京軍校,越州的黃江軍校,應州講武堂,一起並稱赤禹天朝四大軍校,既培養指揮官,也訓練新兵。

  在執勤士兵的呼喊下,新兵們開始排成方陣。

  等到列隊完畢時,山頭正對的高樓前,一處水泥台子上,陸續走來不少身穿軍裝的高級軍官,甚至不乏兩槓一星的少將。

  「嘿!你們快看!站在那個壯漢身旁的女軍官,老天爺,那身段兒可真迷人啊!」

  「是啊,前凸後翹,要是能跟她風流快活,死了都值!」

  新兵們倒是會找樂子,很快就發現講話台上,有一名魅力非凡的女軍官。

  別說他們,就連一直扎在女人堆兒里的譚海,都把眼珠子看直了。

  杜淮山也承認這個女人雖然不年輕,但的確很有風姿,不過他很快就被女軍官身旁的壯漢吸引,是常隨安!

  他也是這次新兵訓練的教官之一?

  難怪。

  「咳咳!餵?能聽到麼?」

  眼看時候差不多,軍官中,走出來一名光頭中年男子,站在老式銅圈麥克風前開始試音,正午的陽光,將他的山羊鬍子,在脖子上拉出一道尖尖的影子,顯得有些喜感。

  「能聽到。」

  「能聽見!能聽見!」

  ……

  台底下,新兵們陸陸續續地回答著。

  「呵呵呵……」

  聽著新兵們的回答,光頭軍官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很快,台下的眾人也莫名被他的笑聲感染,紛紛笑了起來。

  一時間,笑聲傳遞到後山和周圍的樓房,又反彈回來,響徹在整片空地上,越來越大,完全不像是在軍校,倒像是在開什麼歡樂會。

  「這人誰啊?」

  「不知道,但看著挺好說話的……」

  新兵話音剛落。

  「笑——!!」

  刺啦!

  光頭軍官瞪起眼珠子,猛地大吼一聲。

  巨大的嘶吼,瞬間刺破了麥克風的收音,發出刺耳般的聲響,嚇得全場士兵們直哆嗦。

  空地頓時鴉雀無聲。

  「我不明白,你們有什麼資格笑?列隊站得七扭八歪,回答問題,拖拖拉拉,像個當兵的樣子?就你們這樣一群垃圾,出了高牆,給妖鬼當零食吃,人家它媽都嫌塞牙!!」

  光頭軍官對著新兵們破口大罵完,深吸了口氣,瞪著銅鈴大小的眼珠子,冷言道:「正式介紹一下,我是你們173屆冬季新兵訓練總教官:賴彥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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