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各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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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爐新的松濤養魂香熬好,李長青架好石爐,用炭火熏之。

  純淨的靈氣在靈台之上幻化出一小片松林,搖曳之間,已經有了真正的松濤之形。

  這種級別的松濤養魂香,對於第二重樓的修行者都小有補益。

  李長青睜開眼睛。

  「天庭真是富得流油啊。」

  他手中把玩這一根八寸長的小藥杵,這藥杵通體如白玉,有著天然的祥雲紋,即使這麼多年沒有滋養,藥杵的下方仍然凝結著如同碧玉般的『丹玉』。

  在龍虎山丹經中記載,優質的藥杵在常年搗碎藥材的過程中,藥材殘渣會聚集在藥杵底端,經過時間的沉澱,就會形成一種類似於紫砂壺茶垢的事物。

  用這種藥杵研磨的藥材不僅可以完全保留藥效,甚至在百藥之王『丹玉』的激發下,藥效還要濃郁幾分。

  而且『丹玉』本身也是一味難得的藥材,一般的丹玉能夠百年的歷史就難能可貴了。

  但自己手中的丹玉······

  通過五行真意,李長青能夠感受到其中浩瀚的草木精氣,只不過或許是因為沉寂了太久,所以有些內斂,需要重新搗藥激活其中的藥效。

  「古代皇室用的所有器物,都是各地進貢的最好的東西,這天庭自然也不例外。」

  他熬製松濤養魂香利用的材料還是之前那些,但是稍微換了器物,整個藥效就拔高了一個層次。

  甚至這些藥杵,石缽落入那些精於煉器的修士手中,未必不能夠煉製成為一樁足夠鎮壓門派的重寶。

  煉器法門,李長青目光看向自己搬回來的物品,各種大小制式的藥杵上百根,配套的石缽也有幾十尊,金釜幾十座,完全可以用來煉製一些特殊的法寶。

  甚至這些金釜稍微改良一下,未必不能夠用來煉製成為丹爐。

  一想到丹爐,李長青就臉色一黑,那群傢伙好歹給自己留一座啊。

  他嘆息一聲,時間也不早了。

  起身離開南天門,從敖岳神域開闢的一間靜室中出來,剛好就看到等著的周公子。

  周公子這次沒有穿著那身顯眼的紫金色道袍,反而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原本張揚的神色內斂,沒有了之前的遊戲人間,整個人瞬間就像籠罩在一團迷霧中一樣。

  李長青露出微笑,拱手說道,

  「恭喜師兄,今日入道,得償所願。」

  本來周公子煉成了九寶蓮燈觀想法,又有著龍虎山氣運和自己給的修行物資幫助,離真正入道也不過差一枚道種。

  本來李長青想要這次龍虎山羅天大醮之後,藉助聚集的道門氣運,幫周公子凝聚一枚沒有邪念隱患的道種。

  沒想到自己這位師兄最終居然選擇了《都天神雷先天一炁總綱》這條道路。

  本來自己還以為周公子會折中選擇《龍虎金丹成就法》,但現在看來,自己小看了師兄的心氣。

  周公子圓潤的臉上同樣浮現一抹淡笑,「若是沒有師弟幫助,何來我周德順今日的風光,以後必然以師弟馬首是瞻。」

  李長青想了想,讓周公子等自己一會兒,轉身回到了靜室之中,將那雷擊桃木取出。

  「這是?」

  周公子神色凝重地看向李長青手中黝黑的桃木枝,這截桃木枝長近一丈,粗細適中,形似仗劍,半點靈氣也沒有透出。

  不過修行雷法的周公子越看內心越發震動。

  因為這截桃木枝中蘊含了非比尋常的雷霆之力,給他的感覺比昨天引出的天師法劍的雷霆還要恐怖。

  並不是說天師法劍比不上這截桃木枝,只不過兩者各有側重。

  那天師法劍更加側重於號令諸天雷法,震懾仙佛神魔。

  而這截桃木枝里的雷霆,只有一種傾向,那就是徹底的破滅。

  「師弟,這禮物太貴重了,師兄不能收。」

  周公子雖然也眼饞這截桃木枝,但是還是忍住了,因為這截桃木枝他就算拿在手中,也發揮不出威力,還不如讓如今龍虎山最強的師弟執掌。

  李長青笑著將手中的桃木枝遞給周公子,「師兄,我既然拿出來了,自然有道理,我之前遇到了一株雷擊桃木,這只是其中一截枝丫,我手中還有更好的主幹,這截枝丫作為師兄的入道賀禮。」

  「整株的雷擊桃木!」

  周公子神色欣喜震驚,若真的是這樣,自己倒是可以接下。

  他從李長青手中接過桃木枝,神色越發欣喜,「若是能夠找到一位製作會桃木劍的,將其製成法劍,必然更加厲害。」

  聽到這話,李長青連忙阻止道,「師兄,這雷擊桃木雖然我還有多餘,但你最好不要拿給外人製作法劍。」

  「其一,這桃木本身堅固異常,即使我也難以撼動分毫,外人拿到手中,難免覬覦。」

  「其二,這桃木另外一個妙用是其中蘊含的雷霆破滅真意,師兄雖然是以《都天神雷先天一炁總綱》入道。」

  「但仍然可以借鑑《九寶蓮燈觀想法》,領悟真意收攝於靈台,和自身的先天元氣相合,說不定能夠走出一條新的道路。」

  聽到李長青的提點,周公子連連點頭,從這話中他也感受到了這截桃木非比尋常。

  把玩了一會兒手中的桃木,周公子說起了正事,「師弟,今天羅天大醮正式召開,就等著你去主持呢。」

  李長青點了點頭,和周公子往會場走去。

  他們來到會場的時候,這裡上千名修行者早已經恭候多時了。

  因為昨天在坊市已經見識過了李長青,所以看到他們走來,都微微讓開了位置。

  李長青對著眾人先抱拳致意,然後指著面前的懸崖說道,「歡迎諸位來到龍虎山羅天大醮論道會場,本次論道暫時分為甲乙兩個賽場。」

  「諸位請看。」

  他指著懸崖上的一根鋼索說道,「能夠以鋼索過峽谷者,進入乙場,能夠虛空凌渡峽谷者,進入甲場。」

  「乙場四強能夠挑戰甲場四強,勝者取代其位置,而進入甲乙八強者,國家會發放相應的獎勵。」

  「諸位,請便吧。」

  李長青和周公子也不廢話。

  周公子率先走上了鋼索,兩邊峽谷寬有上百米,憑藉著一條鋼索通過,已經是極其危險,更加危險的是這峽谷山風猛烈,吹動鋼索不斷晃動,普通人根本難以站立。

  周公子走上去之後,整個人就像是化作了一團輕柔的雲氣,腳下的布鞋隨意向前走去,即使被晃出了繩索,整個人也輕飄飄地重新落在繩索之上。

  不過一會的功夫,周公子就走到了對面的懸崖上,對著這邊的人拱手致意。

  「好靈活的胖子啊。」

  張虎感嘆地說道。

  隨後大家將目光放在李長青身上,想要看看這位龍虎山嫡傳有何本事。

  李長青微微一笑,推了推頭頂的道冠,五色靈光落下,山谷中的雲氣一時間更加翻湧,和靈光結合,化作一朵祥雲,輕飄飄地托起李長青,凌空虛渡。

  這TMD是神仙降世吧!

  沒有看過李長青視頻的修行者,腦海中都只有一個相同的想法。

  張虎一副見過世面的樣子,對旁邊的諸葛青說道,「基操,基操。」

  林小北黑白分明的眸子凝在李長青腳下的祥雲上,如此輕易聚集五行,近乎御使天地之道,這可不是什麼基操。

  他嘆息了一聲,昨天招生的時候就被別人比下去了,今天若再次被比下去,他可以想像等會兒師父景山道人的神情了。

  於是率先走出一步,對著眾人拱手道,「貧道先行一步,在對面恭候諸位道友了。」

  說罷,他直接走向翻滾的雲海,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對面的懸崖。

  「縮地成寸!」

  如果說李長青剛剛駕馭祥雲,他們這些修行者還可以想像,那麼這縮地成寸已經是傳說中的手段了,根本不是他們能夠覬覦的。

  「這位是哪座仙山的高徒?」

  有人下意識問道。

  武當山來的道士們昂首挺胸,矜持地說道,「剛剛那位是我們師兄,武當山定北道人。」

  「這可不是縮地成寸。」

  一道清冷的女聲在一片讚嘆聲中格外顯眼,眾人忍不住將目光投了過去。

  只見一位穿著雲龍獻瑞樣式的女道越眾而出,不過她並沒有繼續解釋為什麼不是縮地成寸,伸出修長白淨的手指,一指指向翻滾的雲海,神光落下,凝聚成一條翻滾的雲龍。

  雲龍神光湛湛,只見其首,不見其尾,修長的身體隱沒在白皚皚的雲層之中。

  女道站上龍首,雲龍搖首擺尾,輕易就將其馱到了對面。

  李長青看著新到的兩位道人,大概能夠猜出這兩人的身份。

  他笑著對林小北拱手道,「沒想到道友才是第一位到的人。」

  林小北笑著打哈哈,「被看出來了。」

  然後他熟絡的拱手說道,「等會兒道友可要讓著點小道我,若是輸得太難看,我怕會被老師打死。」

  兩人說話的時候,女道也走了過來,她對著林小北說道,「你的化蝶之術居然被別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隨後她對李長青做了個道揖,「貧道妙玄,見過長青道友。」

  李長青立馬回禮,他看向妙玄女道的時候,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因為妙玄雖然表現得如同活人一眼,但是在他的靈目之下,卻毫無生機。

  就像是廟宇內供奉的泥胎彩塑一般。

  既然是泥胎彩塑,那麼自然就是神祇的應世之身。

  那清冷的面容之下,一重重神光幽深,仿佛有一張張神祇真容,影影綽綽,一面千神,一時間讓李長青也有些看不出深淺。

  好古怪的道路。

  李長青稍微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這妙玄女道非同尋常,自己的靈目雖然來自於白猿的天生神通,但必然已經被別人察覺,再看下去就有些失禮了。

  兩人又將目光看向了旁邊的周公子,林小北笑道,「道友倒是會偷懶。」

  周公子搖了搖頭,「我可和你們這些神仙種子無法相提並論,欺負欺負小朋友就得了。」

  妙玄女道目光落在周公子手中拄著的桃木杖上,少有地繼續開口道,「那可不一定。」

  顯然周公子手持著雷擊桃木,本身又修行了《都天神雷先天一炁總綱》,已經影響到兩人對他的實力判斷。

  周公子笑了笑,也沒有繼續解釋,四人見禮之後,目光重新落向對面。

  這個時候,第五位渡懸崖的人出現了。

  魯班將單兵飛行器的背帶綁好,對著眾人說道,「在下也是龍虎山的,諸位若是有興趣機械飛升道路的道友,歡迎一起討論。」

  他按下啟動鍵,那科技感十足的銀白色雙翼螺旋槳開始工作,捲起山風呼嘯,帶著魯班如同一道利箭般沖向對岸。

  他的畫風實在是過於清奇,和之前的四人相比,簡直就像是從仙俠走進了科幻。

  張虎喃喃自語道,「喂,這算是作弊吧!」

  他旁邊的莫老開口道,「修行百藝,都是直達大道的道路,何來作弊的說法。」

  從剛剛開始,他取出一張栩栩如生的紙人,吹了一口氣,紙人凌空就漲,化作一隻攀山猿,將莫老背著,就準備走鐵索橋。

  張虎忍不住拍了拍莫老的肩膀,「莫老,你可是有機會去甲級賽場的。」

  莫老的紙人之術雖然傷陽氣,但是卻靈活多變,比如現在他若是取出紙鶴,凌空飛渡幾十米,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聽到這話,莫老翻了個白眼,指著對面說道,「是我蠢還是你蠢,你覺得我這把老骨頭,能夠和對面的神仙們爭鬥嗎?」

  他扒拉下張虎的手掌,指揮著紙猿攀登鋼索,剛一上鋼索,他立馬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股浩大的壓力從下方深谷中傳出。

  這壓力非比尋常,雖然沒有落在肉體上,但是卻落在精神上,他一時間冷汗淋淋,只來得及低吼一聲,「小心!」

  便全神貫注地指揮攀山猿向前而去,不敢再分心絲毫。

  小心?

  小心什麼?

  懸崖上的眾人一臉錯愕,有聰明的已經反映過來,這峽谷除了山風之外,應該還有著另外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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