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壽元
這尊地仙級別的塵世巨蟒出現，並沒有選擇攻擊李長青，而是身體成環，咬住自己的尾巴，將即將墮入幽冥的黑山山體和陽世新生的龍虎山山脈包裹住，讓兩者暫時無法分割，除了包裹住黑山和龍虎山, 同時還包裹住北郭縣城的芸芸眾生和妖魔夢境。
一道道規則法理交織，形成半虛幻，半真實的奇異世界，夢境的力量在塵世巨蟒的力量下開始直接影響真實世界。
北郭縣的普通人直接被妖魔之力侵蝕，逐漸長出利爪，生出獠牙，理智消失，瘋狂滋生, 看著周圍的同類, 原始的攻擊欲望增長，利爪和獠牙躍躍欲試。
李長青面無表情。
自己執掌開闢道果雛形，這一點對方早有預料，所以將黑山拖入幽冥只是計劃的第一部分。
目的就是讓自己用開闢之法扭轉黑山破滅的過程，以自身道行開闢新的地界填充原本黑山的空缺。
自己以龍虎山氣運從原本的黑山中造化出一座新的仙山，雖然出乎對方的預料，但仍然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趁著造化還沒有完整，對方就借著自己的造化之能，將充滿妖魔的夢界直接映射到真實世界，讓北郭縣無數百姓異變，化作半人半妖的異類。
雖然這不是自己的主觀想法，但是整個過程卻是由自己客觀造成的。
有點像過失殺人一樣。
自己修行五德之道，特別是人道聖德，如果不解決此事，恐怕再沒有圓滿的機會。
「妖與人同, 真與幻存，閣下道法通天, 不知道有沒有能力劈開這座人妖混世。」
白骨山老人智珠在握, 笑吟吟地看向李長青，事到如今，只等這座奇異扭曲的世界完全融入天地，讓一切成為定局，不僅可以進一步破滅這方天地的規則根基，而且還可以重創李長青的五德之道。
就算他有通天法力，現在也近乎無濟於事。
因為現在夢境世界和真實世界完全相連，殺死妖魔就等於殺死北郭縣的普通人。
李長青沒有言語，一扇金色的門扉從靈台落下，立於夢境世界和真實世界之間，一重重蒼天穹頂浮現，一共九層，定住妖魔夢界和現實世界的融合，分割真實與虛幻的區別。
南天門擁有著鎮壓諸天威能，龍門作為南天門的仿製品，得到功德洗鍊和開闢機緣，與奈何橋一樣，都是潛力極高的靈寶，僅僅只是稍弱於玄黃五德鼎。
功德金光照耀之下, 產生異變的北郭縣民爪牙開始褪去，從半人半妖的模樣重新化為人形。
「龍門？」
白骨山老人神情凝重，這件關乎大周世界天下水族氣運的重寶他當然知曉，只不過李長青很少在外人面前顯露，所以其他人無法知道這件重寶的作用。
如今看來，這件重寶不僅可以幫助水族蛻變，獲得龍脈，而且還能夠鎮壓天地，理清清濁。
「如果這件重寶渡過的三災，成為完整的仙寶，今日在下的算計說不定就要落空，但閣下似乎忘了，你面對的可是一位住世地仙。」
白骨山老人用言語試圖動搖李長青的內心。
黑色的塵世巨蟒也作出行動，祂身軀緩緩轉動，如同一個大磨向內收縮，龍門的蒼天穹頂受到擠壓，原本只是紫府蛻變的天穹世界並不完善，在地仙級別的偉力之下出現破綻，向內坍縮。
因為龍門的坍縮，原本被區分開來的妖魔夢界和真實世界重新開始融合，只不過速度相對之前緩慢，有過程和變數。
李長青暫時用龍門定住變化之後，袖袍一揮，孫炳虎，周德順等人直接被他打入妖魔夢界。
雖然不知道李長青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麼，但是秉持敵人想做的事情就是自己要破壞的事情，白骨山老人腳下弱水支流涌動，非清非濁的河水洶湧澎湃，卷向幾人。
玄黃五德鼎落下，鼎口朝上，形成一條渡世之舟，強行鎮壓弱水支流，帶著幾人進入妖魔夢界。
機會！
白骨山老人眼前一亮，沒有了玄黃五德鼎的庇佑，眼前的李長青雖然是先天神祇分魂，但也僅僅只是一尊第四重樓境界的城隍，自己有機會拿下！
一株桃樹從白骨山老人身後破土而出，高約三丈，枝葉茂盛，道痕匯聚，看上去生機勃勃，但實則卻如同標本一樣死氣沉沉。
李長青眼前一亮，語氣帶著些許讚嘆地說道，「原來這就是你的法相，果然是『萬物有終，眾生平等』。」
白骨山老人見李長青如此從容，心下一沉，不過仍然繼續施法，勾連道痕，影響這片天地最核心的規則。
李長青青色的道袍蒙上了灰塵，烏黑的秀髮根根變白，原本馨香的身體散發出屍體般的腐臭，毛孔中湧出黑色的汗液，甚至神色恍惚，眼中出現重影。
「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不樂本座，此乃天人五衰。」
李長青沒有慌張，神色依舊平靜地說道，「世人都覺得白骨山的根本道法應該涉及的是毀滅，終末，消亡，但這都不足以代表完整的『萬物有終，眾生平等』，恐怕即使你門下弟子，也難以得到你的真傳吧？」
李長青帶著欣賞的神色看向桃樹，「只有壽元才能夠真正帶白哦這『萬物有終，眾生平等』。」
一旁的黑山老妖神色驚詫，沒想到白骨山這種以死氣著稱的外道九派之一，修行的居然是壽元大道。
不過稍微思考一下，似乎也只有壽元最符合白骨山的理念。
因為有了壽命這個概念，自然就有死亡終末的過程，在壽命面前，無論王侯將相，無論地仙凡人，都會化為塵土，只有那些逐漸超脫時光長河的天仙才有機會渡過天人五衰之劫。
李長青作為先天神祇，即使只是分魂，按理來說也是壽元無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但是眼前的白骨山老人居然以獨特的法相重新賦予自己『壽元』這個概念，讓自己產生天人五衰之劫，不得不說，其法門玄妙，讓自己都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李長青靈台之上，一方神印浮現，神印之中，山河造化，社稷綿延，正是龍口渡城隍神印。
遠隔千里之外的龍口渡城隍廟大放光明，香火之力如同狂龍上涌，穿梭虛空，湧入李長青靈台之上，化作一朵朵香火金花，抵禦壽元的侵蝕，延緩天人五衰的趨勢。
不過這種抵禦，就像是用龍門暫時抵擋住塵世巨蟒融合兩界一樣，落敗只是早晚的事情。
不對，他還有後手！
後手很有可能隱藏在剛剛那幾人當中。
白骨山老人瞬間醒悟了過來，他同樣袖袍一揮，將黑山老妖和其分魂打入夢境世界中，吩咐道，「你去阻止他們！」
隨後他看向香火金花中靜立不動，似乎已經力竭的李長青，斟酌地問道，「你準備了什麼後手？」
李長青微微一笑，「你猜······」
······
「我現在實力十不存一，無法再發揮出之前法相的威能。」
落入夢境世界之後，周德順快速向同伴們告知自身實力情況，以免他們等會兒戰鬥的時候發生誤判。
「道長，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事關自身小命，胡元慶趕緊詢問。
周德順冷笑一聲，「這種時候，我會開玩笑嗎？」
他能夠發揮出超越自身的實力，主要來源於兩方面，一方面是使用『請神符』，借取自己的神祇虛位之力，另外一方面以龍虎山天師法印這件氣運靈寶御使。
如今『請神符』自己已經用了，短時間沒有第二張，天師法印融入新的龍虎山山體之中，和山娘一起，還沒有重新孕育出來，就被塵世巨蟒鎮壓。
「我還有一張五雷符你們誰用？」
周德順摸出一張五色纏繞，雷光隱現的符籙，他之前施法，消耗巨大，現在手中有著這種頂級符籙，也難以控制御使。
燕南和孫炳虎看了一眼，都微微搖頭，他們並不擅長雷法，這張五雷符恐怕在手中難以發揮威力。
悟空突然伸手，想要接過符籙。
周德順遲疑了一下，「你會五行和雷法？」
他知道悟空是李長青的護道靈獸，後來又被收為弟子，但是猴子真的會雷法，而不是見寶起意？
悟空翻了個白眼，他手掌一翻，青黃赤白黑五行輪轉，虛空生雷，與五行交融，相互演化，竟然讓修行《都天神雷先天一炁總綱》的周德順都有種自愧不如的感覺。
他將手中的五雷符遞給悟空，訕訕地笑道，「再不努力，我以後連猴子都不如了。」
悟空戚了一聲，與李長青靈獸同心，他可不只是會一點五行之道和雷法之道。
「這裡是哪裡？長青道長讓我們進來的目的是什麼？」
燕南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裡和之前的北郭縣地界一般無二，甚至他們就剛好出現在北郭縣界碑之前。
胡元慶趕忙說道，「這裡是眾生夢境，那妖魔用大法力將夢境凝實，讓後又吸納無數妖魔進入，在這裡重新建造了一座北郭縣城，目的就是通過夢境污染侵蝕現實世界中的北郭縣。」
聽到胡元慶簡單地解釋了一句，燕南思考了片刻之後看向孫炳虎，「長青道長的意思是讓我們毀了妖魔建造的北郭縣城？」
在李長青的保護下，他們目睹了鬥法的整個過程，北郭縣城普通人開始化作半妖半人的模樣似乎是李長青『輸了鬥法』的關鍵。
知道李長青全部布置的悟空急忙拉住有些躍躍欲試的燕南，這個憨貨比自己還要魯莽。
「你知道怎麼做？」
悟空點了點頭，一番比劃，示意眾人先潛入北郭縣城。
聽到悟空的建議後，胡元慶說道，「我在這裡認識一位『妖奸』，他應該可以幫我們不動聲色地潛入北郭縣城。」
妖奸？
聽到這個詞語，周德順的目光略顯古怪。
他古怪的神色被胡元慶察覺到了，心裡瞬間確定一件事，龍虎山果然和地球有關，雖然燕南和孫炳虎這兩人不是，但眼前這位胖道士卻一定是。
結合燕南口中剛剛『長青道長』幾個字，胡元慶醒悟過來，剛剛出手的青衣道人恐怕是那位傳說中的龍虎山首徒。
地球上的道門有能力穿梭時空，跨界來到大周世界！
而且看他們的模樣還不是自己一般魂穿，而是身穿，這就意味著自己有重新返回地球的機會。
胡元慶看向周德順，「道長，我們是老鄉啊！」
說著他吐出兩個字，「地球。」
就算自己猜錯了，也不會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周德順眼中閃過一抹明悟，雖然他很好奇對方是怎麼進入這個世界的，但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於是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示意自己知道了。
胡元慶也知道正事重要，他提醒眾人，「在這個世界中，最好的隱藏自身的辦法，就是進入無念無想的境界，只要自身的心念不生，就不會與周圍的夢境產生交融，妖魔也難以尋找。」
考慮到真的寧采臣只是凡人，並沒有收攝心神的能力，孫炳虎拿出一方冰蠶模樣的冷玉，清冷的玉光映射出太**痕，乃是最頂級的鎮壓心神，摒除心魔的靈寶。
切實感受到自己和這方世界產生隔閡之後，胡元慶按照燕赤霞留下的秘法聯繫了對方，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道流光落下，露出燕赤霞的身影。
孫炳虎將冰蠶冷玉收好，眾人心緒重新波動，出現在燕赤霞的眼前。
看到出現的眾人，燕赤霞目光落在胡元慶身上，「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胡元慶不動聲色地問道，「這裡有什麼變化嗎？」
「有！」燕赤霞肯定地說道，「此處的北郭縣是夢境映照，雖然是映照，但畢竟是夢境，所以這裡的人慾望毫不隱藏，肆意妄為，但最近一個月，這裡突然變得正常了，更加接近於真實世界。」
「等等，你說『最近一個月』？」
胡元慶打斷道，他記得自己和燕赤霞分離才不到一天啊。
一道道規則法理交織，形成半虛幻，半真實的奇異世界，夢境的力量在塵世巨蟒的力量下開始直接影響真實世界。
北郭縣的普通人直接被妖魔之力侵蝕，逐漸長出利爪，生出獠牙，理智消失，瘋狂滋生, 看著周圍的同類, 原始的攻擊欲望增長，利爪和獠牙躍躍欲試。
李長青面無表情。
自己執掌開闢道果雛形，這一點對方早有預料，所以將黑山拖入幽冥只是計劃的第一部分。
目的就是讓自己用開闢之法扭轉黑山破滅的過程，以自身道行開闢新的地界填充原本黑山的空缺。
自己以龍虎山氣運從原本的黑山中造化出一座新的仙山，雖然出乎對方的預料，但仍然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趁著造化還沒有完整，對方就借著自己的造化之能，將充滿妖魔的夢界直接映射到真實世界，讓北郭縣無數百姓異變，化作半人半妖的異類。
雖然這不是自己的主觀想法，但是整個過程卻是由自己客觀造成的。
有點像過失殺人一樣。
自己修行五德之道，特別是人道聖德，如果不解決此事，恐怕再沒有圓滿的機會。
「妖與人同, 真與幻存，閣下道法通天, 不知道有沒有能力劈開這座人妖混世。」
白骨山老人智珠在握, 笑吟吟地看向李長青，事到如今，只等這座奇異扭曲的世界完全融入天地，讓一切成為定局，不僅可以進一步破滅這方天地的規則根基，而且還可以重創李長青的五德之道。
就算他有通天法力，現在也近乎無濟於事。
因為現在夢境世界和真實世界完全相連，殺死妖魔就等於殺死北郭縣的普通人。
李長青沒有言語，一扇金色的門扉從靈台落下，立於夢境世界和真實世界之間，一重重蒼天穹頂浮現，一共九層，定住妖魔夢界和現實世界的融合，分割真實與虛幻的區別。
南天門擁有著鎮壓諸天威能，龍門作為南天門的仿製品，得到功德洗鍊和開闢機緣，與奈何橋一樣，都是潛力極高的靈寶，僅僅只是稍弱於玄黃五德鼎。
功德金光照耀之下, 產生異變的北郭縣民爪牙開始褪去，從半人半妖的模樣重新化為人形。
「龍門？」
白骨山老人神情凝重，這件關乎大周世界天下水族氣運的重寶他當然知曉，只不過李長青很少在外人面前顯露，所以其他人無法知道這件重寶的作用。
如今看來，這件重寶不僅可以幫助水族蛻變，獲得龍脈，而且還能夠鎮壓天地，理清清濁。
「如果這件重寶渡過的三災，成為完整的仙寶，今日在下的算計說不定就要落空，但閣下似乎忘了，你面對的可是一位住世地仙。」
白骨山老人用言語試圖動搖李長青的內心。
黑色的塵世巨蟒也作出行動，祂身軀緩緩轉動，如同一個大磨向內收縮，龍門的蒼天穹頂受到擠壓，原本只是紫府蛻變的天穹世界並不完善，在地仙級別的偉力之下出現破綻，向內坍縮。
因為龍門的坍縮，原本被區分開來的妖魔夢界和真實世界重新開始融合，只不過速度相對之前緩慢，有過程和變數。
李長青暫時用龍門定住變化之後，袖袍一揮，孫炳虎，周德順等人直接被他打入妖魔夢界。
雖然不知道李長青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麼，但是秉持敵人想做的事情就是自己要破壞的事情，白骨山老人腳下弱水支流涌動，非清非濁的河水洶湧澎湃，卷向幾人。
玄黃五德鼎落下，鼎口朝上，形成一條渡世之舟，強行鎮壓弱水支流，帶著幾人進入妖魔夢界。
機會！
白骨山老人眼前一亮，沒有了玄黃五德鼎的庇佑，眼前的李長青雖然是先天神祇分魂，但也僅僅只是一尊第四重樓境界的城隍，自己有機會拿下！
一株桃樹從白骨山老人身後破土而出，高約三丈，枝葉茂盛，道痕匯聚，看上去生機勃勃，但實則卻如同標本一樣死氣沉沉。
李長青眼前一亮，語氣帶著些許讚嘆地說道，「原來這就是你的法相，果然是『萬物有終，眾生平等』。」
白骨山老人見李長青如此從容，心下一沉，不過仍然繼續施法，勾連道痕，影響這片天地最核心的規則。
李長青青色的道袍蒙上了灰塵，烏黑的秀髮根根變白，原本馨香的身體散發出屍體般的腐臭，毛孔中湧出黑色的汗液，甚至神色恍惚，眼中出現重影。
「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不樂本座，此乃天人五衰。」
李長青沒有慌張，神色依舊平靜地說道，「世人都覺得白骨山的根本道法應該涉及的是毀滅，終末，消亡，但這都不足以代表完整的『萬物有終，眾生平等』，恐怕即使你門下弟子，也難以得到你的真傳吧？」
李長青帶著欣賞的神色看向桃樹，「只有壽元才能夠真正帶白哦這『萬物有終，眾生平等』。」
一旁的黑山老妖神色驚詫，沒想到白骨山這種以死氣著稱的外道九派之一，修行的居然是壽元大道。
不過稍微思考一下，似乎也只有壽元最符合白骨山的理念。
因為有了壽命這個概念，自然就有死亡終末的過程，在壽命面前，無論王侯將相，無論地仙凡人，都會化為塵土，只有那些逐漸超脫時光長河的天仙才有機會渡過天人五衰之劫。
李長青作為先天神祇，即使只是分魂，按理來說也是壽元無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但是眼前的白骨山老人居然以獨特的法相重新賦予自己『壽元』這個概念，讓自己產生天人五衰之劫，不得不說，其法門玄妙，讓自己都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李長青靈台之上，一方神印浮現，神印之中，山河造化，社稷綿延，正是龍口渡城隍神印。
遠隔千里之外的龍口渡城隍廟大放光明，香火之力如同狂龍上涌，穿梭虛空，湧入李長青靈台之上，化作一朵朵香火金花，抵禦壽元的侵蝕，延緩天人五衰的趨勢。
不過這種抵禦，就像是用龍門暫時抵擋住塵世巨蟒融合兩界一樣，落敗只是早晚的事情。
不對，他還有後手！
後手很有可能隱藏在剛剛那幾人當中。
白骨山老人瞬間醒悟了過來，他同樣袖袍一揮，將黑山老妖和其分魂打入夢境世界中，吩咐道，「你去阻止他們！」
隨後他看向香火金花中靜立不動，似乎已經力竭的李長青，斟酌地問道，「你準備了什麼後手？」
李長青微微一笑，「你猜······」
······
「我現在實力十不存一，無法再發揮出之前法相的威能。」
落入夢境世界之後，周德順快速向同伴們告知自身實力情況，以免他們等會兒戰鬥的時候發生誤判。
「道長，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事關自身小命，胡元慶趕緊詢問。
周德順冷笑一聲，「這種時候，我會開玩笑嗎？」
他能夠發揮出超越自身的實力，主要來源於兩方面，一方面是使用『請神符』，借取自己的神祇虛位之力，另外一方面以龍虎山天師法印這件氣運靈寶御使。
如今『請神符』自己已經用了，短時間沒有第二張，天師法印融入新的龍虎山山體之中，和山娘一起，還沒有重新孕育出來，就被塵世巨蟒鎮壓。
「我還有一張五雷符你們誰用？」
周德順摸出一張五色纏繞，雷光隱現的符籙，他之前施法，消耗巨大，現在手中有著這種頂級符籙，也難以控制御使。
燕南和孫炳虎看了一眼，都微微搖頭，他們並不擅長雷法，這張五雷符恐怕在手中難以發揮威力。
悟空突然伸手，想要接過符籙。
周德順遲疑了一下，「你會五行和雷法？」
他知道悟空是李長青的護道靈獸，後來又被收為弟子，但是猴子真的會雷法，而不是見寶起意？
悟空翻了個白眼，他手掌一翻，青黃赤白黑五行輪轉，虛空生雷，與五行交融，相互演化，竟然讓修行《都天神雷先天一炁總綱》的周德順都有種自愧不如的感覺。
他將手中的五雷符遞給悟空，訕訕地笑道，「再不努力，我以後連猴子都不如了。」
悟空戚了一聲，與李長青靈獸同心，他可不只是會一點五行之道和雷法之道。
「這裡是哪裡？長青道長讓我們進來的目的是什麼？」
燕南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裡和之前的北郭縣地界一般無二，甚至他們就剛好出現在北郭縣界碑之前。
胡元慶趕忙說道，「這裡是眾生夢境，那妖魔用大法力將夢境凝實，讓後又吸納無數妖魔進入，在這裡重新建造了一座北郭縣城，目的就是通過夢境污染侵蝕現實世界中的北郭縣。」
聽到胡元慶簡單地解釋了一句，燕南思考了片刻之後看向孫炳虎，「長青道長的意思是讓我們毀了妖魔建造的北郭縣城？」
在李長青的保護下，他們目睹了鬥法的整個過程，北郭縣城普通人開始化作半妖半人的模樣似乎是李長青『輸了鬥法』的關鍵。
知道李長青全部布置的悟空急忙拉住有些躍躍欲試的燕南，這個憨貨比自己還要魯莽。
「你知道怎麼做？」
悟空點了點頭，一番比劃，示意眾人先潛入北郭縣城。
聽到悟空的建議後，胡元慶說道，「我在這裡認識一位『妖奸』，他應該可以幫我們不動聲色地潛入北郭縣城。」
妖奸？
聽到這個詞語，周德順的目光略顯古怪。
他古怪的神色被胡元慶察覺到了，心裡瞬間確定一件事，龍虎山果然和地球有關，雖然燕南和孫炳虎這兩人不是，但眼前這位胖道士卻一定是。
結合燕南口中剛剛『長青道長』幾個字，胡元慶醒悟過來，剛剛出手的青衣道人恐怕是那位傳說中的龍虎山首徒。
地球上的道門有能力穿梭時空，跨界來到大周世界！
而且看他們的模樣還不是自己一般魂穿，而是身穿，這就意味著自己有重新返回地球的機會。
胡元慶看向周德順，「道長，我們是老鄉啊！」
說著他吐出兩個字，「地球。」
就算自己猜錯了，也不會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周德順眼中閃過一抹明悟，雖然他很好奇對方是怎麼進入這個世界的，但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於是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示意自己知道了。
胡元慶也知道正事重要，他提醒眾人，「在這個世界中，最好的隱藏自身的辦法，就是進入無念無想的境界，只要自身的心念不生，就不會與周圍的夢境產生交融，妖魔也難以尋找。」
考慮到真的寧采臣只是凡人，並沒有收攝心神的能力，孫炳虎拿出一方冰蠶模樣的冷玉，清冷的玉光映射出太**痕，乃是最頂級的鎮壓心神，摒除心魔的靈寶。
切實感受到自己和這方世界產生隔閡之後，胡元慶按照燕赤霞留下的秘法聯繫了對方，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道流光落下，露出燕赤霞的身影。
孫炳虎將冰蠶冷玉收好，眾人心緒重新波動，出現在燕赤霞的眼前。
看到出現的眾人，燕赤霞目光落在胡元慶身上，「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胡元慶不動聲色地問道，「這裡有什麼變化嗎？」
「有！」燕赤霞肯定地說道，「此處的北郭縣是夢境映照，雖然是映照，但畢竟是夢境，所以這裡的人慾望毫不隱藏，肆意妄為，但最近一個月，這裡突然變得正常了，更加接近於真實世界。」
「等等，你說『最近一個月』？」
胡元慶打斷道，他記得自己和燕赤霞分離才不到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