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面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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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相信我……」辛子默拍打著病房的門,可一切已無濟於事。

  杜安然咬著唇,沒有讓淚水流下來。身體是自己的,她還要好好活下去,醫生說過,不能哭的。

  「安然,千萬別哭啊,為這種人哭不值得。」白茹雲說著話,自己的淚水卻沒有控制住,如斷線的珠子,一個勁兒往下落。

  「媽,我不哭……」杜安然的聲音早已哽咽,「以後,不要讓他再過來……」

  「知道了,知道了。」白茹雲點點頭,「媽以前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還以為他念舊情幫助我們,沒想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辛子默就是一個人面獸心的混蛋!」杜安然憤憤道。

  門外漸漸安靜了下來,辛子默似乎走了。

  「安然,他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你?」白茹雲道。

  杜安然情緒控制住了,平靜地點點頭:「是……從來沒有,他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來得到世和的資料,您知道的,他還和我先前的秘書蕭青青勾搭上了,而這一切,我一直都不知道。蕭青青在世和里幫他竊取資料,而他則讓人騙走了叔叔手裡的股份,還帶叔叔沾上了賭癮和毒癮,欠下了一大筆債務。兩人裡應外合,世和就是這樣破產的……」

  「虧我有時候還替他說話……」白茹雲很懊悔,「我還以為是你耍小性子……」

  「是啊,他就是能裝的讓人渾然不覺,你永遠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連您都被他外表騙了。」和母親說出了這些,杜安然心裡總算是好受了點。

  「可他現在為什麼還要來招惹你?甚至還說喜歡你?」白茹雲狐疑道。

  「媽,你說我還有利用價值嗎?」杜安然鎮靜而認真地問道。

  「這……」白茹雲想不出,現在的杜安然什麼都沒有了,杜家也一無所有了。

  「興許我的容貌還有些用處吧。」杜安然冷笑道,「或者,像他這樣霸道的人,容不得別人的反抗,所以,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

  白茹雲不置可否:「先前你們都快結婚了,現在想想……也好。」

  「其實,像他這樣精明的人,婚姻何嘗不是一種交易的籌碼。媽,你懂我的意思嗎?」杜安然平靜道。

  「懂,懂。」白茹雲點點頭,「說不定他騙蕭青青竊取世和的資料,用的就是這個誘人的條件。」

  「是啊。」杜安然嘆了一口氣。

  「安然,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回老家好不好?在a市住了二十幾年了,我也想老家了。」白茹雲的眼眶又濕了。

  「媽,我想留在報社……」杜安然道。

  白茹雲先是愣了愣,繼而點點頭:「不管在哪,媽都會陪著你。還有少南,他是個好人。」

  「嗯。」杜安然想了想,「其實,是少南讓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如果哪一天,他一直都沒有變,還能接受我,那我願意試著接受他。」

  「真得嗎?我很喜歡晉少南這個孩子。」白茹雲很高興,雖然她知道,杜安然那樣愛過辛子默,可愛有多深,如今的恨就有多深,信任如一張白紙,再也撫不平了。

  「其實,在你愛的和愛你的人之中選擇,並不難,人心總會變的。不知哪一天,愛你的人興許就成了你愛的人。」杜安然的語氣里都是平淡。

  「你能這樣想,真好。」白茹雲嘆了口氣,她生怕杜安然走不出來,如今她略略放寬了心。

  杜安然聞到了窗外的花香,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媽,那捧藍色妖姬是辛子默送的吧?」

  「是……」白茹雲沒有再瞞她,她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將花瓶里的藍色妖姬拔了出來,「我現在就去扔掉。」

  杜安然沒有阻攔,只靜靜地點了點頭。

  開門的時候白茹雲嚇了一跳,原來辛子默還沒走。他正倚靠著走廊上的牆壁,凝視著這間病房。

  白茹雲怕他再進去打擾杜安然,隨手就帶上了門。與此同時,辛子默也看到了她手上的那捧藍色妖姬。

  「阿姨,您可以聽我解釋嗎?」辛子默走上前。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也不會聽。就算這一切都是我們誤會了你,你與安然都已成了路人。」白茹雲平靜道,她本就不是一個急躁的人,看慣了是是非非,多年的平淡生活養成了她這樣的性子。

  「阿姨,我……」辛子默臉上都是無奈,「一直以來,我以為我不愛安然,以為一切都是逢場作戲,可直到我失去了她,我才明白,我是愛她的。」

  「什麼叫失去?失去就意味著沒有了。」白茹雲不想再勸了,若是以往,興許她會勸安然和辛子默在一起,可現在,她什麼都不勸,愛情有時候不是生命的全部,只有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白茹雲沒有再聽辛子默說下去,徑直往紙簍走去,那捧藍色妖姬就那樣被扔進了紙簍里。她甚至都沒有再看辛子默一眼,回到病房後,默默關上了門。

  辛子默垂首站在門外,他知道了,至始至終,錯的都只是他一個人。

  夜幕拉開的a市漸漸陷在了燈紅酒綠里,只有醫院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杜安然從手術後再沒有哭過,哪怕心如刀絞般疼痛。

  那天后,辛子默也再沒有來過醫院,那間安靜的病房裡也再沒有了吵架聲。晉少南每天下班後都會來看杜安然,在a市他一個人住,無拘無束,所以經常能陪著杜安然很長時間。

  白茹雲也再不提及辛子默的名字了,這個名字成了杜安然心中的禁忌。

  到了手術後的第四天,例行檢查完畢後,醫生取下了安然眼睛上的紗布。他說安然的眼睛恢復得很好,若是繼續保持,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白茹雲聽了很高興,帶著杜安然在醫院裡的花園裡走了走。季夏傍晚的風吹在臉上,如柔柔的楊柳,西下的夕陽里,杜安然的微笑凝成了最美的畫面。

  等到白茹雲去給杜安然做晚飯時,才將依依不捨不願離開的杜安然帶回了病房。但,就在白茹雲前腳剛走,病房裡竟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戴著墨鏡,悄悄關上了病房門。倒是杜安然聽到了動靜,微微動了動身子問道:「誰?」

  「是我,孫平。」孫平並沒有摘下墨鏡,只是站到了杜安然的床邊。

  孫平是辛子默的人,杜安然不再搭理他。

  「杜小姐,我想懇請您幫一個忙。」孫平不緊不慢道。他是瞅准了時機,知道這個點,白茹雲要去做飯。

  杜安然沒有說話,只依然沉默著。

  「杜小姐,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想請您務必幫幫我。」孫平見杜安然不開口,便直截了當道。

  「什麼時候說完,你就什麼時候走。」杜安然語氣不善道。

  孫平見杜安然心情不好,生怕她不答應,趕緊道:「杜小姐,這件事有關我的生存,還有辛總會不會坐牢的問題。」

  「呵。」杜安然冷笑一聲,「是嗎?辛子默會坐牢?那好啊,我喜聞樂見,天天盼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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