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動了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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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又捨不得扔掉,她也是一個如此執念的人,就好像辛子默一樣,認定了就忘不掉。

  她將策劃書都給了孫平,孫平總不是別人,至少辛子默對他的恩情在,即使他會離開辛子默,也不會加害辛子默的。

  更何況他是彎彎的丈夫,她應該對孫平有信心。

  「這些就是策劃書了,不專業,不要笑話了。」杜安然微微一笑。

  「我會拿回去看的,多謝了。那個項目,雖然不會按照原計劃來了,但我一定會好好利用的。」孫平道。

  杜安然點點頭,沒有說太多的話。

  大雨仍舊在下,杜安然替孫平關上車門後揮了揮手。臨走時,她大聲喊了一句:「好好對待彎彎!」

  孫平已經將車開進了雨幕中,杜安然也不知道他聽見了沒有。

  以後等她離開了A市,彎彎就留給孫平照顧一輩子了。她希望每一個對她好的人都能好好的,就像彎彎說的,我們都要幸福。

  杜安然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看到了一條簡訊,竟是辛子默發來的。

  「你還真敢離開。」

  杜安然微微一笑,以前她要是看到辛子默說這樣的話是一定會回一句「你以為你是誰」的,不過現在不同了,以前是她幼稚,現在換成辛子默幼稚了。

  她選擇了不回簡訊,這樣一來,其實下一次他要是再看到她,她就不會有這麼幸運了。

  當晉海國的案子終於有新的進展的時候,晉少南也已經累得病倒在了醫院裡。

  那一天早晨,杜安然接到了謝辰錦的電話匆匆忙忙就趕到了市醫院去。不過剛到那裡,晉少南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

  「謝辰錦,少南怎麼了?情況嚴重嗎?」杜安然氣喘吁吁一把拉住了手術室外的謝辰錦。

  「我不知道,有人將他送到了醫院裡,我也是剛到,情況還不太了解。」謝辰錦臉上也都是焦急的神色。

  「他這幾天是不是太累了?都怪我不好,沒有能瞞住這個消息,他一定是為晉叔叔的事操碎了心……」杜安然很懊惱。

  「安然,你不要自責,這個消息即使是瞞也瞞不住的。說到底還是我沒用,一直都沒有能想到解決的辦法。」

  謝辰錦也很苦惱,他的臉上都是憔悴,看得出來,他最近也一定很累很累。

  「我們都不要自責了,我們去問問醫生情況。」杜安然想要去打探打探。

  但謝辰錦一把拉住了她:「還是不要去了,我們就在外面守著,不然等會兒少南手術出來看不到我們,心裡會很難受。」

  杜安然想了想,覺得謝辰錦說的也對。她這才和謝辰錦一起並肩坐在了手術室外的椅子上,靜靜等候手術的結果。

  這期間,杜安然的臉上都是焦急,但謝辰錦的臉上卻比杜安然多了一種不安,似乎想要隱瞞什麼。

  杜安然的手心裡都滲出了汗珠,謝辰錦也是如坐針氈。

  「怎麼還不出來,為什麼會嚴重到要動手術的地步?」杜安然站起了身。

  「少南前段時間不是住過院嗎?估計是太累了引發了舊疾……」謝辰錦模稜兩可道。

  杜安然想了想,她記得,那段時間正好辛子默也住進了醫院,晉少南和辛子默的病房偏巧不巧又是相對。

  那個時候她心情挺低落的,不過後來和少南、彎彎在一起,心情才慢慢好起來。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正好柳彎彎剛剛認識孫平,冤家路窄,卻不曾想到兩人會走到一起。

  緣分大抵就是這麼奇妙,但凡命運的指針稍稍偏頗一點,一切就會悄然改變。

  「他出差去倫敦那麼長時間,回來後我就察覺他不對勁,他根本就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杜安然心裡不是滋味。

  「安然,沒事的,少南只是動一個小手術而已,等他身體好了,我一定能把晉市長的事情給解決掉,到時候,我們幾個朋友一起把酒言歡,開開心心的。」

  「辰錦,你不知道,從我認識少南起,他就特別照顧我,在學校的時候,整個新聞系就我們倆是一個國家的,他對我的關心,早已超過我對他的關心。」杜安然的語氣里始終帶著歉意。

  「安然,我很早就說過,有些關心和照顧是心甘情願。它不能等同於數學題,這本來就是無法劃等號的。」

  謝辰錦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有時候心甘情願就足夠解釋一切了。

  「你上次打電話告訴我,晉叔叔的事情懷疑是辛子默動的手腳,對嗎?」杜安然道。

  「辛子默做事滴水不漏,這一點你也清楚的,所以,關於這個消息,是我從一個朋友那裡得知的。我朋友和副司令的兒子喝酒,那小子一不小心喝醉了,就說了一句,他爸最近老是在幫司令找陳年舊材料,全都是關於市長的。」

  「是崔浩吧!」杜安然知道,副司令的兒子正是崔浩。

  「原來你知道。」

  「這件事情……確實是辛子默做的,我也都知道了。」杜安然的眼中儘是失望。

  「他倒也不隱瞞。」謝辰錦冷笑一聲,「就不怕有人聯手動他。」

  「他怕什麼,他在A市怕過誰。」杜安然無奈道,「此次,他這樣明目張胆,不就是警告政界的其他人麼,誰要跟他辛子默過不去,他就能讓誰不好過。」

  「是啊,他在A市怕過誰呢……」謝辰錦嘆息一聲。

  但他心裡卻是再清楚不過了,這個男人,只怕過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杜安然。

  辛子默是真得將杜安然當做寶貝似的,一直捧在手心裡。所以,他上次用杜安然威脅辛子默,輕而易舉就能夠得到辛子默拿命換來的文件。

  「辰錦,辛子默他是不是不肯鬆手,非要將晉叔叔關進牢獄才肯罷休?」

  「我不知道,要不是上次那個朋友無意聽說這些,這件事情完全查不出是辛子默做的。我打算讓朋友幫個忙,找人頂罪,再看看偷梁換柱這招行不行。」

  「我知道你做事向來仔細,一定能行的,只是怕瞞得住別人,瞞不過辛子默。」

  「我也是擔心這個,我就怕辛子默不肯罷休,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反而會牽連更多人。」

  「這是鋌而走險,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杜安然也怕牽連到更多的人。

  「嗯,我會再想想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這樣的險招。」

  話剛說完,謝辰錦轉眼就看著杜安然。他在她的臉上看到了憂愁,他淡淡道:「安然,答應我,儘管這件事情牽扯到辛子默,但我不希望你去求辛子默,我想,少南也不會答應的。」

  杜安然知道,謝辰錦是完全為她著想。去求人辦事,不付出什麼是絕不可能的。

  就像以前,她求他將金盤花園項目改成園林計劃,那時候的她就好像刀俎上的魚肉,任由他宰割。

  有時候她想,如果那一次辛子默真得要了她,她會不會恨他一輩子……

  「我答應你,我也相信你。」杜安然微微一笑。

  她知道謝辰錦不比辛子默差,兩人都是各自行業里的精英,只可惜,辛子默一直想要進軍金融業,收購A市幾大私人銀行。

  於是,本不該成為死對頭的兩個人卻成了明里暗裡互相算計的對象。

  倫敦的那一場槍戰,杜安然至今都心有餘悸。那一次,謝辰錦顯然是想要了辛子默的命的,她能夠理解謝辰錦心裡的想法,換做她,有人動自己的家業,不拼命才怪。

  男人之間的競爭,有時候比女人之間的小伎倆更加可怕。

  「安然,我聽醫生說手術還要很久,這一大早你就趕來了,你先回去休息,等少南出來了,我再讓駱聰去接你。」

  杜安然直接搖了搖頭:「我和你一起等著,要是這點耐心都沒有,我也太沒有人情味了。」

  「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們都不是醫生,我們在這等著一點用處都沒有。你先回去,等少南一出來,我一定通知你。」

  「要是這樣,我也太沒良心了。想當初,我做手術的時候,少南一直等在手術室外,現在他遇到了這種劫難,我怎麼能昧著良心離開。」杜安然堅決不同意走。

  謝辰錦的目光里有一種飄忽不定的閃爍,他又道:「安然,這跟昧著良心沒有關係,少南知道你對他的好,他不會怪你的。我想,他也不願意看到你一直為他擔心……」

  「你不用勸我了,我不會離開的,我和你一起等著。」杜安然的語氣很堅定。

  謝辰錦沒有辦法了,他在心中長長嘆了一口氣。有些事情,他一直想瞞著,他只怕日子久了,就再也瞞不住了。

  就好像他生日那一天,他們離開他小公寓的時候,晚風中,晉少南單獨和他說過的一些話。

  他記得,他一直沒有忘。他只是害怕時間,會讓隱藏的許多事慢慢浮出水面。

  謝辰錦沒有再勸杜安然離開,他和她一起留在手術室外,一起等待著晉少南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手術室的門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杜安然焦急地來回走動,時而站到窗口,時而坐在謝辰錦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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