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雁字回時
「不管如何，你還是要向前看的。你不知道，我也曾經陷入過一種絕望的境地，那個時候，真的是有跳進江水一了百了的想法，但後來我想，人都是該往前看的。過去的都過去了，已然改變不了，何必再賠上自己性命呢！從那以後，我就爭取每一天過得開心一點，就這樣，慢慢熬了過來。熬過那段時間，重新回頭，會發現，自己有時候很傻。」
杜安然回想起世和剛剛破產，一家人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場景。她有過冒著大雨回家的狼狽不堪，有被記者圍堵的無路可逃，但最終，她還是走了過來……
馮京臉上有些錯愕，他大概是沒有想過杜安然年紀輕輕一個女孩，卻有著如此痛苦的經歷。
「安然，我總覺得你也是有心事的，其實你不妨也可以把我當作朋友，說出來我跟你共同分擔。」馮京道。
「沒有，我的心事都散了，現在的我很樂觀，一直往前看。為自己努力，讓工作充實自己。」杜安然笑道，「你也要這樣。自從我來到你的公司，我就發現你一直在竭力躲避這段感情。今天，都說出來了，以後，努力忘記。」
「我今天來海邊，就是想跟過去說再見。雖然我知道，忘記沈沾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至少，我能走出來了。」
「對，就是要這樣。過去的就都讓它們過去吧……你看，你還有很多朋友，中業剛剛起步不久，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你的事業正蒸蒸日上。前方一片光明，對不對？」杜安然道，「我也會一直留在中業的，有什麼心事都可以找我。」
「安然，你真是善解人意，那以後，你就算我的紅顏知己好了！」馮京開玩笑道。
「我是偶爾善解人意那麼一下……」杜安然眨眨眼。
她知道，馮京這話要是讓辛子默聽到了，估計又得吃醋。
「安然，你對感情這麼了解，你以前在感情上是不是也經歷了不少坎坷？」馮京心情好了很多，便好奇地問道。
杜安然心裡肯定藏著事，不然，她一定不會像他一樣，整天拼命工作，不給自己留一點兒喘息的時間。
「以前……」杜安然頓了頓，她跟辛子默的過去太漫長，漫長到她不知從何開口。
天上盤旋的海鷗飛往遠處的時候，廣場上空又飛來一排鴻雁。
A市是國際大都市，已經很多年不能在秋天的空中看到鴻雁了。杜安然抬頭，有些欣喜。
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以前都過去了，我想，也許我會開始新的生活。」杜安然沒有接著講她的故事，她只是一直仰頭看著天空中的鴻雁。
一會兒排成人字形，一會兒排成一字形。
杜安然看著看著就笑了，都是小時候的記憶了。
馮京見她怕是不會多說了，也沒有逼問，只是笑道：「心情暢快多了，應該帶點酒來的，讓你陪我一起喝。記得你剛來中業的時候喝幾杯就醉，現在，已經好了很多呢！」
「喝酒傷身體，以後我要少陪馮總您出去應酬。」杜安然道。
以前辛子默就不准她喝酒的，現在想想，辛子默是對的，喝酒對身體確實有很大的傷害，更何況，她胃還不好。
「你說的對，要少喝酒。」馮京也笑了。
海風吹在他們的臉上，有著秋風的蕭瑟和海水的溫靜。
杜安然眯起了眼睛，聽著潮水拍打著岩石，享受這四周空靈的靜謐。
那一天，杜安然跟馮京又坐在海邊說了很久的話，不再涉及沈沾和愛情，而是天馬行空，談了很多很多。
馮京還特別誠懇地向杜安然道歉了，為他罵了她一頓表示十分歉疚。杜安然當然也是很理解他的，他自己還在辦公室抽了那麼多支煙。
不過，自從杜安然去辛氏跟辛子默吵了一架後，辛子默那個小氣傢伙確實就不給她送東西了，杜安然樂得清靜自在。
可是自由的生活也就持續了幾天，某天下班的時候，老展將車又開到了中業的寫字樓下。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人來人往的，就連私家車都排了很長。
辛子默的車在眾多車中格外矚目，中業幾個女人見過老展，見他又來了，紛紛拍照，將他當作了杜安然的金主。
老展也意識到了，立即就下了車，對著幾個拍照的女人道：「把照片都刪了！」
「我們哪裡拍照片了，你別血口噴人！」幾個女人當然是不承認。
老展大概是跟著辛子默的時間長了，頗有辛子默的作風，他一把拿過其中一個女人的手機，也不廢話，直接將照片打開來：「那你倒是說說，這是什麼？」
照片裡是老展的側臉，拍得很清晰。沒辦法，現在手機像素都高。
這幾個女人立馬啞口無言了，只得硬搶手機，想要將手機從老展手裡奪回來。
老展身手好，豈是幾個女人就奈何得了的。他將手機里的偷拍都刪了，這才將手機扔給這女人：「少玩這些，要是被我發現有照片亂傳，你們就等著離開中業！」
其中一個女人顯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嘀咕道：「有錢就了不起嗎？要是把你說的話給曝光了，你就被人肉了！」
「我再重申一遍，要是我發現了這些照片和閒言碎語，你們就等著離開失業」老展一點都不客氣，辛子默可是再三交代過他，誰也敢欺負杜安然，用不著客氣。
「老展！」杜安然從寫字樓門口走了過來，一來就聽到這邊好像在吵架。
「還不都滾！」老展壓低聲音對這幾個女人道。
這幾個女人連忙躲開了，一肚子氣沒有地方撒，只得對杜安然瞪了一眼。
杜安然被瞪得莫名其妙，難不成老展和她們結仇了？
「杜小姐，請上車。」老展見杜安然來了，恭恭敬敬打開車門。
「剛剛你在跟她們吵架？」杜安然問道。
「沒有，就一點小事，已經處理了。」老展道。
「哦哦，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事嗎？」杜安然還沒有要坐上車的打算。
「辛先生請您過去一趟。」老展道。
「他？」杜安然很不屑，她都說了，讓他不要管她了。
於是，她思忖兩三分鐘，淡淡道：「不去。」
「這……」老展顯然很為難，「杜小姐，您還是去一趟吧，不然你看我也不好交代。」
老展和杜安然的交集不多，但他還是頭一次見一個女人這樣果斷和明目張胆地拒絕辛先生。要知道，辛先生這人，要是真有人這樣不給面子，那以後都別想有好下場。
不過……杜安然肯定不同，哪裡不同呢，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負責接送的司機，辛子默不讓關心的事情，他是一定不敢關心的。
「他不會為難你的。」杜安然道。
她現在對辛子默這人很了解，他要是再敢用她認識的人威脅她，她以後就不理他了，所以，他不敢……
杜安然她想，她就是仗著他喜歡她呢！
不過這種感覺真好，就像是被地主壓榨久了的農民，終於也能翻身革命了！
那就多享受享受好了，免得哪一天，他突然就不愛她了。
「杜小姐，這事我也不好做主，我要是沒有接到您，辛先生肯定會不高興的。要不，您跟辛先生打個電話，不然我真得很為難。」老展也是愁容滿面。
杜安然搖頭：「我才不給他打電話。」
她氣還沒有消，怎麼能主動給他打電話。況且，他不是也沒有低頭。這種狀態下，她要是主動給他打電話，豈不是認輸了。
老展滿臉都是汗，這是什麼情況……
「那我給辛先生打個電話。」老展只得自己來。
雖然辛子默大多數時候對他們是很不錯的，但也不排除做不好事情挨罵。
於是，老展只得忐忐忑忑給辛子默打了電話：「辛先生……杜小姐說晚上沒空……」
「沒空？她忙什麼呢？」辛子默在那頭悠悠道。
「這我沒問，大概是杜小姐有安排。」
「你就跟她說，我有好消息要告訴她。」辛子默道，「總之呢，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她帶過來。」
「我……」
還沒等老展再辯解，辛子默就掛上了電話。老展滿臉黑線，還好，辛子默今天心情不算壞。但是，這個惡人，要得他來做了。
「杜小姐，辛先生還是堅持讓您過去一趟。」老展道。
杜安然仍舊搖頭：「他態度不好，我不過去。」
請她過去都不親自來接，明擺著不低頭。那她呢，也堅決不服從。
「杜小姐，您知道的，我孩子在美國上學，每個月都需要一大筆費用，您也知道的，我底薪很低，所以……大部分還是靠獎金來。」
老展沒有繼續說下去，杜安然也懂了。雖然不是辛子默直接威脅她，可這筆帳，她還是得記在辛子默頭上。
「走吧！」杜安然妥協。
「哎！」老展挺高興，他就知道雖然說得卑鄙了點，不過杜安然還是很善良的。
他頭一次見辛先生這麼在乎一個女人，和杜安然相處了幾次，他還是很喜歡杜安然的，他也希望辛先生和杜安然能永結同心。
杜安然回想起世和剛剛破產，一家人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場景。她有過冒著大雨回家的狼狽不堪，有被記者圍堵的無路可逃，但最終，她還是走了過來……
馮京臉上有些錯愕，他大概是沒有想過杜安然年紀輕輕一個女孩，卻有著如此痛苦的經歷。
「安然，我總覺得你也是有心事的，其實你不妨也可以把我當作朋友，說出來我跟你共同分擔。」馮京道。
「沒有，我的心事都散了，現在的我很樂觀，一直往前看。為自己努力，讓工作充實自己。」杜安然笑道，「你也要這樣。自從我來到你的公司，我就發現你一直在竭力躲避這段感情。今天，都說出來了，以後，努力忘記。」
「我今天來海邊，就是想跟過去說再見。雖然我知道，忘記沈沾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至少，我能走出來了。」
「對，就是要這樣。過去的就都讓它們過去吧……你看，你還有很多朋友，中業剛剛起步不久，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你的事業正蒸蒸日上。前方一片光明，對不對？」杜安然道，「我也會一直留在中業的，有什麼心事都可以找我。」
「安然，你真是善解人意，那以後，你就算我的紅顏知己好了！」馮京開玩笑道。
「我是偶爾善解人意那麼一下……」杜安然眨眨眼。
她知道，馮京這話要是讓辛子默聽到了，估計又得吃醋。
「安然，你對感情這麼了解，你以前在感情上是不是也經歷了不少坎坷？」馮京心情好了很多，便好奇地問道。
杜安然心裡肯定藏著事，不然，她一定不會像他一樣，整天拼命工作，不給自己留一點兒喘息的時間。
「以前……」杜安然頓了頓，她跟辛子默的過去太漫長，漫長到她不知從何開口。
天上盤旋的海鷗飛往遠處的時候，廣場上空又飛來一排鴻雁。
A市是國際大都市，已經很多年不能在秋天的空中看到鴻雁了。杜安然抬頭，有些欣喜。
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以前都過去了，我想，也許我會開始新的生活。」杜安然沒有接著講她的故事，她只是一直仰頭看著天空中的鴻雁。
一會兒排成人字形，一會兒排成一字形。
杜安然看著看著就笑了，都是小時候的記憶了。
馮京見她怕是不會多說了，也沒有逼問，只是笑道：「心情暢快多了，應該帶點酒來的，讓你陪我一起喝。記得你剛來中業的時候喝幾杯就醉，現在，已經好了很多呢！」
「喝酒傷身體，以後我要少陪馮總您出去應酬。」杜安然道。
以前辛子默就不准她喝酒的，現在想想，辛子默是對的，喝酒對身體確實有很大的傷害，更何況，她胃還不好。
「你說的對，要少喝酒。」馮京也笑了。
海風吹在他們的臉上，有著秋風的蕭瑟和海水的溫靜。
杜安然眯起了眼睛，聽著潮水拍打著岩石，享受這四周空靈的靜謐。
那一天，杜安然跟馮京又坐在海邊說了很久的話，不再涉及沈沾和愛情，而是天馬行空，談了很多很多。
馮京還特別誠懇地向杜安然道歉了，為他罵了她一頓表示十分歉疚。杜安然當然也是很理解他的，他自己還在辦公室抽了那麼多支煙。
不過，自從杜安然去辛氏跟辛子默吵了一架後，辛子默那個小氣傢伙確實就不給她送東西了，杜安然樂得清靜自在。
可是自由的生活也就持續了幾天，某天下班的時候，老展將車又開到了中業的寫字樓下。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人來人往的，就連私家車都排了很長。
辛子默的車在眾多車中格外矚目，中業幾個女人見過老展，見他又來了，紛紛拍照，將他當作了杜安然的金主。
老展也意識到了，立即就下了車，對著幾個拍照的女人道：「把照片都刪了！」
「我們哪裡拍照片了，你別血口噴人！」幾個女人當然是不承認。
老展大概是跟著辛子默的時間長了，頗有辛子默的作風，他一把拿過其中一個女人的手機，也不廢話，直接將照片打開來：「那你倒是說說，這是什麼？」
照片裡是老展的側臉，拍得很清晰。沒辦法，現在手機像素都高。
這幾個女人立馬啞口無言了，只得硬搶手機，想要將手機從老展手裡奪回來。
老展身手好，豈是幾個女人就奈何得了的。他將手機里的偷拍都刪了，這才將手機扔給這女人：「少玩這些，要是被我發現有照片亂傳，你們就等著離開中業！」
其中一個女人顯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嘀咕道：「有錢就了不起嗎？要是把你說的話給曝光了，你就被人肉了！」
「我再重申一遍，要是我發現了這些照片和閒言碎語，你們就等著離開失業」老展一點都不客氣，辛子默可是再三交代過他，誰也敢欺負杜安然，用不著客氣。
「老展！」杜安然從寫字樓門口走了過來，一來就聽到這邊好像在吵架。
「還不都滾！」老展壓低聲音對這幾個女人道。
這幾個女人連忙躲開了，一肚子氣沒有地方撒，只得對杜安然瞪了一眼。
杜安然被瞪得莫名其妙，難不成老展和她們結仇了？
「杜小姐，請上車。」老展見杜安然來了，恭恭敬敬打開車門。
「剛剛你在跟她們吵架？」杜安然問道。
「沒有，就一點小事，已經處理了。」老展道。
「哦哦，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事嗎？」杜安然還沒有要坐上車的打算。
「辛先生請您過去一趟。」老展道。
「他？」杜安然很不屑，她都說了，讓他不要管她了。
於是，她思忖兩三分鐘，淡淡道：「不去。」
「這……」老展顯然很為難，「杜小姐，您還是去一趟吧，不然你看我也不好交代。」
老展和杜安然的交集不多，但他還是頭一次見一個女人這樣果斷和明目張胆地拒絕辛先生。要知道，辛先生這人，要是真有人這樣不給面子，那以後都別想有好下場。
不過……杜安然肯定不同，哪裡不同呢，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負責接送的司機，辛子默不讓關心的事情，他是一定不敢關心的。
「他不會為難你的。」杜安然道。
她現在對辛子默這人很了解，他要是再敢用她認識的人威脅她，她以後就不理他了，所以，他不敢……
杜安然她想，她就是仗著他喜歡她呢！
不過這種感覺真好，就像是被地主壓榨久了的農民，終於也能翻身革命了！
那就多享受享受好了，免得哪一天，他突然就不愛她了。
「杜小姐，這事我也不好做主，我要是沒有接到您，辛先生肯定會不高興的。要不，您跟辛先生打個電話，不然我真得很為難。」老展也是愁容滿面。
杜安然搖頭：「我才不給他打電話。」
她氣還沒有消，怎麼能主動給他打電話。況且，他不是也沒有低頭。這種狀態下，她要是主動給他打電話，豈不是認輸了。
老展滿臉都是汗，這是什麼情況……
「那我給辛先生打個電話。」老展只得自己來。
雖然辛子默大多數時候對他們是很不錯的，但也不排除做不好事情挨罵。
於是，老展只得忐忐忑忑給辛子默打了電話：「辛先生……杜小姐說晚上沒空……」
「沒空？她忙什麼呢？」辛子默在那頭悠悠道。
「這我沒問，大概是杜小姐有安排。」
「你就跟她說，我有好消息要告訴她。」辛子默道，「總之呢，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她帶過來。」
「我……」
還沒等老展再辯解，辛子默就掛上了電話。老展滿臉黑線，還好，辛子默今天心情不算壞。但是，這個惡人，要得他來做了。
「杜小姐，辛先生還是堅持讓您過去一趟。」老展道。
杜安然仍舊搖頭：「他態度不好，我不過去。」
請她過去都不親自來接，明擺著不低頭。那她呢，也堅決不服從。
「杜小姐，您知道的，我孩子在美國上學，每個月都需要一大筆費用，您也知道的，我底薪很低，所以……大部分還是靠獎金來。」
老展沒有繼續說下去，杜安然也懂了。雖然不是辛子默直接威脅她，可這筆帳，她還是得記在辛子默頭上。
「走吧！」杜安然妥協。
「哎！」老展挺高興，他就知道雖然說得卑鄙了點，不過杜安然還是很善良的。
他頭一次見辛先生這麼在乎一個女人，和杜安然相處了幾次，他還是很喜歡杜安然的，他也希望辛先生和杜安然能永結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