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楊素：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第1932章 楊素：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哦！」
「長文，請講！」
看到了陳群的神色，皇甫古瀚心中也多有不安。
「陛下，楊將軍縱然是率兵回援！十萬大軍，也就頂多回來一半！」
「以關東軍戰力之強，只怕是還不足以擊敗蒙恬和楊延昭！」陳群苦笑一聲道。
楊素也就最多帶上五萬大軍回來，就算再加上城內的那小一半，也沒有直接打敗蒙恬和楊延昭的力量。
關東軍，那可是大漢百萬兵馬之中戰力最強的那一部分。
東蒼的兵馬，平均的質量也只是能夠勉強和大漢相比，真要是較真的話，那還要差上一些的。如果和大漢百萬兵馬之中戰力最強的關東軍相比，那就要差開不少了。
那十萬關東軍，本身可就是由當初三十萬鎮東軍之中最精銳的十萬組成的。
而敵軍除了這五萬關東軍之外，更加有黃金火騎兵這一支力量。
五千黃金火騎兵，這要是換算起他們的戰力來，可不能夠只以簡單的五千的數量來對應。尤其是，還是在如今這麼一個平原的地形之上。
故而，除非是楊素帶著全部的兵馬回來，要不然的話，他們根本就沒有正面擊敗蒙恬和楊延昭的力量。
可是，這一點可能嗎？
珠山防線不要嗎？
真要是不要的話，讓韓信長驅直入，這個結果只會更糟！
而就算是以楊素最多帶回來五萬的兵馬數量來算，再加上城裡面還有將近一萬的兵馬，也就只能夠勉強湊夠六萬的可戰之兵。
對於那些農民兵，根本沒有被陳群算上。守一守城也就算了，真出去野戰的話，只會拖累他們。
故而，就算是楊素帶著援軍回來了，他們依舊還是只能夠被迫防守，如果主動出戰的話，不說完全沒有勝算，只能說是勝算確實不大，頂多也就只有三成。
「所以，蒙恬這是篤定我軍的糧草不足了！」
皇甫古瀚已經猜出來，陳群接下來想要說什麼了。
皇甫古瀚的能力絕對不能說差，之所以他的東蒼在大蒼各勢力之中是倒數的，完全是因為相比皇甫古淵，他缺了些運氣，再加上又被隊友給拖累了。
「不錯！正是糧草！」陳群無奈的點點頭道。
楊素真要是帶上幾萬兵馬回來，他們原本就面臨的糧食危機，只會更加窘迫。
時間一長的話，必將不戰自潰。
到了那個時候，只能夠出城被迫一戰！主動一戰，勝算算然低，但至少還有機會。不打這一仗的話，缺糧的他們，只會不戰自潰。
可如果主動求戰的話，本來勝算就處於下風的他們，唯有將世家力量完全團結在他們的身邊，方才能夠進一步提高勝算！
然而，黃巢這麼一通殺，已經讓世家團體和他們產生了一道裂縫。
至於說楊素將前線的糧草也一起帶回來一部分，這可不是有嘴就行的！
幾萬人馬要供應他們一段時間的糧草，那個數量可想而知，帶著這麼多的糧草一起行動，行軍的速度可是要大受影響的，真當關東軍和黃金火騎兵是吃素的？
只怕，楊素的援軍就算是回來了，帶著幾百車的糧草，連入城的機會都不見得能夠找到，只能夠被迫和關東軍以及黃金火騎兵野戰。
而平原地形，可是黃金火騎兵最喜歡的戰場地形了。
當然，皇甫古瀚和陳群也不能說是黃巢有錯，不殺的話，人心同樣難定。
只能說，蒙恬給他們出了一道陽謀，不管如何去選，背後都有坑存在。
珠山防線，東蒼大營。
張道宗八萬兵馬被蒙恬與楊延昭兩人聯合全殲，漢軍主力直逼都城臨安的消息已經傳來了好幾天。
消息傳來之際，東蒼第一名將，珠山前線主將楊素，可謂是悲憤欲絕，雖然說，長子楊玄感在楊素的眼中，多有不盡如人意之處，但是，眾子之中，長子楊玄感卻也是最成器的一個了，其他的幾個兒子，在各方面，還不如楊玄感呢。
故而，收到消息最初之際，楊素與其餘眾將的想法一樣，都是領兵回援都城臨安，與蒙恬一決生死。然而，韓信所部兵馬咬的非常之緊，漢蒼倆軍總計二十多萬兵馬，以珠山為中心，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在這種情況之下，楊素如果不將前線的事情安排妥當的話，那麼，他自然不敢輕易帶兵離開。
但是，也就在這個過程之中，東蒼第一猛將張處讓護送三皇子來到前線大營，同一時間，到來的還包括莫鵬於江源郡登陸的消息。
彼時的楊素，已經過了因為長子楊玄感戰死而暈了頭的時間，已經清醒過來的楊素，從近來敵軍主將韓信的動作之中，敏銳的察覺出了一些不一樣的異味。
最開始的韓信，不斷領軍來攻，咬得相當之緊，可是，當莫鵬於江源郡登陸的消息傳來，韓信反而放緩了攻勢，這個時候的楊素，雖然已經可以找到帶領一部分兵馬回援的機會，但是，他卻不敢輕易帶領兵馬離開了。
「楊大將軍，臨安已為敵軍所困半月之餘！」
「將軍遲遲不肯回援，莫非當真要置陛下安危於不顧。」
護送三皇子來到前線大營已經多日，可是，遲遲不見楊素出兵的張處讓，率先坐不住了，帶領李澤雨、耿彪、張歸霸等眾多戰將一起來到楊素的營帳之內追問。
「怎麼，爾等是想說，本將是有不臣之心，還是想說，本將有投敵之心，」楊素瞥了一眼眾將道。
「這不敢！」
在軍中，楊素還是相當有威望的，他這麼一開口，眾將連忙慌亂擺手。
更別說，他們也沒想過楊素有可能會叛變投敵！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楊玄感死在了漢軍的手中，以楊素的性格，怎麼可能會甘休？
「爾等以為，本將就不想盡起大軍，與那蒙恬決一死戰?」
「非不願，實不能耳！」楊素嘆了一口氣道。
看這些人氣勢洶洶的樣子，楊素就知道，他如果這一次不能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這一回，只怕是不能夠善了了。
「韓重言放緩攻勢，不過是有意放我軍離去！」楊素很是無奈的說出了他的猜測。
「楊將軍，莫非是韓信和蒙恬不和？」
「也對，此般功勞，韓信確實不會輕易交給蒙恬！」張處讓若有所思的猜測道。
「對，也不對！」
楊素望向了正在發散思維的眾人，只能夠繼續解釋道。
「韓重言手握八萬蠻熊軍，又有兩萬飛羽軍！」
「本將如若抽調半數兵力離開，爾等何人，有把握西拒韓信？」楊素望向底下的眾將寒聲問道。
「這……」
讀
眾將雖然很想打這個保票，但卻沒有一個人敢打這個保票！
但凡是換一個人，除去韓信之外，大漢之中的任何一個將軍，事實上，能不能做到不要緊，但至少他們敢打出這個保票的。
可是，那可是韓信呀！那可是先後擊敗了楚西釗和皇甫岳的韓信呀！
在場的眾人之中，就算是楊素都不敢保證可以用半數兵力對抗韓信，也只能夠保證短時間內維持不敗，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我軍縱然回援，但半數兵力，只怕難以短時間之內擊敗蒙恬和楊延昭的五萬關東軍以及黃金火騎兵！」
「可現如今，敵將莫鵬已經殺入江源，屆時，韓信一旦踏過珠山防線，掃蕩珠山各縣，我大蒼在青北各部就真的成了韓信的籠中鳥了！」楊素無奈的嘆息道！
韓信可要比蒙恬要的更多，韓信不僅想要那個滅國之功，而且還想要全殲東蒼在青北的主力。
當莫鵬登陸江源之際，韓信就有心放楊素帶領一部分兵馬返回臨安了。畢竟，以楊素能夠調回去的兵馬，也不足以擊敗蒙恬，頂多也就是讓蒙恬難以攻破臨安。
而這個時候，韓信則是以最快的速度踏破珠山。
有楊素帶領十萬兵馬堵在這裡，短時間之內，就算是韓信也沒什麼辦法。
可是，如果只剩下一半的兵馬，又沒有了楊素這名名將的話，那韓信就有辦法在短時間之內踏破珠山了。
這些天在珠山展開的拉鋸戰，不僅是幫忙蒙恬拖延楊素的兵馬，也是為了試探敵軍的防禦。
只要珠山在手，莫鵬把南面的江源一堵，再加上東面的平原本就已經掌握在蒙恬的手中，東蒼在青北的主力如何不是瓮中之鱉？
到了那個時候，韓信不僅可以全殲東蒼在青北的主力，還可以，在楊素的援兵和蒙恬打的疲憊的時候，順便將楊素也幹掉，而後踏破臨安，滅國東蒼！
滅國之功，蒙恬和楊延昭著急於無比，可韓信也想謀劃一番！
也正是因為猜出了韓信的想法，楊素這個時候可謂是為難不已。
不回援吧，臨安那邊肯定是在蒙恬手中，撐不了多長時間的！
可如果回去吧，也只是遲死上幾天而已！當然，這還是建立在楊素不知道臨安城內糧草情況的情況下，作為將軍的他，臨安的這些東西不歸他管。他也只是知道如今的東蒼缺糧，可是，還不知道已經缺到了那種程度。
「可將軍……現在……現在我軍的下一步又該如何是好？」大將李澤雨無比痛苦的開口問道。
這個時候，他們也不敢逼迫楊素立刻回師臨安了。
「臨安已不可守！」
「本將以為，可遣一部，接應陛下突圍，放棄青北，於青南東山再起，抵禦漢敵。」楊素有些疲憊的開口道。
從戰火燒到了青北開始，如今連兩個月的時間都沒有過去，可是，他們東蒼就已經一副滅國的徵兆，最好的結果也只是被迫放棄青北，這不由得讓楊素痛苦不已。
事實上，但凡多給他們一些糧草，當初張道宗面臨蒙恬的時候，也不至於以求速勝而進行決戰了，他們大可以嚴守眾城，等到天師道的援兵到了之後，方可謀求退敵之策。
只不過，這個世上沒有那麼多如果！
如今已經是這麼一副局面，楊素也只能夠想辦法來面對。
「可……將軍，陛下的命令，是回師臨安，固守國都，以待大炎援軍！」李澤雨神色震驚道。
楊素的意思，分明是不準備派援兵過去了。
只派出一小部分兵力，接應皇帝突圍！
可是，皇帝能夠在五萬關東軍的手中成功突圍嗎？以皇帝手中的兵力，身邊連個強將都沒有，如何突圍出來？
東蒼猛將，雷澤濤已死，張處讓護送三皇子來到了珠山大營，耿彪原本就在珠山大營，飛誕那一戰之後至今不知所蹤，甚至不知生死！
皇帝就算是突圍了，又能夠逃過黃金火騎兵的追殺嗎？
再則，就算是這些都可以做到！可是，把國都就這樣放棄了，他們東蒼簡直是名存實亡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楊素站起身來，俯視著眾人道。
並非是他楊素不忠，只不過，將大軍帶回去送死，這並沒有什麼意義！
說到底，東蒼還是太弱，只有他一個楊素！
如果東蒼還有另一個和自己同等級的名將的話，楊素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或許那個時候，他才會分兵回師臨安。
可是，奈何，東蒼並沒有另一個楊素，而楊素也沒有分身術。
如果他回師臨安，其他人就一半兵力在韓信手中是支撐不了多長時間的。可如果他留在珠山前線，當別的將軍領兵會師臨安，這也不妥。
整個珠山前線所有將領，除了楊素之外，剩下人連張道宗的水平都不一定有。張道宗以優勢兵力，暗中還藏著飛誕這麼一張牌，還是被蒙恬打的全軍覆沒，楊素可不放心其他人領兵回去面對如狼似虎的關東軍！
故而，想要堅持到大炎的援兵到來，這個概率太小，楊素不願意賭這一把，這個賭注的代價，他承擔不起。
而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有的將領都沉默了，如張處讓這樣的將領再權衡利弊讓，也有像李澤雨這樣的忠心派，這個時候都想要指著楊素的鼻子大罵了，只不過礙於楊素的威望，這才強壓著！
「張老將軍，想必……」
「哦！」
「長文，請講！」
看到了陳群的神色，皇甫古瀚心中也多有不安。
「陛下，楊將軍縱然是率兵回援！十萬大軍，也就頂多回來一半！」
「以關東軍戰力之強，只怕是還不足以擊敗蒙恬和楊延昭！」陳群苦笑一聲道。
楊素也就最多帶上五萬大軍回來，就算再加上城內的那小一半，也沒有直接打敗蒙恬和楊延昭的力量。
關東軍，那可是大漢百萬兵馬之中戰力最強的那一部分。
東蒼的兵馬，平均的質量也只是能夠勉強和大漢相比，真要是較真的話，那還要差上一些的。如果和大漢百萬兵馬之中戰力最強的關東軍相比，那就要差開不少了。
那十萬關東軍，本身可就是由當初三十萬鎮東軍之中最精銳的十萬組成的。
而敵軍除了這五萬關東軍之外，更加有黃金火騎兵這一支力量。
五千黃金火騎兵，這要是換算起他們的戰力來，可不能夠只以簡單的五千的數量來對應。尤其是，還是在如今這麼一個平原的地形之上。
故而，除非是楊素帶著全部的兵馬回來，要不然的話，他們根本就沒有正面擊敗蒙恬和楊延昭的力量。
可是，這一點可能嗎？
珠山防線不要嗎？
真要是不要的話，讓韓信長驅直入，這個結果只會更糟！
而就算是以楊素最多帶回來五萬的兵馬數量來算，再加上城裡面還有將近一萬的兵馬，也就只能夠勉強湊夠六萬的可戰之兵。
對於那些農民兵，根本沒有被陳群算上。守一守城也就算了，真出去野戰的話，只會拖累他們。
故而，就算是楊素帶著援軍回來了，他們依舊還是只能夠被迫防守，如果主動出戰的話，不說完全沒有勝算，只能說是勝算確實不大，頂多也就只有三成。
「所以，蒙恬這是篤定我軍的糧草不足了！」
皇甫古瀚已經猜出來，陳群接下來想要說什麼了。
皇甫古瀚的能力絕對不能說差，之所以他的東蒼在大蒼各勢力之中是倒數的，完全是因為相比皇甫古淵，他缺了些運氣，再加上又被隊友給拖累了。
「不錯！正是糧草！」陳群無奈的點點頭道。
楊素真要是帶上幾萬兵馬回來，他們原本就面臨的糧食危機，只會更加窘迫。
時間一長的話，必將不戰自潰。
到了那個時候，只能夠出城被迫一戰！主動一戰，勝算算然低，但至少還有機會。不打這一仗的話，缺糧的他們，只會不戰自潰。
可如果主動求戰的話，本來勝算就處於下風的他們，唯有將世家力量完全團結在他們的身邊，方才能夠進一步提高勝算！
然而，黃巢這麼一通殺，已經讓世家團體和他們產生了一道裂縫。
至於說楊素將前線的糧草也一起帶回來一部分，這可不是有嘴就行的！
幾萬人馬要供應他們一段時間的糧草，那個數量可想而知，帶著這麼多的糧草一起行動，行軍的速度可是要大受影響的，真當關東軍和黃金火騎兵是吃素的？
只怕，楊素的援軍就算是回來了，帶著幾百車的糧草，連入城的機會都不見得能夠找到，只能夠被迫和關東軍以及黃金火騎兵野戰。
而平原地形，可是黃金火騎兵最喜歡的戰場地形了。
當然，皇甫古瀚和陳群也不能說是黃巢有錯，不殺的話，人心同樣難定。
只能說，蒙恬給他們出了一道陽謀，不管如何去選，背後都有坑存在。
珠山防線，東蒼大營。
張道宗八萬兵馬被蒙恬與楊延昭兩人聯合全殲，漢軍主力直逼都城臨安的消息已經傳來了好幾天。
消息傳來之際，東蒼第一名將，珠山前線主將楊素，可謂是悲憤欲絕，雖然說，長子楊玄感在楊素的眼中，多有不盡如人意之處，但是，眾子之中，長子楊玄感卻也是最成器的一個了，其他的幾個兒子，在各方面，還不如楊玄感呢。
故而，收到消息最初之際，楊素與其餘眾將的想法一樣，都是領兵回援都城臨安，與蒙恬一決生死。然而，韓信所部兵馬咬的非常之緊，漢蒼倆軍總計二十多萬兵馬，以珠山為中心，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在這種情況之下，楊素如果不將前線的事情安排妥當的話，那麼，他自然不敢輕易帶兵離開。
但是，也就在這個過程之中，東蒼第一猛將張處讓護送三皇子來到前線大營，同一時間，到來的還包括莫鵬於江源郡登陸的消息。
彼時的楊素，已經過了因為長子楊玄感戰死而暈了頭的時間，已經清醒過來的楊素，從近來敵軍主將韓信的動作之中，敏銳的察覺出了一些不一樣的異味。
最開始的韓信，不斷領軍來攻，咬得相當之緊，可是，當莫鵬於江源郡登陸的消息傳來，韓信反而放緩了攻勢，這個時候的楊素，雖然已經可以找到帶領一部分兵馬回援的機會，但是，他卻不敢輕易帶領兵馬離開了。
「楊大將軍，臨安已為敵軍所困半月之餘！」
「將軍遲遲不肯回援，莫非當真要置陛下安危於不顧。」
護送三皇子來到前線大營已經多日，可是，遲遲不見楊素出兵的張處讓，率先坐不住了，帶領李澤雨、耿彪、張歸霸等眾多戰將一起來到楊素的營帳之內追問。
「怎麼，爾等是想說，本將是有不臣之心，還是想說，本將有投敵之心，」楊素瞥了一眼眾將道。
「這不敢！」
在軍中，楊素還是相當有威望的，他這麼一開口，眾將連忙慌亂擺手。
更別說，他們也沒想過楊素有可能會叛變投敵！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楊玄感死在了漢軍的手中，以楊素的性格，怎麼可能會甘休？
「爾等以為，本將就不想盡起大軍，與那蒙恬決一死戰?」
「非不願，實不能耳！」楊素嘆了一口氣道。
看這些人氣勢洶洶的樣子，楊素就知道，他如果這一次不能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這一回，只怕是不能夠善了了。
「韓重言放緩攻勢，不過是有意放我軍離去！」楊素很是無奈的說出了他的猜測。
「楊將軍，莫非是韓信和蒙恬不和？」
「也對，此般功勞，韓信確實不會輕易交給蒙恬！」張處讓若有所思的猜測道。
「對，也不對！」
楊素望向了正在發散思維的眾人，只能夠繼續解釋道。
「韓重言手握八萬蠻熊軍，又有兩萬飛羽軍！」
「本將如若抽調半數兵力離開，爾等何人，有把握西拒韓信？」楊素望向底下的眾將寒聲問道。
「這……」
讀
眾將雖然很想打這個保票，但卻沒有一個人敢打這個保票！
但凡是換一個人，除去韓信之外，大漢之中的任何一個將軍，事實上，能不能做到不要緊，但至少他們敢打出這個保票的。
可是，那可是韓信呀！那可是先後擊敗了楚西釗和皇甫岳的韓信呀！
在場的眾人之中，就算是楊素都不敢保證可以用半數兵力對抗韓信，也只能夠保證短時間內維持不敗，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我軍縱然回援，但半數兵力，只怕難以短時間之內擊敗蒙恬和楊延昭的五萬關東軍以及黃金火騎兵！」
「可現如今，敵將莫鵬已經殺入江源，屆時，韓信一旦踏過珠山防線，掃蕩珠山各縣，我大蒼在青北各部就真的成了韓信的籠中鳥了！」楊素無奈的嘆息道！
韓信可要比蒙恬要的更多，韓信不僅想要那個滅國之功，而且還想要全殲東蒼在青北的主力。
當莫鵬登陸江源之際，韓信就有心放楊素帶領一部分兵馬返回臨安了。畢竟，以楊素能夠調回去的兵馬，也不足以擊敗蒙恬，頂多也就是讓蒙恬難以攻破臨安。
而這個時候，韓信則是以最快的速度踏破珠山。
有楊素帶領十萬兵馬堵在這裡，短時間之內，就算是韓信也沒什麼辦法。
可是，如果只剩下一半的兵馬，又沒有了楊素這名名將的話，那韓信就有辦法在短時間之內踏破珠山了。
這些天在珠山展開的拉鋸戰，不僅是幫忙蒙恬拖延楊素的兵馬，也是為了試探敵軍的防禦。
只要珠山在手，莫鵬把南面的江源一堵，再加上東面的平原本就已經掌握在蒙恬的手中，東蒼在青北的主力如何不是瓮中之鱉？
到了那個時候，韓信不僅可以全殲東蒼在青北的主力，還可以，在楊素的援兵和蒙恬打的疲憊的時候，順便將楊素也幹掉，而後踏破臨安，滅國東蒼！
滅國之功，蒙恬和楊延昭著急於無比，可韓信也想謀劃一番！
也正是因為猜出了韓信的想法，楊素這個時候可謂是為難不已。
不回援吧，臨安那邊肯定是在蒙恬手中，撐不了多長時間的！
可如果回去吧，也只是遲死上幾天而已！當然，這還是建立在楊素不知道臨安城內糧草情況的情況下，作為將軍的他，臨安的這些東西不歸他管。他也只是知道如今的東蒼缺糧，可是，還不知道已經缺到了那種程度。
「可將軍……現在……現在我軍的下一步又該如何是好？」大將李澤雨無比痛苦的開口問道。
這個時候，他們也不敢逼迫楊素立刻回師臨安了。
「臨安已不可守！」
「本將以為，可遣一部，接應陛下突圍，放棄青北，於青南東山再起，抵禦漢敵。」楊素有些疲憊的開口道。
從戰火燒到了青北開始，如今連兩個月的時間都沒有過去，可是，他們東蒼就已經一副滅國的徵兆，最好的結果也只是被迫放棄青北，這不由得讓楊素痛苦不已。
事實上，但凡多給他們一些糧草，當初張道宗面臨蒙恬的時候，也不至於以求速勝而進行決戰了，他們大可以嚴守眾城，等到天師道的援兵到了之後，方可謀求退敵之策。
只不過，這個世上沒有那麼多如果！
如今已經是這麼一副局面，楊素也只能夠想辦法來面對。
「可……將軍，陛下的命令，是回師臨安，固守國都，以待大炎援軍！」李澤雨神色震驚道。
楊素的意思，分明是不準備派援兵過去了。
只派出一小部分兵力，接應皇帝突圍！
可是，皇帝能夠在五萬關東軍的手中成功突圍嗎？以皇帝手中的兵力，身邊連個強將都沒有，如何突圍出來？
東蒼猛將，雷澤濤已死，張處讓護送三皇子來到了珠山大營，耿彪原本就在珠山大營，飛誕那一戰之後至今不知所蹤，甚至不知生死！
皇帝就算是突圍了，又能夠逃過黃金火騎兵的追殺嗎？
再則，就算是這些都可以做到！可是，把國都就這樣放棄了，他們東蒼簡直是名存實亡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楊素站起身來，俯視著眾人道。
並非是他楊素不忠，只不過，將大軍帶回去送死，這並沒有什麼意義！
說到底，東蒼還是太弱，只有他一個楊素！
如果東蒼還有另一個和自己同等級的名將的話，楊素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或許那個時候，他才會分兵回師臨安。
可是，奈何，東蒼並沒有另一個楊素，而楊素也沒有分身術。
如果他回師臨安，其他人就一半兵力在韓信手中是支撐不了多長時間的。可如果他留在珠山前線，當別的將軍領兵會師臨安，這也不妥。
整個珠山前線所有將領，除了楊素之外，剩下人連張道宗的水平都不一定有。張道宗以優勢兵力，暗中還藏著飛誕這麼一張牌，還是被蒙恬打的全軍覆沒，楊素可不放心其他人領兵回去面對如狼似虎的關東軍！
故而，想要堅持到大炎的援兵到來，這個概率太小，楊素不願意賭這一把，這個賭注的代價，他承擔不起。
而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有的將領都沉默了，如張處讓這樣的將領再權衡利弊讓，也有像李澤雨這樣的忠心派，這個時候都想要指著楊素的鼻子大罵了，只不過礙於楊素的威望，這才強壓著！
「張老將軍，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