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悲劇
葉木說這麼多，徐倩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想參合這件事情。
徐倩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劉美和兄妹，他們將周小鳳護在中間：「你不願意幫忙就算了。」徐倩說。
「這不是願不願意的事情。周小鳳招惹的小鬼很邪乎……」葉木剛才和小鬼對視了幾秒鐘，那小鬼似乎擁有情緒，感覺不是一般邪祟，而是靈鬼。或者叫做邪靈……
周小鳳是徐倩最好的朋友……
徐倩本身不信鬼神，也不知道其中兇險。想讓她袖手旁觀，很難。
「你要幫周小鳳，參與進去，便和小鬼產生了因果。」葉木慎重道：「即便是我，也沒有把握……」葉木若幫她，需要承擔更大的因果，如果能碾壓似的滅了小鬼，那還好。如果不能……
徐倩臉上沒有害怕，反而帶著些許疑惑。
和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講解邪祟鬼怪，太難了。
「你認不認識其他會驅邪的法師、道士……」
葉木搖頭：「不認識。」
「有沒有哪裡可以找到這些高人？」
「一些大寺廟，或許有這些高人。但人家願不願意出手，就不知道了。」
「我們可以出錢……」
葉木笑著搖了搖頭，真有些本事可以對付厲害邪祟的大師，人家會缺錢？
徐倩看葉木的表情，急了：「剛才趕走小鬼的，是不是你給我的護身符。」徐倩連忙將護身符拿了出來。
「剛才是護身符保護了你。」葉木道：「但護身符不是萬能，時間久了，護身符也會失去效果。」
「能不能給周小鳳求一道護身符？求你了，幫幫她吧。」徐倩嘟著嘴，又小聲道：「求你了。」
葉木揉著眉心，有點煩躁，有點心緒不寧：「先去我家，至於能不能幫，等周小鳳說完事情經過再決定。」
「謝謝。」徐倩推開車門小跑了過去。
到葉木家。
葉木燒了開水，泡幾杯茶，然後坐到周小鳳對面，說：「說說吧，你怎麼碰到的那隻小鬼。」
「我……我爺爺去世了，昨天下葬。」周小鳳說：「昨天下午將爺爺骨灰送到鄉下安葬，回來的路上我去了一趟小時候的村子，經過以前的垃圾掩埋場，然後就……當時我沒覺得有什麼，回到家晚上睡覺，我忽然覺得很冷。」
「垃圾掩埋場？」葉木搖了搖頭：「我不是問你這些，而是……那隻小鬼和你什麼關係，又或者你認識那隻小鬼？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
周小鳳身子輕顫抖，眼眶裡一顆顆眼淚止不住落下來：「我……是我害死了他。我害死了他……」
劉美和兄妹面面相覷。
徐倩拍拍周小鳳的肩膀：「究竟怎麼回事，說出來，我們才好幫你。」
「我老家在崇山鎮的大臘村，大臘村有個地方叫芭蕉溝。我老家就在芭蕉溝……芭蕉溝有一個垃圾場，在我還小的時候每天都有很多垃圾車將城市垃圾、建築垃圾等等送到芭蕉溝。我們那邊的人，以前……大多數就是以撿垃圾為生。」周小鳳說著。
芭蕉溝垃圾場，葉木沒聽過。
周小鳳繼續道：「芭蕉溝垃圾場很大，堆積的垃圾和山一樣高。小時候我爸媽也在垃圾場撿垃圾賣，我，還有村子裡很多小孩，每天都在垃圾場玩。」
「後來垃圾場越來越大，將村子地下水給污染了。從垃圾山溜出去的水，也是紅色……村子裡好多人得了怪病。然後有一天村上給了垃圾場周圍居民一大筆錢，讓我們搬出村子，到城裡買房住……」
「那天爸媽他們都去了村上，開會分錢。」周小鳳臉上露出恐懼，停頓了好一會兒，繼續道：「那天我一個人在家裡，鄰居家的哥哥過來找我耍，我們一起去了垃圾場。」
「那天，平時里很多人的垃圾場，一個人都沒有。我們在垃圾場的山坡邊滑滑梯……就是那種黑色的沙子，其中還有大石塊。往常時間我們一群小孩在那邊耍，從垃圾山的山頂滑下去，有幾十米高……也可能有一百多米高……在玩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垃圾山的半山坡忽然滑坡，很多大石頭和沙子一起滾落……我運氣好，沒有受傷。但是鄰居家的哥哥被大石頭壓到了腿，被困在山腳下。」
「當時，我把他弄不出來……然後就想著回去找大人幫忙。」周小鳳說著再也抑制不住，哭出聲來。
「我回到家沒有找到大人。等了好久好久，好像是天快要黑的時候爸媽他們才回來，還買了甜皮鴨……」周小鳳抽泣了起來：「我吃著甜皮鴨，就把小哥哥忘記了。等到第二天小哥哥的父母過來詢問，我才又想起來……我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有可能是因為害怕，就將事情隱瞞了下來。」周小鳳一邊說，一邊用拳頭敲打她自己的腦袋：「我怎麼能忘記了呢？我當時怎麼會隱瞞……」然後周小鳳再去垃圾山尋找被大石頭壓著的小哥哥，哪裡還能找到人？
一輛輛渣土車進出垃圾山……那小孩，之後就了無音訊。
當時的周小鳳太小了。
五六歲？
年齡可能還要小一些，大概也就是四五歲的樣子。
垃圾場污染了當地環境，當地很多人得了病，在拿到一大筆搬遷補償款後，當地人便紛紛離開。
周小鳳爸媽也是隨後在城裡買了房子，一家子人搬到了城裡。周小鳳還是搬到城裡後，上的學前班，然後是小學……
周小鳳當時年紀小，但是懵懵懂懂的，她知道闖了大禍，不敢說。這件事情就一直藏在心裡，誰也不敢告訴。
「他是我害死的……」周小鳳崩潰的大哭：「我怎麼能忘記了，我怎麼不應該隱瞞……」
聽著周小鳳說了事情的經過，葉木沉默的看著徐倩。
徐倩不太能接受這樣的故事，胸口被什麼堵住，特別難受，還有些恐懼的情緒在心裡滋生。
「那是你幾歲發生的事情？」劉美和問。
「忘記了，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幾歲。」
劉美嬌拉了一下她大哥，肯定是很小的時候。周小鳳小時候和劉美嬌住一個小區，而且她們上的一個學前班，再一起升的小學……小學六年，她們是同班。
就按照時間推算，當時的周小鳳應該五歲左右。
二十年錢的鄉村和現在不一樣……
鄉下的小孩四五歲就有玩伴一起玩耍了。那麼大點兒的孩子，即便出了再大的事情，稍微分心就忘記了，不難理解……
周小鳳還能記起那麼多細節，說明這一直是她的心理陰影。
徐倩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劉美和兄妹，他們將周小鳳護在中間：「你不願意幫忙就算了。」徐倩說。
「這不是願不願意的事情。周小鳳招惹的小鬼很邪乎……」葉木剛才和小鬼對視了幾秒鐘，那小鬼似乎擁有情緒，感覺不是一般邪祟，而是靈鬼。或者叫做邪靈……
周小鳳是徐倩最好的朋友……
徐倩本身不信鬼神，也不知道其中兇險。想讓她袖手旁觀，很難。
「你要幫周小鳳，參與進去，便和小鬼產生了因果。」葉木慎重道：「即便是我，也沒有把握……」葉木若幫她，需要承擔更大的因果，如果能碾壓似的滅了小鬼，那還好。如果不能……
徐倩臉上沒有害怕，反而帶著些許疑惑。
和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講解邪祟鬼怪，太難了。
「你認不認識其他會驅邪的法師、道士……」
葉木搖頭：「不認識。」
「有沒有哪裡可以找到這些高人？」
「一些大寺廟，或許有這些高人。但人家願不願意出手，就不知道了。」
「我們可以出錢……」
葉木笑著搖了搖頭，真有些本事可以對付厲害邪祟的大師，人家會缺錢？
徐倩看葉木的表情，急了：「剛才趕走小鬼的，是不是你給我的護身符。」徐倩連忙將護身符拿了出來。
「剛才是護身符保護了你。」葉木道：「但護身符不是萬能，時間久了，護身符也會失去效果。」
「能不能給周小鳳求一道護身符？求你了，幫幫她吧。」徐倩嘟著嘴，又小聲道：「求你了。」
葉木揉著眉心，有點煩躁，有點心緒不寧：「先去我家，至於能不能幫，等周小鳳說完事情經過再決定。」
「謝謝。」徐倩推開車門小跑了過去。
到葉木家。
葉木燒了開水，泡幾杯茶，然後坐到周小鳳對面，說：「說說吧，你怎麼碰到的那隻小鬼。」
「我……我爺爺去世了，昨天下葬。」周小鳳說：「昨天下午將爺爺骨灰送到鄉下安葬，回來的路上我去了一趟小時候的村子，經過以前的垃圾掩埋場，然後就……當時我沒覺得有什麼，回到家晚上睡覺，我忽然覺得很冷。」
「垃圾掩埋場？」葉木搖了搖頭：「我不是問你這些，而是……那隻小鬼和你什麼關係，又或者你認識那隻小鬼？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
周小鳳身子輕顫抖，眼眶裡一顆顆眼淚止不住落下來：「我……是我害死了他。我害死了他……」
劉美和兄妹面面相覷。
徐倩拍拍周小鳳的肩膀：「究竟怎麼回事，說出來，我們才好幫你。」
「我老家在崇山鎮的大臘村，大臘村有個地方叫芭蕉溝。我老家就在芭蕉溝……芭蕉溝有一個垃圾場，在我還小的時候每天都有很多垃圾車將城市垃圾、建築垃圾等等送到芭蕉溝。我們那邊的人，以前……大多數就是以撿垃圾為生。」周小鳳說著。
芭蕉溝垃圾場，葉木沒聽過。
周小鳳繼續道：「芭蕉溝垃圾場很大，堆積的垃圾和山一樣高。小時候我爸媽也在垃圾場撿垃圾賣，我，還有村子裡很多小孩，每天都在垃圾場玩。」
「後來垃圾場越來越大，將村子地下水給污染了。從垃圾山溜出去的水，也是紅色……村子裡好多人得了怪病。然後有一天村上給了垃圾場周圍居民一大筆錢，讓我們搬出村子，到城裡買房住……」
「那天爸媽他們都去了村上，開會分錢。」周小鳳臉上露出恐懼，停頓了好一會兒，繼續道：「那天我一個人在家裡，鄰居家的哥哥過來找我耍，我們一起去了垃圾場。」
「那天，平時里很多人的垃圾場，一個人都沒有。我們在垃圾場的山坡邊滑滑梯……就是那種黑色的沙子，其中還有大石塊。往常時間我們一群小孩在那邊耍，從垃圾山的山頂滑下去，有幾十米高……也可能有一百多米高……在玩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垃圾山的半山坡忽然滑坡，很多大石頭和沙子一起滾落……我運氣好，沒有受傷。但是鄰居家的哥哥被大石頭壓到了腿，被困在山腳下。」
「當時，我把他弄不出來……然後就想著回去找大人幫忙。」周小鳳說著再也抑制不住，哭出聲來。
「我回到家沒有找到大人。等了好久好久，好像是天快要黑的時候爸媽他們才回來，還買了甜皮鴨……」周小鳳抽泣了起來：「我吃著甜皮鴨，就把小哥哥忘記了。等到第二天小哥哥的父母過來詢問，我才又想起來……我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有可能是因為害怕，就將事情隱瞞了下來。」周小鳳一邊說，一邊用拳頭敲打她自己的腦袋：「我怎麼能忘記了呢？我當時怎麼會隱瞞……」然後周小鳳再去垃圾山尋找被大石頭壓著的小哥哥，哪裡還能找到人？
一輛輛渣土車進出垃圾山……那小孩，之後就了無音訊。
當時的周小鳳太小了。
五六歲？
年齡可能還要小一些，大概也就是四五歲的樣子。
垃圾場污染了當地環境，當地很多人得了病，在拿到一大筆搬遷補償款後，當地人便紛紛離開。
周小鳳爸媽也是隨後在城裡買了房子，一家子人搬到了城裡。周小鳳還是搬到城裡後，上的學前班，然後是小學……
周小鳳當時年紀小，但是懵懵懂懂的，她知道闖了大禍，不敢說。這件事情就一直藏在心裡，誰也不敢告訴。
「他是我害死的……」周小鳳崩潰的大哭：「我怎麼能忘記了，我怎麼不應該隱瞞……」
聽著周小鳳說了事情的經過，葉木沉默的看著徐倩。
徐倩不太能接受這樣的故事，胸口被什麼堵住，特別難受，還有些恐懼的情緒在心裡滋生。
「那是你幾歲發生的事情？」劉美和問。
「忘記了，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幾歲。」
劉美嬌拉了一下她大哥，肯定是很小的時候。周小鳳小時候和劉美嬌住一個小區，而且她們上的一個學前班，再一起升的小學……小學六年，她們是同班。
就按照時間推算，當時的周小鳳應該五歲左右。
二十年錢的鄉村和現在不一樣……
鄉下的小孩四五歲就有玩伴一起玩耍了。那麼大點兒的孩子，即便出了再大的事情，稍微分心就忘記了，不難理解……
周小鳳還能記起那麼多細節，說明這一直是她的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