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因為我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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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時,立在客廳中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歪歪斜斜立在那的雪人,夏雪梨輕笑著。

  天空中雪花飛舞,雪人雖然很醜,但笑得格外好看。

  伸手握住一旁男人的手,夏雪梨眼底迷離,另一隻手輕撫上自己的小腹,微微勾唇。

  「邵戎軒,你愛我嗎?」

  大手微微收緊,邵戎軒轉眸看著身邊的女人,眼底滿是柔情。

  「你說呢?我要娶你,要你做我的妻子,不是因為愛,難不成是因為你這個小野貓的性子野?」

  輕笑著,夏雪梨回頭看著一旁的男人,黑亮的眸子裡滿是狡黠。

  「邵戎軒,你這個榆木疙瘩一點都不浪漫,好聽的總是說不好……」

  「嘴笨。」

  「哎喲,不可一世的邵二爺竟然也承認自己有缺點了,真是不容易。」

  打趣著,夏雪梨靠近邵戎軒懷中,手臂微微收緊。

  唇角的笑意緩緩冷卻,夏雪梨微微蹙眉,眼底帶著一絲沉色。

  「永遠不要騙我……」

  不能背叛她,因為她也是把自己人生最後的信任都託付給了這個男人,如果連他都背棄她……

  這個世界對她就太殘忍了。

  輕撫過懷中人兒的青絲,邵戎軒下巴微仰,轉眸看著外面洋洋灑灑的雪花若有所思。

  「不要胡思亂想。」

  ……

  第二天,雪停了,一大早杜南笙便收到了邵戎軒叫人送來的東西。

  普通的袋子,裡面裝著普通的銀鐲子,除了做工很是講究,他是在看不出這麼普通的東西有什麼稀奇。

  送東西的大山此刻還立在一旁,見杜南笙沒有說話便開了口。

  「杜總要去尋的這位高人叫允真,這個鐲子是他夫人當年贈給邵爺的東西,據查允真這兩日都會在s市遠郊的太平鎮紀念亡妻。」

  收起鐲子,杜南笙緩緩起身,看著大山,幽深的眸子多了一絲探究。

  「允真的大名我沒有耳聞。」

  「那麼有一個人的名字杜總肯定知道……畢安山。」

  畢安山?

  杜南笙微微勾唇,「國際上最為年輕的醫學界權威,我知道。」

  大山點點頭,「他是允真的關門弟子,至於具體,很多東西我們不方便探究。」

  拿起袋子,杜南笙轉眸看著不遠處的林旭。

  「備車去太平鎮。」

  林旭立刻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偌大的房中只剩下杜南笙和大山兩人,杜南笙轉身走到書架前,看著上面其中一張老張片,上面的男人溫文儒雅風度翩翩。

  伸手拿下那個相框放進一個盒子裡然後交給了大山。

  「幫我交給雪梨。」

  大山接下東西,「一定幫杜總帶到。」

  說著,轉身朝著門口處走去。

  沉默了片刻,杜南笙抬步走出書房,然剛出門便看到立在不遠處的杜意擎。

  「爺爺。」

  杜意擎點點頭,身子筆直,可威嚴的臉上還是帶一絲病色。

  「就算求不到也無妨,能找到我的孫女,我也知足了。」

  「爺爺,我會幫你請到允真的。」

  還沒有和雪梨重逢,還沒有相認,還沒有看著雪梨的寶寶出生,他怎麼能讓養育他的人先一步離開這個人世。

  深吸一口氣,杜南笙勾著唇角。

  「您就在家裡等消息,要是覺得無聊了,就借著去和邵老爺子下棋的名目看看雪梨……」

  看望自己的孫女還需要他另尋名目,杜意擎搖搖頭,眼底多了一絲頹敗。

  「我真是老了。」

  「不老,離長命百歲還早著呢。」

  長命百歲啊……

  杜意擎笑著搖搖頭,「去吧,你是我培養出來的孩子,爺爺相信你。」

  拿著東西匆匆出門,杜南笙知道杜意擎的病已經迫在眉睫,這些年雖然一直在調養,但是犯病的次數越發頻繁,他不能在等了。

  ……

  太平鎮位於s市遠郊,驅車需要兩三個小時方可到達。

  小鎮白雪皚皚,格外祥和寧靜,除了街邊一些商鋪還開著門,不算寬敞的街道顯得很是冷清。

  幾經打聽才打聽到一家姓允的人家,於是林旭繼續開著車往前而去。

  直到來到山腳處,看到一個小院,車窗落下,杜南笙面色清冷。

  「是這裡?」

  林旭點點頭,「據街上的人說,是這裡沒錯。」

  打開車門走下車,杜南笙看著敞開的院門,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外面雪白一片,可院中卻綠意盎然,甚至還有些不知名的小花盛開著。

  緩步向前,直到看到不遠處的花圃中,一個身影立在那邊澆花。

  那是個女人的身影,纖細靈動,穿著一件小花襖,可那一頭青絲卻如墨一般,叫人心動。

  杜南笙微微一怔,不懂為什麼自己會生出這樣的心情,心底訕笑一聲,搖搖頭便開了口。

  「你好,請問允真先生是住這裡嗎?」

  聽到聲音,女人手間一頓,然後緩緩轉身。

  一張素淨的臉便出現在了杜南笙眼底,黑眸婉轉,眉如山黛,而眉間一朵火紅的刺青,更是讓她好似遺落人間的妖精,霎時讓杜南笙心尖一顫。

  他的身邊有太多的女人,太多的美人,可從未有一個人像這個女人這般,美得叫他都忍不住顫抖。

  「你走吧。」

  清冷的聲音與她的外貌不符,就好似冰與火,明明矛盾重重可偏偏在這個女人身上不顯突兀。

  杜南笙回過神,微微勾唇,俊逸儒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這裡是允真先生的住處對吧?如果先生在,我希望能見上一面。」

  女人放下水壺,轉身又拿起一邊的小鏟子,開始給花圃中的花鬆土。

  「他不會幫你救人,他只會殺人。」

  莫名的一句話讓杜南笙眼底多了一絲沉色,看來這裡的確就是允真的住處……

  這個女人看上去二十出頭,難道是允真的女兒?

  收起思緒緩步上前,走到花圃邊蹲下身子,看著眼前不知名的笑話微微勾唇。

  「很漂亮的小花,它們叫什麼名字?」

  說著,伸手想要觸碰那淺藍色的花瓣,一旁的女人趕緊伸手扼住他的手腕,絕美的臉上多了一絲急色。

  「別碰,有毒。」

  這麼好看的小花,竟然有毒?

  杜南笙輕笑出聲,「那你蹲在裡面就不怕中毒?」

  放開杜南笙的手腕,女人伸手掐了一朵小花戴在耳邊。

  「因為我是怪物。」

  幾個字落在杜南笙心間,讓他莫名的覺得難受,怪物……曾經何時那些人在背後也這麼稱呼他,就因為他記憶力超群,學什麼都信手拈來,再加上他只是杜家收養的孩子……

  怪物,就是他童年中最為濃重的兩個字。

  唇角的笑意冷了幾分,杜南笙突然伸手掐了一朵,放在鼻翼下輕嗅,淡淡的清香叫人心曠神怡。

  女人一驚,「你……你做什麼?」

  「正好,我也是怪物。」

  不解的看著一旁的男人,他一身大衣一看便是價值不菲,舉手投足優雅有度,特別是一張臉怕是正常的女人都逃不開他溫柔的笑容。

  可是他何必陪她一個怪物浪費時間?

  直起身子,女人轉身進了屋子,不多時出來端著一盆水,將水放到一邊後往裡面滴了一點東西,然後看著杜南笙。

  「洗手,不然一會你會腫成豬頭。」

  杜南笙勾著唇沒有拒絕,乖乖洗了手然後坐到了屋檐下的小板凳上。

  女人還是在收拾她的花圃,兩人沉默著,直到許久後院子裡走進來一個消瘦的男人。

  「有生人的味道。」

  聽到聲音女人站起身子,冷眸看著走進來的男人。

  「允真,你又去了我媽墳前對吧?我說過你別再假惺惺,我們不需要。」

  允真?

  杜南笙眼底多了一絲錯愕,那麼這個女人是他的女兒?

  允真只是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那是我老婆,我就要去,你這丫頭管得著嗎?」

  「你……」

  絕美的臉上多了一絲無奈,女人值得轉身進了屋。

  緩緩轉眸,看到屋檐下坐著的男人,允真勾著唇角眼底滿是邪肆。

  「又來了,你是想讓我幫你配點什麼毒啊?暴斃的?慢性拖個十年的?還是……不孕的?」

  杜南笙微微一笑,站起身子,眼底帶著一絲恭敬。

  「允真先生,我來不是想你討要毒藥,我是希望先生能幫一個人解毒。」

  「解毒?」

  大笑出聲,允真擺擺手。

  「我只下毒從不解毒,解毒救人那都是醫生的事,我是屠夫啊!」

  來的時候他就做好了準備,只是見到本人,還是讓他吃驚,竟然直接的說他是屠夫。

  唇角笑意不減,杜南笙將邵戎軒交給他的袋子拿了出來。

  「希望先生看到這件東西,能重新考慮。」

  「不管你拿什麼……」

  嘴邊的話一頓,允真盯著杜南笙手中的袋子,眼底多了一絲驚愕,接著快步上前一把將東西奪了過來,迫不及待的打開一瞧。

  靜靜躺在裡面的銀鐲子,正是他尋了很多年的東西!

  顫抖著拿出桌子,輕撫過桌子的紋路,允真眼眶微紅。

  「你為什麼有這個東西?」

  「是朋友贈予。」

  朋友?

  「誰?」

  杜南笙微微蹙眉,並沒有言明。

  「先生何必問我,這是允夫人所贈,現在我拿它換你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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