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你說這一切都是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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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多了一絲晦暗,杜南笙盯著桌上的那罐茶葉,表面平靜,心底卻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動聲色的拉著楚楚走到門外,兩人進了花園中,才再度開口。

  「還是之前的那種?」

  楚楚點點頭。

  「原本我還在奇怪為什麼老爺子的身體越發的不好,只怕是對方是真心要致老爺子於死地!」

  十指微微收緊,杜南笙眼底滿是陰鷙,到底是誰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隱藏得這麼好?

  「我派人查過之前的東西,進貨和渠道沒有問題,那個人或者是那群人還在杜家。」

  這四年他已經相繼吧以前的老人不動聲色的換掉,如今還留在杜家莊園的不出三人……

  可這三人一個是管家忠叔,跟了他爺爺一輩子,還有一個是曾經他父親的奶娘,在杜家也是好幾十年了。

  難不成是啞巴園丁?

  那是他爺爺看他可憐收留的人,照說這三人都不可能有害他爺爺的心思啊。

  腦子裡一片混亂,杜南笙深吸一口氣,仰頭看著已經漆黑的天空,眉頭緊蹙。

  「不如我們將計就計。」

  一旁楚楚伸手拉著杜南笙的手臂,接著說道。

  「既然對方是要老爺子的命,我們不如就如他所願,蟄伏這麼多年一朝得逞,再沉得住氣的人也會露出狐狸尾巴!」

  杜南笙點點頭,「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

  第二天恰逢周末,一早杜璇就來了電話,說她和母親要來杜家莊園。

  客廳中,夏雪梨抱著時初,看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中年女人,要說這是她第二次見這位二伯母。

  杜璇的母親名為薛采娥,信佛,不常住在分家。

  微微勾唇,薛采娥一臉慈眉善目,一看就是溫和的女人。

  「雪梨,之前也不曾和你好好聊聊,這一次我回了杜家打算多住些日子,以後可以經常來莊園走動了。」

  夏雪梨笑著點點頭。

  「二伯母喜歡清靜,別嫌我鬧就好了!」

  坐在一旁的杜璇笑著喝了一口茶。

  「二姐,我媽昨天才會來,今天就說要來看你,嘖嘖嘖,我都快覺得你才是她親女兒了!」

  眼底多了一絲無奈,薛采娥伸手戳了戳旁邊人的腦門。

  「你呀多和雪梨學學,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要學著像你二姐一樣獨當一面。」

  趕緊點點頭,杜璇看著夏雪梨聳聳肩。

  「二姐,感情今天我媽是帶我來拜師學藝的!」

  笑著搖搖頭,不遠處杜意擎走了過來,薛采娥立即起身點點頭。

  「您身體可還好?」

  杜意擎示意她坐下,「老樣子吧,難得見你回金城,這一次可要多住些日子。」

  微笑著,薛采娥看著身邊的人,眼底帶著一絲溫情。

  「杜璇和杜翊都大了,我是得多住些時日。」

  一直沉默的小時初,拉了拉夏雪梨的衣擺,「雪梨,我想去和超人玩。」

  「那你去吧。」

  看著小小的身影歡脫的朝著門口那邊跑去,薛采娥唇角的笑意加深。

  「一轉眼時初都這麼大了,雪梨啊,你可考慮過你的事?」

  微微一愣,夏雪梨摸了摸鼻子,訕笑著搖搖頭。

  「我不著急,大哥都還沒有結婚呢!」

  「你呀,就和我家這兩個一樣,你推我,我推你,要是遇到合適的,還是要早早的抓住才好。」

  閒聊了許久,臨走前薛采娥再三關係囑咐,倒像是在操心自己家的孩子。

  看著汽車遠去,杜意擎微微蹙眉,嘆了口氣。

  聽到一旁的嘆息聲,夏雪梨淡淡一笑。

  「爺爺,你怎麼啦?」

  無奈的搖搖頭,杜意擎眼底多了一絲苦澀。

  「看到她就想起了你父親,當年她和你父親還有你二伯是青梅竹馬啊,可如今……」

  喉嚨哽咽,杜意擎搖著頭,垂下眸子心底一陣刺痛。

  物是人非,他的黎兒早已變作了黃土一捧。

  臉上多了一絲沉重,夏雪梨伸手扶著杜意擎,緩緩開口。

  「你還有我,還有大哥,爺爺你別難過。」

  伸手拍著夏雪梨的手,杜意擎點點頭,「是啊,幸好爺爺還有你,還有南笙,還有我們的小時初。」

  「對!」

  將杜意擎送回屋子裡,夏雪梨去了花園看到楚楚在和小時初玩鬧,於是跑了過去。

  「客人走了?」

  夏雪梨點點頭,看著眼前的人,眼底帶著一絲不解。

  「你為什麼不出現啊?」

  楚楚淡淡一笑,「我現在也就是杜家的客人,你們親戚聊天,我瞎參合什麼?」

  「你都要跟我個結婚了,算什麼客人?」

  結婚?

  楚楚垂下眸子,臉上閃過一絲微紅。

  「還沒求婚呢。」

  恍然大悟,夏雪梨輕笑出聲,「哦,原來是在糾結這個啊!」

  楚楚不在說話,轉頭看著遠處花園中盛開的鮮花,又想到了昨夜的事,也不知道要不要和雪梨說說。

  「對了……」

  夏雪梨拉著楚楚,走到一邊,微微蹙眉。

  「爺爺剛剛提到了父親,以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了,楚楚,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嗎?」

  若說這件事,她倒是聽杜南笙提起過。

  「你哥說,好像是得了絕症……」

  抿了抿唇,夏雪梨臉上多了一抹惋惜。

  「年紀輕輕就得絕症,難怪爺爺心心念念的放不下。」

  拍了拍夏雪梨的手,楚楚微微勾唇。

  「放寬心,多陪陪老爺子吧,有你和時初,他會覺得欣慰的。」

  「嗯。」

  太陽升高,外面已經很是炎熱,一行人回到屋子,小時初跟著阿姨去了餐廳喝果汁,夏雪梨上了書房。

  書房中留著不少她父親生前的照片,立在書架前,看著上面那些照片上的男人,夏雪梨勾著唇,帶著一絲苦澀。

  「您在這,那麼我的母親在哪?」

  這麼多年她不曾提起過,因為害怕,害怕別人給她的答案。

  她什麼都不問,那麼在她心裡她的母親一定在世界某個角落,好好的活著。

  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其中一個相框,輕撫過照片上儒雅英俊的男人,然拿著相框的手被什麼刺了一下。

  微微蹙眉,將相框翻過來一看,似乎沾上了什麼東西,伸手扯了扯,豈料好好的相框竟然散了架!

  而露出來的一張略顯泛黃的紙條,竟飄落了下來。

  看著地上的東西,夏雪梨微微蹙眉,俯身撿了起來,上面的字體應該屬於一個女人,因為格外的秀氣,然內容……

  頗有些因愛生恨痴男怨女的味道。

  開頭稱呼是黎哥哥,接著是一句……你時日無多,難道真要守著你的愛情進墳墓?你明知道我愛你,我可以幫你,我也只是要你愛我而已。

  看著手中的紙條,夏雪梨搖搖頭,嘆了口氣。

  「老爹啊老爹,長得帥不是你的錯,看在你對我母親這麼忠貞的份上,我就不怪你了!」

  笑著將紙條塞進相框中,夏雪梨將相框放回了書架,正要轉身,突然腦子裡多了一個念頭,該不會還有些更勁爆的東西吧?

  勾著唇,又拿了一個相框,可相框後面並沒有發現什麼。

  接二連三好幾個,均沒有了小紙條之內的東西,夏雪梨頓時覺得有些無聊了。

  「老爹,你那點小秘密就不用怕被我知道了,再來點猛料如何?」

  笑著伸手拿起最邊上的一個相框,夏雪梨沒有寄託什麼期望,誰知竟然還真有東西!

  趕緊拿起來,似乎也是一封信,開頭的兩個字就讓夏雪梨微微一怔。

  「夏雪?」

  夏雪?姓夏……難道是寫給她母親?

  接著往下看,內容讓她覺得格外奇怪……

  (夏雪,見字如面。

  我時日無多,曾經所說的萬語千言你勿要多做留戀,我自知這非天災而是人禍,但即便來日化作黃土,我亦將心帶進墳墓。

  吾愛夏雪,此信訣別,若有來世,原做你發上雪,枕中糠……

  勿念。)

  這應該是寫給她母親的信,可是為什麼沒有寄出去,而是放在了相框中?

  眉頭緊蹙,夏雪梨盯著信上那句非天災而是人禍,心底久久無法平靜。

  難道他父親不是什麼絕症,而是有人刻意在謀害?

  心底咯噔一下,夏雪梨趕緊將另一個相框中女人的紙條取出,然後匆匆出了書房。

  樓下小時初更從餐廳出來,看到夏雪梨便要伸手抱抱。

  夏雪梨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淡淡一笑。

  「乖,媽咪出去有點事,回來的時候給你買蛋糕!」

  小時初點點頭,看著夏雪梨出了門,眨巴眨巴眼睛。

  「不會是著急去找大叔吧?嘿嘿……」

  出了門開著車快速朝著杜氏大廈而去。

  杜氏總裁辦公室里,男人坐在辦公桌前正看著手中資料,聽到開門聲,一抬眸就看到風風火火走來的女人。

  「周末你還來公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快了?」

  夏雪梨沒有回答,走上前從包里拿出兩章紙條放在杜南笙面前,臉上帶著一絲晦暗。

  「哥,我懷疑父親不是患了絕症去世的,是有人在害他!」

  微微一怔,杜南笙拿起桌上的紙條快速瀏覽,不多時抬眸看著眼前的人,眉頭緊蹙著。

  「當時醫生說是癌症,五臟六腑都穿孔腐爛,你說這一切都是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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