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 除了他,誰都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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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杜氏回到杜家莊園,夏雪梨一進屋就癱坐在了沙發上。

  樓上杜南笙緩步下來,看到她的模樣就知道一定是碰到了釘子。

  「他們拿出了什麼證據讓你這個樣子?」

  夏雪梨無奈的笑了笑,將包里的銀行卡丟到了茶几上。

  「我的銀行卡,裝著賄賂鑑定專家的三百萬,分家以此要求重做親緣鑑定。」

  勾著唇掃過桌上的銀行卡,杜南笙眼底多了一絲戲謔。

  「看來分家這一次是做了充分的準備,還有這個家裡……又開始有人手腳不乾淨了。」

  「董事會那暫時沒有結果,哥,你說這個鑑定,我做不做?」

  做的話,很明顯那個老傢伙已經做挖好了坑,可是不做的話,也是一個坑。

  擺明了做不做,她都會被冠上一個外人的頭銜,然後被趕出杜家。

  「拖著。」

  杜南笙微昂著頭,眼底多了一絲沉色。

  「只要沒有最終的結果,分家也沒有辦法直接趕你走,趁著這些時間,我們好好梳理一下。」

  點點頭,夏雪梨深吸一口氣,伸手抓了一個抱枕緊緊抱著。

  「杜家的一切,他們休想!」

  ……

  另一端分家別墅里,見杜越和二老爺子回來,薛采娥到了兩杯茶。

  「今天的事情如何了?」

  杜越扶著老爺子坐下,然後坐到了薛采娥身邊,臉上神采奕奕。

  「今天那個丫頭被爸說的啞口無言,董事會的眾人也都沒有反對再做一次親緣鑑定,這一次,我們一定沒有問題!」

  薛采娥笑著點點頭,垂下眸子,眼底滿是晦暗。

  杜黎,你看到了嗎……沒有我,你們的家業都守不住,你愛的女人給你生的女兒,也並沒有多出色。

  對面杜懷恩卻沒有杜越的歡喜,年紀大畢竟還是老成很多。

  「這件事不過才開始,那丫頭今天可沒有答應再做一次親緣鑑定,你們別忘了,杜南笙可是我大哥培養出來的人,上一次我們是出其不意罷免了他,現在他回過神來,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抬起眸子,薛采娥淡淡一笑。

  「他暫時也使不上什麼勁,沒有了杜氏的權利,就是失去利爪的老虎……不過爸說得也對,這件事還不能太樂觀,一定要想辦法讓夏雪梨去做鑑定。」

  二樓上,看著客廳中的人微微蹙眉,她知道現在家裡和大哥那邊勢如水火……

  收回目光,杜璇垂眸看著手腕上暗紅色的傷疤,眼底多了一抹苦澀。

  該不該期待一次,期待一切就如媽說的那般,因為她成了杜家的二小姐,所以那個男人……和她或許就有了可能?

  ……

  一連幾天,夏雪梨都會去杜氏轉一轉瞧一瞧,私下裡也接觸了不少股東,不過從他們的態度也能看出來,如果她被證實不是杜家的孩子,恐怕都會一股腦的倒向分家。

  杜懷恩保持一貫的策略,就是讓夏雪梨與他去做親緣鑑定,而夏雪梨一如既往的迴避這個問題。

  事情僵持不下,一晃便到了十一月。

  天已經有些寒涼,尤其是綿綿秋雨後的金城更是如此。

  一大早夏雪梨穿著大衣出了門,剛到杜氏大廈下,便看到立在不遠處的男人,穿著皮夾克,說不出的桀驁不羈。

  看到她下車,尉遲煊抬手揮了揮。

  「專程來找你喝咖啡,賞臉嗎?」

  看著不遠處的男人,夏雪梨微微挑眉,唇角揚起。

  「如果我們一起喝咖啡,你會透露一點內幕嗎?」

  輕笑出聲,尉遲煊緩步上前,絲毫不顧忌的將手搭在夏雪梨肩上。

  「我這人吧有個毛病,就是喝多了就話多,什麼不能說偏說什麼……」

  伸手拍掉肩上的手,夏雪梨唇角笑意不減。

  「可我酒量不好,你沒喝多,我就喝趴了,如果我隨意,你幹了……我就請你喝酒。」

  「別說酒,你請我喝毒藥,我都願意。」

  笑而不語,兩人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一大早哪裡有什么喝酒的地方,兩人不過是在超市里買了不少酒和下酒的東西,然後在公園中的亭子裡坐下,便喝了起來。

  抱著酒瓶子,兩人咕嚕嚕灌了幾口,秋涼的天加上這冰涼的酒……說不出的感覺。

  明明是敵人,卻還有閒情逸緻坐在這裡,夏雪梨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說尉遲煊,你跟我也不算熟,說說吧,為什麼來找我。」

  勾著唇,尉遲煊拿起酒瓶灌了兩口,然後轉眸看著身邊的女人。

  明明都已經快山窮水盡了,這個女人竟然還笑得出來,而且笑起來……還是那麼好看。

  「想你就來找你唄。」

  「貧嘴……罰你半瓶!」

  笑著仰頭灌下半瓶,他明知道這個女人就是想方設法的灌醉他,可他就是喜歡看她算計人的模樣。

  有點蠢萌蠢萌的……小賤樣。

  「說起來,這一次杜家的事,你們尉遲家出了不少力吧?」

  想也知道光是分家,哪有這麼大的能力,尉遲家與杜家暗中鬥了這麼多年,真不知道到底要爭什麼。

  拿起一旁的花生吃了兩顆,尉遲煊點點頭。

  「這種事,尉遲家不參合才奇怪。」

  「也對。」

  風吹過,夏雪梨覺得有些冷,於是收緊了大衣,轉眸看著停止外面的公園。

  「今年的秋天好像格外冷。」

  尉遲煊看著身邊的女人,眼底多了一絲探究。

  「不問我正事了?」

  「不問了,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你大哥是想讓分家吞了主家,然後再一點點蠶食整個杜氏吧。」

  對於尉遲畏和她大哥之間的較量,她略有耳聞,所以計劃的一開始就是罷免她大哥……

  因為那個男人明白,有杜南笙在,他的計劃不會成功。

  輕笑出聲,尉遲煊沒有說話,這麼簡單的陰謀詭計,這個女人看不明白才奇怪吧。

  兩人喝著悶酒,說著無關緊要的話,就好似普通朋友之間的閒聊。

  桌上的空瓶子一個一個的在增加,夏雪梨面頰緋紅,眼神有些迷離,已經微微醉了。

  「我想過幾天安生日子,你們總是要在裡面搗鬼……你直說,你們尉遲家是不是特別討厭!」

  看著女人的模樣,尉遲煊有些出神。

  「是有點討厭,其實……你只要做一件事,這一切都會結束,永遠結束。」

  抬起眸子,夏雪梨看著對面的男人,嘿嘿一笑。

  「什麼事?」

  「嫁給我……這樣杜家和尉遲家就是一家人,什麼爭鬥也都到此為止了。」

  「嫁給你?」

  嗤笑出聲,夏雪梨抓起面前的花生米直接甩在尉遲煊身上。

  「你這小子,比我還小,你怎麼一天腦子裡裝的都是這些?我怎麼可能嫁給你,我又不喜歡你。」

  聳聳肩,無奈的將腿上一顆花生米丟進口中,尉遲煊眼底若有似無的閃過一抹苦澀。

  「你喜歡邵戎軒對吧?可是你和他不會有結果。」

  他早就打聽清楚了,那個男人曾經中了荼蘼,雖然活著但餘毒未清……

  原本也不可能清除乾淨,因為他大哥手中的那東西,早就不再是一個荼蘼那麼簡單了。

  若是沒有那一種配藥,任憑誰都救不了那個男人。

  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夏雪梨腦子裡閃過前些日子邵戎軒突然病發的畫面,十指不由得微微收緊。

  「我和他……一定會有結果。」

  她不笨,怎麼可能真的相信邵戎軒說那是無關緊要的老毛病。

  但是她也不忍心揭開他的傷疤,讓他赤/裸的在她面前……

  微微蹙眉,尉遲煊眼眸微閃,心底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說不出的嫉妒和羨慕。

  若是他告訴這個女人,那個男人活不長呢?

  「夏雪梨,邵戎軒他活不長,你知道嗎?你在他身上花的時間和感情,註定只能是一場悲劇。」

  活不長……

  她設想過很多可能,但卻沒有想過,他竟然活不長。

  喉嚨哽咽,夏雪梨沉默著,拿起酒瓶咕嚕嚕灌下了小半瓶。

  「呼……」

  冰涼的液體流淌過五臟六腑,凍僵了她的心。

  「為什麼?」

  如果是病,治療就好了,如果是不能治好的,那麼就好好養著……為什麼會活不長?

  那個男人看上去明明還很好。

  「因為誰都救不了他,若是猜得不錯,他會隨時暈倒吧,全身僵硬抽搐,身體已經有部分開始壞死。」

  咬著唇,夏雪梨眼眸微閃,緊緊握著酒瓶。

  他說得沒錯,就是這些症狀,可是這些事情這麼嚴密,為什麼尉遲煊會知道?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夏雪梨突然抬起眸子死死盯著對面的男人。

  「是不是有和你們尉遲家有關!」

  尉遲煊微微一怔,他在對面的女人眼底看到了無邊無際的憤怒和厭惡……這樣的眼神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他在這樣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可原諒。

  深吸一口氣,尉遲煊勾起唇角,又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沒錯,邵戎軒身上的毒,是我們家的傑作,並且我還可以告訴你……」

  緩緩起身,走到夏雪梨面前,尉遲煊蹲下身子,與她近在咫尺。

  「除了尉遲家,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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